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水点豆腐》作者:刘水水
文案:
林惊蛰x仇非
有点冷淡的大美人攻x没什么文化的暴发户受
隔壁开书法教室的林惊蛰回来了,一回家就嫌弃仇非的汽修店扰民,扬言要报警,仇非这暴脾气哪儿受得了这种气?袖子一刷就要上门找人干仗。可他一见到林惊蛰本人,仗没干成,直接坠入爱河。
林惊蛰是开书法兴趣班的,仇非投其所好,报名参加书法兴趣班,可他大字不识几个,经常闹笑话。他邀请林惊蛰吃饭,吃得是国际连锁西餐店,肯打鸡,他要为林惊蛰一掷千金,进了快时尚服装店让店员把最上面一排衣服插下来,他为林惊蛰放烟花搞浪漫,结果兄弟买成了大地红。
林惊蛰:有病,但是又有点好笑。
标签:年下 HE
第1章
林惊蛰x仇非
“树上停着一只。”
“一只什么鸟。”
“呼呼呼……”
闹哄哄的音乐,闪烁的灯光,和赤膊穿梭在车与车之间的员工,乍一眼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路边开了家酒吧,招牌上“壳牌鹏致”四个大字,勉强叫人能认出这是一家汽修店。
躺板车车轮与地面摩擦时发出“咻咻”的声音,一个身着白色背心的男人仰面从车底窜了出来,他单手撑地,手腕用力,胳膊上肌肉鼓起的瞬间,爆发力让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单薄的背心下,能看到他绷紧的腹肌。
正是三伏天,汽修店里没开空调,豆大的汗珠顺着男人的额头往下滴落,淌过他挺拔的鼻梁,又顺着下巴流向了青筋暴起的脖颈,男人嘴里又干又涩,吞咽唾沫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的弧度着实有些性感。
“张雪凝!给我拿瓶水!”
“来了非哥!”话音刚落,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扔下手里的水管,行动迅速地跟冰箱里拿了瓶冰冻的矿泉水递给被叫“非哥”的男人。
仇非拧开矿泉水瓶一口灌了大半瓶下去,总算是没那么渴了,他指着一旁的15款奔驰道:“刘老板这车给人看了没,人家明天来拿车。”
听到仇非的声音,盛群从地沟里探出脑袋,“看过了,爆震传感器电压过高损坏了。”
“叫潘雷来修。”仇非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潘雷人影,“他人呢?”
“雷子上厕所去了。”
仇非骂骂咧咧道:“懒驴上磨屎尿多。”
盛群从地沟里翻了出来,他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谨小慎微的脸上满是期许,“非哥,我来吧。”
仇非瞥了盛群一眼,盛群跟着自己才半年,一些简单的修理工作他能上手,稍微贵一点的车还没让他碰过。
没等仇非开口,店门口的空地上站着个身穿马甲的女人,女人喊着仇非的名字,又冲仇非招手,“小非,你来。”
这是社区的网格员赵姐,看仇非长得帅,平时还挺照顾他的,仇非小跑着上前。
“姐,这么热的天还出来走访?”
天气确实热,赵姐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她抬了抬胳膊,示意仇非小声点,眼神又扫了一眼汽修店隔壁的院子,“小非,你们店里的音响声开小点。”
“咋了?”仇非脱口而出,察觉到赵姐的目光,顺着赵姐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我们旁边不是没人吗?”
他们汽修店也就刚开张三个月,旁边的院子一直是铁门紧锁,没见有人出来过。
“谁跟你说得没人啊,人家是教书法的老师,前段时间去云南小住,这几天刚回来。”
仇非盯着隔壁院子的墙壁,都是街坊,明明一道墙的距离,有什么事情打开门说一声,非得绕这么大个弯儿,让赵姐帮忙传话,仇非莫名觉得这人不是那么好相处。
店里几人耳朵都挺尖的,特别是潘雷,刚从厕所出来,连裤子都没穿好,手忙脚乱地拉拉链。
“他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当面说,非得要你在中间传话?”
潘雷粗鲁了一点,但是跟仇非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俩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心有灵犀。
“谁知道他回来了?几个月不回家,一回来就给街坊邻居脸色看,他什么来头啊!”
潘雷嗓门大得离谱,赵姐急得双手在空中乱舞,林惊蛰这个人确实不太好相处,平时除了上课,也不跟周遭的人往来,他们网格员上门走访,十次有九次没人开门,好不容易遇上一次,也说不上两句话。
“哎呀你小点儿声,人家说了,你们要是再吵,影响他上课,他就报警。”
报警?!
张雪凝这暴脾气,气得她刷了刷不存在的袖子,“他报一个试试!”
潘雷像是张雪凝的气氛组,也跟着起哄,跃跃欲试,“操,他吓唬谁呢?他以为我们是吓大的?”
“你以为他不敢啊?”赵姐耳膜差点没被潘雷喊破,“都是邻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是来跟你们提个醒。”
一句话的事,先让赵姐在中间传话,后扬言要报警,任谁听了都咽不下这口气,仇非脾气也上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来头。”
赵姐想去拦,张雪凝眼疾手快将她拽了回来,盛群胆子小没开腔,张雪凝暗示他拦住赵姐,他也老实巴交地挡在赵姐跟前。
赵姐被这三人挡住了去路,伸长了脖子望着仇非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叨叨道:“你们才来不知道情况,他是真的不好惹……”
隔壁这围墙修得挺霸道,仗着是这条街尽头的位置,将门外所有地盘都占为己有。
仇非抬头看了眼比他还高出大半个头的围墙,围着围墙绕了一圈才找到紧闭的铁门。
“也不知道算不算违章建筑?”仇非恨得咬牙切齿,余光刚好瞥到铁门旁的竖牌,“林惊……书法教室。”
中间那个字他看了半天也不太确定怎么读,索性装作没看到,趴着铁门朝里张望。
院子里种了不少植物,这个季节茉莉和栀子花开得正艳,清丽的花香充斥着仇非的鼻腔,他刚想扯着嗓子大喊,一瞬间声带像是被人捏住了。
院子里的大树郁郁葱葱,繁茂的枝叶遮挡住灼热的烈日,大树下阴影处,藤编躺椅上躺了个男人。
柔软乌黑的发丝散落在男人的额前,微风浮动,他立体精致的五官在发间若隐若现,双眸紧闭,修长的睫毛轻柔地覆盖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嘴唇泛着红润,呼吸轻浅,白色棉绸质地的居家服领口大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还隐约能看到布料下起伏的胸膛,薄毯随意搭在腹部,宽松的裤脚被卷起,连轮廓分明的脚踝都看人心里痒痒的。
静谧的午后,蝉鸣高亢激昂,仇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男人的脸,生怕打破这份安静的温柔,连吞咽唾沫的声音都格外克制。
或许是刚好那一缕光斑照在了男人脸上,又或许是仇非的视线太过炽热,睡梦中的男人缓缓睁开眼,跟仇非视线交汇的瞬间,他眼神迷离,好半天才从茫然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有事?”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扶着躺椅站起身来,有些戒备地看着门外的陌生人。
仇非整个人都看呆了,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漂亮的脸蛋,脑子还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大美人个子还挺高。
仇非痴迷的目光让男人有些反感,他眉头紧蹙,表情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沉着声音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声音也好听,听得人心脏一抽一抽的,像是被鞭子抽打着。
“嗯……”仇非平时话挺多,这个节骨眼儿上像是声带落家里了,他眼神止不住乱瞟,瞟到一旁的竖牌上。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误会对方是来报名书法课的,他从茶几上抽出一张广告单,随后阔步上前。
“成人课是工作日,现在还没开课,还得等几天。”
馥郁的花香迎面而来,仇非垂眼看向男人从铁门缝隙中递出来的广告单,广告的内容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眼里全是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种莫名其妙的清冷感,甚至男人细腻的指尖散发出来。
香的,一个男人居然是香的。
“拿着啊。”男人见仇非愣在原地,加重语调,又将手里的广告单往外递了一点。
那种高傲中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听到仇非无端兴奋,他干笑一声,从男人手里接过广告单,指尖无意划过了男人的手背,宛若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进了他的身体里。
给完了广告单,男人没再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转身进了屋里。
空气中的花香渐渐消散,仇非跟丢魂儿似的回到店里,赵姐早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潘雷三人赶忙围上前来。
“怎么说非哥?那小子怕了没?”潘雷急吼吼追问,“我听赵姐说那小子是个硬茬,还不好对付,我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硬!”
张雪凝见仇非魂不守舍的,完全不在状态,她夺过仇非手里的广告单,“这什么?书法教室?”
手里空落落的,仇非终于回过魂,一把抢过广告单,又将有褶皱的地方好好铺平,自信阅读上面的广告。
“成人课程每周一、周二早上八点,林惊……”仇非抠着脑袋,死活不认识那个字,“这啥字啊?”
潘雷扫了一眼,他文化水平还不如仇非,但胜在自信,“林惊虫。”
“放屁!谁家好人起这名?”仇非厉声反驳,还是个超级大美人,他眉头拧紧,用他贫瘠的文化水平,艰难识别,“林惊……执。”
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盛群终于看不下去了,嗫嚅道:“林惊蛰。”
“啊?”仇非错愕地看着盛群,“林惊……蛰?”
“哎呀!”张雪凝大叫一声,扯掉广告单扔到车前盖上,管他林惊虫,还是林惊龙,仇非不是找隔壁那人吵架去了吗?怎么拿了张广告单回来了?
“非哥,你不是找隔壁那小子吵架去了吗?”
仇非宝贝似的将广告单叠好放进口袋里,“吵什么架?现在是法治社会,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以后把音响声音调低点,本来我们这儿也不是KTV,而且你们唱歌都跑调,特别是潘雷。”
不是,什么情况啊?
潘雷诧异地看着仇非,“你吃错药了?”
仇非没说话,走路有点飘飘然。
他不是吃错药了,他魂儿被勾走了。
第2章
看着仇非对着一张广告单笑得一脸恶心,潘雷也看不下去了,他可不是张雪凝,为了报仇非点名批评他唱歌跑调之仇,他手快又手贱,一把抢过广告单,三两下撕个稀碎,将碎纸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诶!”仇非正走神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广告单已经面目全非,“操!你干啥啊!”
潘雷胳膊一伸,揽住仇非的脖子,他一股子蛮劲儿,不顾仇非的反抗,生拉硬拽,给人硬生生着往隔壁走。
“我干啥?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中用了,还得老子出面教训这个事儿逼。”
一听要去跟林惊蛰干仗,仇非牛劲儿上身,说什么都不肯,他猛地将潘雷推开,两人身上的背心扯得乱七八糟,大庭广众之下跟袒胸露乳没什么区别,好在他俩大男的都不要脸,不在乎这个。
潘雷胳膊还架在半空,表情错愕,眼神里满是不解。
仇非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抓着脸颊,支支吾吾,“哎呀,都邻里邻居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要关系弄得那么僵。”
“嘿?”潘雷就纳了闷了,“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过去一趟就换了副嘴脸?”
他们是乡下来的,出门在外不惹事,但是也不能怕事,人家都要报警了,他们要还是像软柿子一样,以后这条街上的人不都觉得他们乡下来的好欺负吗?
店里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自己,仇非被美色迷惑过的脑子艰难运转着,好半天才扯住一个蹩脚的理由。
“不……不是的,我刚刚已经跟他沟通了……人家态度也挺好……我想着既然人家肯沟通,我们各退一步嘛,没必要把事情闹大,人家赵姐平时也挺照顾我们的,没必要让赵姐的工作难做啊。”
他们几个文化程度不高,人情世故也不熟练,但好在讲义气,赵姐确实也说过那人难搞,既然仇非跟隔壁把这事说开了,的确是没有咬着不放的道理。
潘雷狐疑地审视着仇非的脸,“真的?”
“真的啊!”仇非怕他们不信,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度,甚至拍着胸脯,大放厥词,“真要骑到我们头上来拉屎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仇非的表情和语气都无比坚定,让潘雷找不出错处来,他睨了一眼隔壁围墙,里头静悄悄,真要是跟仇非闹得不愉快,人家早就该出来骂街了,不会这么安静。
潘雷竖起中指,态度总算缓和了一些,“那最好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这样的人我们也少来往,看着小肚鸡肠的。”
张雪凝和盛群点头如捣蒜,对潘雷的话表示赞同,仇非想为林惊蛰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人家……可能……也没那么……
算了,来日方长。
见大家都各干各的事情去了,仇非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只是心疼那张广告单,上面的联系方式自己都没来得及看呢,大家对隔壁的印象不是很好,自己这会儿过去再要广告单不太好,仇非又将视线落在了垃圾桶上,看来只有等下班了,把潘雷撕坏的广告单拼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仇非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垃圾袋,生怕张雪凝太勤快给垃圾扔了,好不容易安全熬到关店时间,仇非放松警惕去上了个厕所,从厕所一出来,便看到张雪凝正打算给垃圾桶重新换塑料袋。
“等一下!”
仇非的嘴比他脑子快了一步,这一嗓子吼出来,给张雪凝吓一激灵,胳膊悬在半空,不敢轻举妄动。
空气凝固了几秒,仇非从张雪凝手里接过垃圾桶,“我来,我来倒吧,你看看晚上我们吃什么。”
张雪凝虽然觉得古怪,但是仍旧听从了仇非的话,拿起手机去询问潘雷和盛群的意见。
等张雪凝一走,此时只有仇非一个人待在前店,他跟做贼似的,前后左右张望,确保几人在研究晚饭吃什么,这才偷偷摸摸去掏垃圾桶。
幸好今天的垃圾不多,潘雷那小子也没往里面丢烟头,仇非很快找齐所有的碎片,就在他琢磨着找胶带把广告单粘好时,潘雷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仇非,你有想吃的没?”
仇非飞快将所有碎片都塞进了裤子口袋,手忙脚乱从地上爬了起来,心虚的人一秒八百个假动作,他又是抓痒,又是扯头发的。
“随便吧,你们看着点。”
一下午了,潘雷觉得仇非做什么都鬼鬼祟祟的,到处都是端倪,可他硬问仇非这小子肯定不说实话。
“那我叫张雪凝那丫头去街口的小饭馆随便买点了。”说罢,潘雷作势就要关门,见仇非还杵在原地,“走啊,关门上楼。”
仇非还想着一个人在店里把广告单给粘好呢,潘雷盯他盯得这么紧,指定没机会,他只能硬着头皮跟潘雷上楼。
想当初自己跟潘雷来城里的时候也是孑然一身,辗转几处,终于找到一个愿意收留他们当学徒的汽修厂,给人当徒弟工资少得可怜,逢年过节还得给师父送礼。
老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师父平时生活上抠抠搜搜,连教手艺都会留一手,但人在屋檐下,他俩也不能说什么,大概看他俩学得太快,眼看就要出师,他俩当时没什么心眼,连想要自己开一家汽修店的事情都跟师父说了,结果师父怕被抢生意,冤枉他俩偷东西,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没给不说,还把他俩给辞退了。
一直给人当徒弟,仇非和潘雷都没什么积蓄,加上家里的条件没办法给他俩托底,他俩根本没有资金开店。
也算是仇非运气好,在出去找工作的时候,顺手买了张彩票,他俩做梦都没想到能中奖,五百万的奖金扣完税到手四百万,一夜暴富,他俩一合计买了铺子,又买了铺子楼上的房子,救济老家的贫苦乡亲,奖金用得七七八八。
好在仇非和潘雷都是洒脱的性格,只要日子比以前好,他俩便不觉得难过,加上现在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存款加上每月收入,他们的生活还是过得很自在的。
这房子三室一厅,张雪凝一小姑娘单独一间卧室,之前盛群没来的时候,仇非和潘雷还能一人一间,盛群来了之后,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一间卧室拿出来当储物间,他们仨大男人挤在剩下那间卧室,上下床加一张折叠床,空间倒是够的,就是没啥隐私。
先前仇非没秘密的时候没觉得有啥不方便,现在开始后悔了,连看个广告单都得躲躲藏藏。
吃完饭,张雪凝和盛群洗挽打扫,潘雷冲澡,卧室太危险,仇非冒着身子进了储藏室。
男的能有多少东西啊,他哥仨的鞋加起来不够放满一个鞋架的,张雪凝那丫头自从来了城里,跟蜈蚣转世一样,门口的鞋柜都不够她放的,连储藏室都有好几双,不光是鞋,还有冬天的衣服,多数也是张雪凝的。
“要命。”仇非翻箱倒柜找出了带胶,他把桌上的东西扫到一旁,从兜里掏出碎纸片,小心翼翼将其粘好,那一排号码也总算能看清,“13……”
房门“咔”地一声被推开,潘雷的声音骤然响起,“你躲在储藏间干什么?”
幸好仇非进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开灯,他顺手将破败不堪的广告单塞进了一旁的东西下。
“我找东西啊……我洗澡找衣服……”
“你找东西你不开灯?”潘雷很贴心地将灯打开,“找到了没,找到了赶紧去,大家都排着队呢,这里面都是冬天的衣服,大夏天的你上这儿来找衣服?”
仇非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想起来了,那裤子被我放到房间的衣柜了。”
出储藏间前,仇非瞥了一眼藏广告单的位置,东西遮得严严实实,潘雷肯定发现不了,他这才放心去洗澡。
等大家都洗完了澡,仇非死活没有找到机会,储藏室的门正对客厅,他只要进去,势必引起大家的注意,他也是做贼心虚,就怕被人追问,他只能伺机而动,等到一个个进卧室睡觉。
有了先前的意外,仇非不敢轻易进储藏室,也跟着大家一起进卧室,他硬是等到玩手机的声音没了,其他两人的呼吸声逐渐沉重,他这才蹑手蹑脚起身。
他就不信了,这回他还看不了林惊蛰的电话号码。
走廊安全,客厅安全,连储藏室都安全,仇非高兴坏了,扑到桌子旁摸出那张广告单,边念号码,边用微信加林惊蛰好友,“1009……好了!”
“什么好了?”
一个熟悉低沉的声音像是惊雷一般划破黑夜的宁静,仇非全身血液凝固,转头时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一回头,潘雷阴魂不散似的站在门口。
“我他妈发现你从隔壁回来就不正常。”潘雷一步上前,完全不给仇非藏手机和广告单的机会,映入眼帘的就是微信加好友界面,加上刚才仇非嘴里念念有词的那些话,他能笃定,仇非就是加了隔壁那人的好友,“你有病啊?你加他干什么?”
确实,自己完全没有加他的理由,而且还是处心积虑,鬼鬼祟祟,费了好大工夫才加上的。
其实仇非自个儿也说不上为什么,总不能告诉潘雷,自己觉得林惊蛰长得特别好看,特别带劲,所以才想要加他,那潘雷肯定骂死他的。
“我加他……这个……因为……他是书法老师……”仇非头发都快被他抠掉了,潘雷表情严肃,煞有介事地看着他,俨然一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没完的架势,仇非瞥到广告单,计上心来,“其实我也跟你一样,觉得他有点过分,今天就算是沟通过了,也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报他的书法班。”仇非解释道,“他不是老师吗?当老师的最讨厌我们这种扰乱课堂秩序的学生,我去上他的课,天天恶心他。”
虽然槽点很多,但是不合理之中,潘雷又觉得这法子确实挺恶心人的,就是这恶心人的成本有点高,一个月八节课要两千。
仇非勾住潘雷的脖子,“我保证让他以后不敢惹我们。”
潘雷一想,也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晚十点,林惊蛰还坐在书桌前,他这人干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的,说好听点是佛系,说难听点是懒散,他开课都不看时间的,暑假都过半了,他才不紧不慢从云南回来。
不过愿意在他这儿给孩子报名的家长还是不少,未成年班有二十来人,成人班也有将近十人的样子。
就在林惊蛰给报名的学生分班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扫了一眼,是好友申请,来人的头像他一眼便认出是今天下午来过的男人,照片里男人一头干练短发,穿着白色背心抱着胳膊站在一辆车前,就是这背景看着眼熟,像是在汽修店。
汽修店?
自家隔壁就有家汽修店。
第3章
三个男人挤一个卧室,有人刷小视频,有人打游戏,还有个守着手机等待大美人通过好友申请。
仇非不断重复进出微信界面的动作,他心不在焉刷一个视频后,又飞快点开微信,生怕错过林惊蛰的消息,可惜反复十几次,始终没有申请好友通过的消息提示。
“上一世我受尽屈辱,我本是A市上市集团的继承人,但在家族聚会中,被坏人所陷害,幸得上天眷顾,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这天我重生了,这一世我让要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这一次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左耳充斥着盛群手机里的重生文小说,仇非烦得要死,徒劳地翻了个身,右耳又充斥着潘雷打游戏问候队友家人的声音。
“操,你他妈到底会不会玩?搞半天出一身杂技装,就你这样的还带妹,你带得明白吗?”
“妹子你别跟这个废物玩了,跟我玩,cpdd。”
潘雷聒噪得要命,不光扯着嗓子骂人,还跟烙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仇非实在忍不了了,一脚踹在上铺的床板上。
“干什么?”潘雷刚好结束一局游戏,他放下手机,上半身越过护栏探出脑袋来。
仇非一梗,总不能跟潘雷说自己因为没收到林惊蛰的好友通过,现在觉得他吵得有点烦吧,那潘雷能跳下来弄死他。
“你在说什么呢?”仇非不怎么打游戏,随口道,“什么是cpdd?”
潘雷答道:“我在游戏里抢别人对象呢,问这个妹妹处不处?”
神经病。
仇非懒得搭理潘雷,又重新翻了回去,重生小说听着虽然弱智了一些,好过潘雷的歇斯底里,刚好在这个时候手机屏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仇非赶紧拿过一看,林惊蛰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了!
好不容易加上好友,仇非积极主动,立马给林惊蛰发了消息过去,“林老师,今天下午我去找过你,我叫仇非,你还记不记得我?”
林惊蛰盯着仇非的消息,他很难不记得吧,微信头像就是仇非本人的照片,微信昵称也是仇非本人的名字,现在居然有年轻人上网能诚实到这种地步。
看仇非的样子不像是会花钱来上书法课的,难道是给孩子报名?可仇非很年轻,他孩子估计刚会走路,用不着这么早来学书法吧。
“我建议孩子还是五岁之后开始学书法,太早学没什么好处。”
现在的家长卷得要命,就怕小孩输在起跑线上,孩子刚落地就恨不得他能文能武,除非是天才儿童,年纪太小的理解能力跟不上,而且林惊蛰也没什么耐心和兴趣教天才。
那边回得飞快,“不是不是,我是自己想学,你白天说过几天才开课,那我现在能报名吗?”
自己想学?
林惊蛰眉心一挑,颇为意外,他再次将仇非的头像放大,来自己这儿上成人书法课的多是退休职工,和孩子大了但是没有工作的全职妈妈。
像仇非这样的年轻男人几乎是没有,有些男人压根儿看不上书法,写字而已,不屑于学习,有些看得上书法的男人觉得林惊蛰教不了他,这种多以中年男人居多。
不过既然想学,林惊蛰没有拒绝得道理,他没有跟仇非啰唆太多,“收费标准和上课时间广告单上写得很清楚,你想报名的话可以直接缴费。”
林惊蛰的收费不低,甚至高出市场价不少,既然仇非在知道价格后还愿意来,他然不会拒绝。
那边给钱也是痛快,二话不说直接转账。
“那星期一早上八点准时来上课,什么都不用带,别迟到。”
“呜呼!”仇非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对着面前的空气连续出拳。
他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其他两人都吓静音了,潘雷伏在床边,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发什么春?床都要被你摇散架了,有女人要跟你处对象了吗?给你激动成这样?”
女人没有,漂亮男人倒是有一个,诶?处对象?仇非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他也没有想过他是男人,林惊蛰也是男人这个问题,可一想到林惊蛰的脸,他心里美滋滋的。
“你在笑什么?你怀春啊?”潘雷快被仇非腻歪的笑容给恶心死了。
仇非不在乎潘雷的恶言相向,“诶,雷子,你刚刚说的那句英语是啥来着?”
“什么英语?”
“就找人处对象的那句。”
“Cpdd.”
Cpdd,英语听着就是有范儿,以后他也这样说。
盛群听着重生小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不是英语。
从报名到开课其实没几天,仇非却觉得格外漫长,主要是他从没见过林惊蛰出门,偶尔能看到送上门的快递和外卖,他也不敢找上门去,毕竟店里三双眼睛看着他的。
他了解林惊蛰的唯一途径就是微信,他每天点开林惊蛰的微信头像无数次,可惜林惊蛰只当他是学员,他俩的聊天内容止步于上次加好友的时候。
他像是个偷窥狂一样监视着林惊蛰的朋友圈,可惜林惊蛰的不怎么更新动态,最新一条动态还是通知上课时间,再往前翻,是林惊蛰拍的风景照。
仇非想起赵姐的话,林惊蛰去云南住了一段时间,这多半是旅游时候的照片,可照片上只有风景,完全看不到人影。
这是不是从侧面说明,林惊蛰是单人游,一个人出去旅游,还去了好几个月,那肯定没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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