小说《反派娶了男主后》作者:秋叶坠 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5-04-03分类:小说浏览:3评论:0



反派娶了男主后

作者:秋叶坠

文案

排雷:架空,不考据

陆知杭意外穿进了小说世界中。

书里女主从小人物奋斗到皇后,男主则是皇帝膝下一个不受宠,被迫女装当公主的心机男。

而他陆知杭,在故事开头就是被女主虐渣打脸的反派,最后不得好死。

为了保命,他果断参加科举!势要离剧情远远的,谁料金榜题名时,却被指婚给了女装的男主?!

洞房花烛夜,看着明媚动人的新娘,陆知杭突然觉得有点慌……

状元驸马X男公主

先婚后爱,破镜重圆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穿书 科举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知杭;云祈

一句话简介:穿成反派后,我娶了男主怎么办?

立意:读书改变命运

第1章

丝丝缕缕的烟雾缭绕在古香古色的屋内,雕梁画栋的木质床被帷幔遮住里面的景色,一双粗糙覆着厚茧的大手带着点颤意,慢慢地掀开那两道屏障。

陆知杭恍惚中还觉得胸口绞痛的仍残留在身上,濒死的绝望压迫着他的神经,意识混沌,依稀之中似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昏沉的意识顷刻间便清醒了过来。

那双大手的主人刚一接触到那温热细腻的肌肤,心下便一阵激动,暗道不愧是成天提笔捧书,被书卷之气浸润的读书人,跟自己这种偷鸡摸狗之辈当真大有不同。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没下过地的人才能养出来的,便是村里的姑娘也没这般的细润。

一想到二人身份上的差异,这高高在上的读书人就要被自己这村里讨人嫌的泼皮染指,就由不得他不春风得意。

只是来人高兴的功夫还不够半刻,只感自己手腕一痛,男子心中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一个被药倒的人,还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能如此迅速的苏醒过来,一时不察,踉跄几步,双手被陆知杭反扣在后腰上,整个人死死地抵在床柱,动弹不得。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罪行被人发现了,大汉瞳孔不由紧缩,面色煞白的颤抖着嘴唇,却是一字也说不出。

“你是谁?”陆知杭用力钳制住他,确保对方无法反抗的情况下才下了床,眸中寒意凌然,质问道。

任谁好好的在医院加班,忙得昏天暗地,再次醒来却是在被一个粗脚大汉猥亵,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在审讯被自己人赃并获的犯人时,陆知杭也不忘观察一下四周的场景,只是这随意的一瞥,却让他怔了怔。

入目的是一间整洁,由石砖砌成的小屋,对陆知杭来说,这小屋老旧倒不是什么问题,他不解的是这恍若古装拍摄现场的布局,还有男子一身的粗布麻衣是什么情况,角色扮演吗?

难不成这不只是一起简单的猥亵案,还是绑架不成?奇了怪了,自己明明在手术室,这人是怎么躲过重重人员和监控的监管下把自己这一米八几的大活人绑到这里的。

就在陆知杭疑虑重重之时,被禁锢住的大汉听到耳畔如潺潺流水抚过他心间的清冽男音,顿时酥了半边身子。

陆知杭哪知他在想些见不得人的事,只以为这人还打算负隅顽抗,手下的力又多使了几分,厉声说道:“我劝你还是如实招来,有没有同伙,为什么绑架我,还有,把我的手机交出来。”

眼前的大汉与自己这小身板比起来确实是壮硕了点,要不是陆知杭练过,趁其不备才成功制住了对方,得赶紧拿到手机报警才是。

大汉听着陆知杭这一连串的发问,眼中盛满疑惑,犹如在听天文般,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说的话他听得一知半解。

虽说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并不敢怠慢,深怕陆知杭一个不满,就把他手折了,大汉酝酿了一番,哭嚎道:“公子冤枉啊!小的是被你那未过门的媳妇要挟的啊!家里尚有八十岁老母,重病缠身,久治不愈,张家小姐答应给我娘治病的钱,我这才一时糊涂……”

“……”陆知杭起初还以为这贼人胡搅蛮缠,打算来点硬的,谁料越听越不对劲,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微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整个人立在那,形同一块木雕。

耳畔是大汉矫揉的抽泣声,陆知杭却无心叫他闭嘴,就连死死扣住大汉的手都松懈了半分,只因为在对方说出那一堆一听就是胡诹的话时,他的脑子突然不受控制的涌现出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汹涌澎湃的陌生记忆席卷而来,陆知杭太阳穴骤然胀痛了几分,可此时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去细思。

陆知杭冷沉着脸,嘴唇轻颤,道:“张家小姐是谁?”

为什么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他既觉得陌生,又那么熟悉呢……这矛盾的感觉让他多了几分烦躁,想到自己刚刚一瞬间闪过的猜想,陆知杭又在心中直呼不可能,他可是从小接受科学教育长大的,可此情此景却又无时不在摧毁着他所坚信的信念。

“张家小姐就是与您有过婚约的张楚裳,张大小姐啊……”大汉虽看不见陆知杭的脸色,但从语气中也能听出来对方是真的不知道他口中的张小姐是谁,这就奇了怪了。

“张楚裳?!”听到这个名字,陆知杭心下一沉,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魔幻了起来,他嗫了嗫嘴唇,最后迟疑道:“我……不会叫陆止吧?”

“呃……正是。”大汉都快被陆知杭搞糊涂了,他只是下了蒙汗药,难不成这药还能伤着人脑子不成?

得到肯定的回复,陆知杭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饷,最后低低笑了一声。

大汉措不及防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人都快被吓傻了,瑟瑟发抖地缩了缩身子,陆书生这不会脑子真有什么毛病吧?可别让他大白天见鬼了就行。

陆知杭笑完,心中只剩下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大概……穿越了,还是穿到了一本自己曾经看过的言情小说中。

乍一听有些骇人听闻,可脑中杂乱却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还有那双明显小了一号,细皮嫩肉的手,跟自己那覆着薄茧的手并不一致,无疑都在佐证他的猜想。

陆知杭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在辅助导师完成一台手术后,劳累过度,打算去值班室休息一会,心脏却不堪重负地抽痛起来,年纪轻轻,不过25岁,还未在医学界一展抱负,就猝死在了医院。

这本小说所处的背景是一个架空朝代——晏国,而他不仅没能穿成主角,还倒霉催的穿成了小说一开头,亲爹就过世的少年——陆止身上。

这会剧情进展正是女主张楚裳刚重生回来,被人用药迷晕,意图不轨。当然,陆知杭穿越的不是即将被人非礼未遂的女主,而是那个打算对女主实施犯罪的人。

至于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么个情况,是因为原主的亲爹过世三年有余,亲娘张鸢姝过惯了舒坦日子做不得重活,原主又一心想读书考取功名,在亲爹过世后靠着遗产度日,表面过着还算体面,实则千疮百孔。

入不敷出之下日子愈发难过,村里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对母子二人不事生产,却强装阔绰的样子都不太待见。

原主年岁渐长,刚考取童生便守丧三年,已然将近十六岁,在这个早婚的朝代,男女十五、六岁便开始谈婚论嫁了,这个年纪显然该思虑娶亲的事宜了。

女主家里在他爹去世前就有意和他结亲,结果三年过去,时过境迁,原本殷实的家底都被败光,日子过得比村里其他人还清苦,便是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女主家里自然就不乐意了,于是勒令女主不许和他家来往,并开始谋划与其他家的亲事来。

女主本来也不认识原主,自然听从家中长辈的意见,只是这行为却狠狠挫败了原主的自尊心,加之娶亲之事四处碰壁,最后想不开,心生歹念,便买些药迷晕了女主,届时生米煮成熟饭,张家碍于面子也会吃了这闷亏,同自己结亲,人财两得,岂不美哉?

原主并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何不妥,在他看来是张家爱慕虚荣,不然张楚裳本该是自己的妻子。

陆止是个行动派,想到便做,上一世的张楚裳不谙世事,被他得了手,此后一生受尽了苦楚,可以说女主前半生大半的罪都是源于陆止,可这负心汉最后没得天谴不谈,还被丞相府的小姐看上,抛弃糟糠妻,官运亨通。

这一世,若不是女主临时重生过来,打晕了陆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不得就被他得逞了。

上一世她被陆止抛弃,更是被丞相府的小姐暗害,堕了腹中骨肉,至死张楚裳才知道原来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竟是舅舅避而不谈的,那个抛弃自己母亲的渣爹。

原文中,女主重生后的剧情才是正文,这本小说是时下正流行的女主重生复仇文,而他陆知杭,就是女主复仇的主要反派角色之一。

这文通俗点概括就是前期打脸渣男,毁他前程,步步为营,重回相府,和彼时为躲皇后暗杀而乔装女儿郎的男主相遇相知,最后和渣爹解开误会,辅佐男主登上帝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老套故事。

至于陆知杭为什么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穿成了陆止,不外乎这个场景对看过小说的他来说太熟悉了,现在不正是小说一开始的女主重生节点吗?

砰砰砰——

陆知杭还未梳理完自己的处境,紧闭的木门就骤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那声音沉重得仿佛每一下都敲在屋内二人的心门上,接憧而来的是喧闹嘈杂的叫嚷。

第2章

“开门!快开门!淫贼!”尖锐的女声自告奋勇地喊了起来,随后陆陆续续有人跟着一起,隔着木门传来,颇有点声势浩大的样子。

陆知杭揉了揉太阳穴,感到有些头大,对于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并不诧异,原著中对这一段就有过描述,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已。

原著中,女主在逃脱后便安排了人,找来一小儿,让他去村里巡街传讯,囔囔着陆家的小童生娶不上媳妇,便强掳来良家妇女,此时正在家中行不轨之事。

不论是在哪个时代,最不缺的便是爱看热闹的人,何况是村中话题不小的陆知杭,此时不是农忙时节,在从众心理下,很快就聚集了一群人来。

原著中,村民们破门而入,看到的不是陆止强迫良家妇女,而是和村中有名的泼皮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虽说因为他们来得太早,并未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所谓坏事传千里,越传越歪,陆家的脸面都丢得一干二净,让本就不受待见的陆家母子雪上加霜。

陆知杭虽说无法苟同原主的做法,也认为女主的报复是他罪有应得,但谁让陆知杭穿越成了这个渣到他自己都想自裁谢罪的渣男身上了。

一想到25年守身如玉的三好青年差点被一个泼皮断袖非礼了,陆知杭就没办法置身事外当个大善人。

“公子,这…这…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啊?”壮汉名叫张铁树,听着门外的动静,本就心虚的他愈发慌乱了。

他跟村里的人都是熟脸,本朝国风虽算开放,但也没开放到能善意的对待断袖闯进良家屋内行那龌龊之事。丢脸事小,陆知杭若是看自己不顺眼,铁了心送官府,这么多证人在,他可不就蹦跶不起来了?

陆知杭沉吟了片刻,眼看门外那伙人都快破门而入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张铁树,扯了扯嘴角,微笑道:“想进牢房,跟我一损俱损,还是过了这关,此后各走一边?”

“只要公子放我一马,我定对您言听计从!”这还需要选择吗?张铁树想也不想,连连点头。

得了保证,陆知杭便松开了钳制住张铁树的手,半点担心他中途反水的忧虑也无。原著中,女主是连哄带骗的让这二流子来干这档事的,可以说张铁树也是被女主一起坑了。

“那你先把张楚裳给你的钱拿出来。”陆知杭拍了拍有些凌乱的衣裳,缓缓踏步,走到书架上拿过一本略显古旧的书籍。

“这……”方才还拍着胸脯保证的张铁树一听到钱的事,就犹豫了,甚至都没细思对方怎么知道他收张家小姐钱了。

“嗯?”见张铁树迟迟没有动作,陆知杭挑了挑眉。

张铁树咬了咬牙,心下一狠,把别在自己腰带上的钱袋子丢到了床边的木桌上,心中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把银子带身上呢?

“一会我说什么,你只管附和便是,多的别乱说。”陆知杭掂量了一下份量,默默感慨了一下张楚裳真是舍得。

不待张铁树回话,陆知杭一挥宽袖,便大步往木门走去,将木质的门栓拿下,不用他开,外面的人就自行推开了,推推搡搡地抢着往屋内瞅,还有人喊着陆家淫贼等诸多不堪入耳的话。

“各位乡亲有何事?聚众到我家中来。”陆知杭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丝丝疑惑,问道。

映入众人眼帘的少年挺直着脊背,骨节分明的左手捧着古朴的书卷,面如冠玉,眉目舒朗清雅,白皙细润,身着素净的天青色宽博长衫,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着温润的书卷气,气质斐然。

长身玉立,颇有种遗世而独立的脱俗感,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众人恍若云泥之别,远远一见,姿容当可入画,无上风华莫不过如此了。

本还想兴师问罪的村民见着陆知杭,起初是为那张令人见之忘俗的脸而惊叹,再后来是见他态度坦荡,衣着体贴,手中还捧着本三字经,实在是不像会行那种不齿之事的淫贼啊!

队伍磅礴的气势在见到这个正主后,反而一泻千里,甚至还有些妇女含羞带怯地偷瞧了几眼陆知杭。

混杂在人群中,假意来看热闹的张楚裳见此情景懵了一下,事情并未如她的意进行下去,本该衣衫不整,受尽屈辱的人却大大方方地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原本叫嚣得最积极,站在前头的大娘呆愣了一会,暗暗心惊陆淮那个糟老头子是怎么生出这般人中龙凤的。

原主一心只想读圣贤书,对村里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村民向来瞧不起,半分想和他们交谈的欲望也无,除了孩童时,几乎就没迈出过家门,除了亲娘张鸢姝,也就张楚裳那便宜舅舅见过了。

上一世的张楚裳起初还能安慰自己,至少失身的是个读书人,虽说手段为人不齿,但至少模样不错,单凭这张脸,甚至一度让刚过门的张楚裳心悦予他,任劳任怨,若不是陆知杭后期渣得太过了,这傻姑娘还执迷不悟。

“大侄子啊,大娘这不是路上听了些谗言,过来看看吗?咳,方便让大娘进去看看吗?”站在前头的张大娘梳着整齐的发髻,身上是靛蓝色的麻布,看着能言会道。

“谗言?”陆知杭佯装不解,却并不阻拦张大娘那望眼欲穿的眼神,大大方方让开了身子,露出了呆坐在桌凳上的张铁树。

“张铁树?你怎地在这?”张大娘一见张铁山,立马两眼精光大放,好似捉到了什么把柄似的抬头看向了陆知杭。

村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张铁树乃是一个断袖啊!

听到张铁树三个字,站在门外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望着陆知杭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古怪。

“你们俩孤男寡男关着门……”

“大娘,您来得正好,这张铁树好生愚钝,若不是收了人家的束脩。”陆知杭见她张嘴就想说些污言秽语,赶忙打断道:“侄子教了他一响午的三字经,这痴儿竟是连幼不学,老何为都不解其意,便是教头猪都该启蒙了,您说是吧?”

“嘎?”张大娘被打断了话头,不由一愣,下意识往人群看了看。

张楚裳避开她的目光,皱了皱那双如烟柳般的秀眉,听到束脩两个字,心口一跳,立刻知晓那是自己给张铁树的钱,不由有些心梗。

她两世为人,必然不是个傻的,都这时候了,早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不仅没报复成,还给人送钱。

上一世的陆止少年时有这般聪慧吗?印象中,对方在年少时期心神多在读书上了。看来她还是大意了,不能因为能知晓未来就认为所有事情都任她摆布。

深深看了陆知杭一眼,那翩翩如玉的少年,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张楚裳却有种异样感,就好似站在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夫妻三载,她自以为用一世的时间已经了解透了这个人。

“这幼不学,老何为,讲的就是一个人若是幼时都不能笃实好学,老的时候,既不识经意,又不懂做人的道理,又有何用呢?”陆知杭注意到张大娘目光的流转,侃侃而谈。

张大娘听着陆知杭这话,嘴角一抽,她怎么觉得这人在指桑骂槐呢?可她是收了人家好处的,便是没什么事也要骂出点什么才行。

陆知杭言罢,瞥过乌泱泱一片的人群,在张楚裳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似是不经意的与她对视一眼,嘴角若有似无地微微弯起。

张楚裳心头莫名一跳,好似有针尖般的东西往上头扎了一下。也不知是被这混账如画般俊美的脸迷惑,还是被对方发现,自持心虚的反应。

“大侄子啊,你这教书识字,为何要青天白日的关着门教啊?”张大娘自觉被陆知杭暗讽了,掐着嗓子说,语气中带着丝质疑。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也是心有疑惑,虽说现在不会往一开始的事想,但也是大惑不解。

闻言,陆知杭脸色微红,连那清朗的声音都小了些许,似是难以启齿,半响才道:“家中入不敷出,已无余粮,知杭手无缚鸡之力,唯有一点才学,恰巧铁树浪子回头,一心向学,可又恐娘亲担忧,我俩这才闭门。”

陆知杭此话一出,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除了张铁树一心向学扯过头了以外,其他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村里人都清楚张鸢姝就是这种宁愿自己饿死也不愿意她的命根子出去抛头露面的人。

本以为陆知杭是个不事生产,要吃亲娘血肉的病秧子,没成想是他们未曾眼见为实,也就无法知晓他竟是个大孝子。

众人一想到对陆知杭的诸多误解,都有些无地自容,站在稍后一头的妇女当场就站了出来,红着眼眶道:“你娘有你这种孝子是福气,刚巧我家鸡最近多生了几个鸡蛋,便拿给你补补吧,瞧这身板瘦的。”

陆知杭编起瞎话那是一套一套的,但是见有人不仅真信,还为此动容,不由老脸一红。

“你们这是要去见官府是吧!都杵在我家院子里作甚!”还不待陆知杭拒绝,张鸢姝就从外头冲了进来,手持擀面杖,见人就想打,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模样。

张楚裳见到上一世的婆婆,眼中的嫌恶一闪而逝,不过现在不宜久留,既然这次奈何他不得,下次找到机会再把这个花容月貌的人渣处理掉就是了。

回想起方才陆知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那一刻,张楚裳摸了摸心口,暗道:这种斯文败类,惯会用一张脸骗骗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若是替天行道晚了,又有别的姑娘遭殃了!

第3章

众人见张鸢姝平日的柔弱姿态烟消云散,一副为母则刚的凶悍模样,顿时乱作一团,深怕慢了他人一步,就要被当那出头鸟挨上一棍,原本水泄不通的陆家院子顷刻间空落落的只剩下张大娘。

“大妹子,冷静啊。”张大娘见势不妙,哆哆嗦嗦地往门后退了几步,瞥见张鸢姝那小手拿着的擀面杖,也赶忙趁其不备溜了。

“呃……”陆知杭怔了怔,未曾想这出闹剧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张鸢姝见人都散了,放下擀面杖就火急火燎地关上大门,似是再拖拉点,那群蛮人就会又折回来欺负他们这苦命的孤儿寡母。

直到院内略微发黑的木门紧锁,张氏心头才微定。

此时四下寂静无声,瞧着自己那俊俏的孩儿愣在原地,像是被吓出魂了。

她鼻头一酸涩,步履如飞地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陆知杭,状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红着眼眶,哀戚道:“都是娘不好,害你跟着我过苦日子,他们有没有伤着你哪里,莫慌莫怕,娘定为你讨回公道来!”

面对这生得柔弱的女子,瞥见她犹如胭脂晕染过的眼角带着细纹,陆知杭有些无从下手。

他到底不是真正的陆止,只得杵在那,尝试着安慰她,柔声道:“我无碍,不过是邻里间的小误会,方才已经和乡亲们讲明原委了。”

听他这般说,张氏却是湿着眼眶注视他良久,直把他看不自在了才怅然道:“杭儿,你有委屈却不敢同我讲,到底是觉得我这妇道人家无用吗?”

她这般风风火火的赶回来,平日最注重的仪态也半分不在乎,不正是因为回村的时候,那些邻里的指指点点,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才知晓,不知是哪家的小人传出来的,在那编排自己儿子娶不上媳妇,便在家中欲对良家妇女行不轨之事。

张鸢姝自小在这张家村长大,哪能不清楚乡亲们最是喜欢管这些,担心自家儿子被这些夯汉、泼妇伤了分毫,这才急急忙忙。

陆知杭见状,猜想是张氏误会了什么,后退半步,正了正色,跟她解释了起刚刚院子发生的事情经过,不过他也没有全盘托出,按着给张家村人的解释,又道了一遍给她听。

张鸢姝等陆知杭讲完,却是神色黯然片刻,痛心疾首道:“是娘没用,你爹说了,你是要成大事的人,万不可因柴米油盐耽搁了,好生读书,以后考取功名了才对得起你爹在天之灵啊!”

考取功名?

陆知杭静默良久,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想,可现在所处的环境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娘……我先回屋教书去了。”陆知杭方才穿越过来,视线所及之处都觉得不真实,面对原身的亲娘更是不自在,只想先打发了,自己思考一番再说。

“这……”

张鸢姝还未说完,陆知杭赶忙道:“毕竟收了人家的束脩。”

“那便还给人家,我答应了你爹,必要将你培养成才的,岂可让你因钱财操劳。”张氏想也不想,便道。

陆知杭嘴角抽搐了几下,无奈道:“娘,税收在即,且读书一味的闷头苦读,那岂不成了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他其实还想说,原身都到娶亲的年纪了,早已不是张氏眼中的孩童,有事可以自己理,但看张鸢姝这柔柔弱弱的模样,就怕话一重,耳畔又是女子的啼哭声。

张氏又何尝不是在担忧税收的事,她方才出门就是去了娘家想借点余粮,可墙倒众人推,最后是啥也没借到,只剩一肚子气。

勉强说服了张氏,陆知杭将门栓牢牢拴在木门上,无心理会一旁胆战心惊的张铁树,坐在桌案上,右手抵着脑门,入神的细细回想起曾经看过的剧情。

此时他不知该不该感谢他那个年过半旬却独爱狗血言情文的带教,非逼着他跟着一起追文,可惜他对这类型的小说实在提不起兴趣,看得也不算认真,绞尽脑汁也只想起了个大概。

但那为数不多的剧情也够他忧愁的,作为前期女主的一号打脸角色,戏份还算多,直到中期才给自己作死。

为了避免自己在女主认亲丞相府后,被随便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亦或者直接曝尸荒野,陆知杭蹙起眉头苦思冥想。

要说刷女主的好感度,他在想起这个念头的第一时间就掐灭了,上一世张楚裳对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今生重活一世,是脑子被驴踢了才有可能放弃报复自己的念头。

虽说穿过来的这个身体危机四伏,但万幸的是,现在是小说中的开篇,剧情还未展开,原文中女主所在的势力对他的报复也没发生,而张楚裳目前名义上只是个地主家的小姐,暂且奈何不了他。

既然女主那边下不手,带着他那便宜娘亲躲进深山老林里一辈子,陆知杭不是没想过,不谈古代也是有户籍这玩意的,便是想到他一个现代人每天东躲西藏的,日日夜夜为自己的性命患得患失,没先死于女主追杀,自己倒先心病难医,英年早逝了。

至于参加科举,岂不是羊入虎口?

陆知杭剧情虽看得不认真,结局却是记得的,张楚裳贵为皇后,哪怕届时他位极人臣,皇帝也能找个借口灭了他。

几年的时间,他一个乡井小民如何能谋取到以原文男主的手段都不能随意打杀他的地位?在朝堂上以身饲虎,与隐于山中苟且偷生,好像也无甚区别。

陆知杭敲了敲桌案,又想若他能阻止张楚裳与丞相认亲,断绝和男主的相知相遇,女主便真的只能是个地主家的美貌千金,性命便暂且无忧了,有了地位,所能利用的途径便不用像现在这般拮据。

前路崎岖,可回想起临走时,张楚裳眸中泛起的层层厌恶与恨意,除此之外,他暂时想不出他法。

暗暗下了决心,陆知杭此时虽是苦中作乐,想着先试着参加科举。

但一个没点文言文水平,大学专业还是临床医学的人居然想以考科举的途径来谋求更高的地位,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这个想法多少还是有点可行性的。

让陆知杭想到参加科举的不是源于穿书的盲目自信,而是因为在他回想原著剧情的同时,脑海中属于陆止的记忆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承载在脑中的记忆大多都模糊不清,可他在梳理了一遍后却惊诧的发现,原身寒窗苦读十年的知识原封不动的储存在自己的大脑里,历历在目,与自己熟读的一般无二,加之原文对科举题目偶有提及,上一世的陆止又是状元之才,他想科举为官,不失为一种办法。

“公子……”另一旁的张铁树见陆知杭在那又是皱眉又是叹气,虽说他端坐在那就是一副美景,可张铁树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性好动的人实在被折磨得受不了,这才出声。

陆知杭被人惊醒,脱离了思绪,这才瞅见唯唯诺诺的壮汉,乖坐在那,一副等候听令的模样。陆知杭并不喜他,愣哪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被一个肌肉大汉惦记上都不会有好脸色。

他瞥了眼张铁树,一双与之书卷气长相不符的凌厉长眉微挑,横扫长空,陆知杭冷沉着一张脸,摇头道:“你说你,好好的庄稼汉不做,非要做些令人不齿之事,这与断了你家传承有何异?我辈最是重视孝道,你却非要走旱道,你爹娘若是知道了,不被你气出病来?”

他本以为一番训斥,是个脸皮正常的人都会稍显羞愧,毕竟古代孝大于天,拿些大道理来压人最是好使。

陆知杭语罢挥袖,却见那壮汉黝黑的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低声道:“小的不是想走旱道,小的是……喜欢被走旱道。”

“???”陆知杭。

第4章

陆知杭自上而下打量一番张铁树,入眼便是那结实的肌肉,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心下不由一阵恶寒。

这谁能下得去手,未免也太重口了,偏生还是个被压的。作为直男,陆知杭横竖也想不通,连连摆手,唇角一敛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且先回去吧。”

张铁树望了望窗边透过桐油纸铺满屋内的光线,哪能不懂陆知杭这是下逐客令了,犹豫再三还是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我娘不同意我与你讲学,往后没什么事,就不用来了。”陆知杭替他将拴紧的木栓取下,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带着点歉意。

讲学?

他们何曾讲学了?

张铁树似懂非懂,陆书生这意思好像是让他守口如瓶,统一口径吗?

不过这事,他才是理亏的那一方,不是活腻了,谁会把这丑事抖出来?

目送张铁树出了院子,已是未时。

七月的素日烈日炎炎,没了现代的降温措施,穿着长衫绸布,陆知杭还有些不能适应。

从穿越至今不过两三个时辰,到这会方才能自己独处歇会。

既是盘算好了科举致仕,陆知杭自然要开始计划起来。

原身三年前就考取了童生,只是方才考上,他亲爹就身患重疾,不久于人世,硬是拖了三年的孝期,还没来得及参加院试,就被他这个异乡人占了身体。

陆知杭觉得原身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他却仍是心怀些许感激,若没有陆止,指不定他就在哪当孤魂野鬼呢。

不谦虚的讲,陆知杭上辈子也是个读书的料,以S省高考状元的身份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医学院八年制,毅力和刻苦并不比谁少,脑子也是灵光得很,可高考和科举两者毕竟大不相同,何况他还是个理科生。

古代多少还未弱冠便得中秀才的书生,到了古稀之年也未必能中一个举人,等他考上进士,也不知猴年马月了。

这会正刚刚七月,晏国众多府城院试时间各不相同,而陆知杭所处的洮靖城距院试开始不过一月余,让一个从现代到架空国家不过几个时辰的人,在一月余的时间内考上秀才,多少有些天方夜谭,讲出去必是被人笑话。

陆知杭还没不知天高地厚到这种程度,哪怕对考题隐隐有所猜测,哪怕脑中有着不属于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的记忆,他也没想过自己能榜上有名。

但陆知杭也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实践机会,为将来考中秀才做些准备,至少先温习经义过后适应一下古代艰辛的科举环境,心中踏实些为妙。

陆知行梳理完自己未来一个月的计划,又在原身的卧房翻看了会。

屋内布局简陋,却是陆家最能拿得出手的一间了,出了卧房连着的是张氏居住的主房,东边便是庖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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