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雄虫99%都是人类
作者:不间不界
本文简介:
攻喜逢穿越,来到了雌雄比例极不均衡,阶级差异两级化的虫星。他正庆幸自己穿成雄虫,不需要嫁给某位不知名虫士成为他十八房小妾的时候,他就发现他吃饭遇到痴汉雌虫,走路遇到跟踪狂雌虫,回家遇到偷窥狂雌虫,没事还被绑架…
死里逃生后攻愤怒报案,上面给攻安排了一个保镖,因为杀过雄虫而被开除军籍的某暴力雌虫。
雌虫保镖赶跑了所有觊觎他的雌虫……
——然后亲自觊觎起了这只雄虫。
理智温柔又冷静的攻,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嗜好
帅强惨受,意外满足了攻的小·嗜好
攻:你不是很难被攻略的吗?
受:……自我攻略了。
1v1,彼此什么都是唯一
强强,攻体弱心眼贼多,受体能强悍心眼也不少
私设很多,不搞平权
本世界观雄虫雌虫外表几乎一致,没有雄虫必须比雌虫矮一说,性格体型各异不固定。总体雌虫力量和速度等体能方面远优于雄虫。
部分雌虫有虫化设定,可以想象成两米多高的钢铁异形,但千万不要脑内大型昆虫。
作品简评:地球人解雁行意外穿越来到性别比例极不均衡的虫星,成为一名稀少珍贵的雄虫。他吃饭遇到痴汉雌虫,走路遇到跟踪狂雌虫,回家遇到偷窥狂雌虫,没事还被绑架……为保证安全,雄保会给他安排了一个保镖,因为曾经失职而被开除军籍的一只暴力雌虫。雌虫保镖尽职尽责地赶跑了所有觊觎他的雌虫……然后亲自觊觎起了这只雄虫。
身为普通大学生的解雁行意外穿越到虫星,邂逅了背负着沉重过往的雌虫少将却戎。却戎怀揣着目的主动接近,但并无恶意,这样一名雌虫保镖与雄虫雇主展开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故事。当解雁行不再疏远,当却戎放下戒备,两颗心逐渐贴近时,意外却到来了……文章有明确的主线和丰富的支线,逻辑缜密,埋下无数伏笔等待读者挖掘,主角和配角都有血有肉,行文诙谐幽默,引人入胜,能够引起读者的思考和感悟,是一篇必读佳品。
第1章
来到雄虫栖身的公寓,却戎只带了一个普通的黑挎包,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轻松单手提在身旁,容量甚至还绰绰有余。尚且未进门,仅仅是站在玄关前面,他随意瞥一眼客厅,就发现这间小小的屋子内大有乾坤——光是目光所及处,就藏了五六枚偷窥针孔摄像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却戎把行李放在墙边地板上,袖子一挽,沉默又干练地开始了他的工作。解雁行一开始还兴致盎然地在旁边看着,等到却戎从浴室的莲蓬头里也拆出两枚摄像头之后,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无辜,即便雌虫没有直接问还是开口解释道:“我才在这个地方住了四天,而且还有一天半被绑架去了别的地方……没来得及洗澡。”
“……”却戎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倏然他神色一凛,转过身警惕地望着紧闭的大门方向。
虽然解雁行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察觉,可他不会去怀疑这些雌虫过于敏锐的听觉,屋外一定有不好的东西……二人凝神屏息等待一会,果不其然从门缝处看到外界有道阴影一晃而过,随即一个皱皱巴巴的粉色信封塞了进来。
解雁行皱紧眉头,露出了排斥的神情,从他好似已经知道信件内容的反应来看,这种情况显然不止出现过一次,而且信封里也绝没有装着什么好东西。却戎注意到这一点,做了个让解雁行原地等待的手势,随后谨慎地缓步向前,拾起信封,看向上面精致的绸缎丝带。
他本以为这大概是张写了些露骨又肉麻情话的告白信,但举起信封的瞬间,他就被上面满溢的雌虫京耶气息恶心得黑了脸。
“该死的家伙!!”却戎双目陡然变成猩红的竖瞳,几乎是用踹的推开门,留下一句锁好房门等我回来,随即带着‘罪证’风风火火地追了出去。
解雁行没有料到新来的保镖行动力如此惊人,还没来得及劝阻一句算了由他去吧,雌虫就已经跑得不见身影,好似被寄沾着京耶的骚扰信被冒犯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在玄关站了一会,解雁行感到好笑地勾勾唇角,反身带上了门。
三个小时之前。
虫星系第三行星首都中央军战区驻地对外办事厅。
两名身着藏青色太空军制服的年轻雌虫推开了第五会议室的大门,站姿笔直,整齐划一地敬礼:“报告。”
会议室内还坐着一名发丝搀白的年迈雌虫,也是一身军服,右手端着水杯,眼也不抬地慢悠悠喝上一口,又徐徐放下,旁若无人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拖着嗓子道:“进来吧。”
“是!”
年轻雌虫们反身带上门,快步上前,走在前面的虫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恭敬地放在老雌虫面前,“卢克中校,这里是所有通过体能测试的候选军雌最终考核成绩表。”
“嗯。”卢克又端起水杯动作迟缓地喝了一口,问:“解雁行雄子到哪里了?”
“接送的车辆正在我军驻地外第一道闸口等待安检,大概十五分钟后就能抵达会议室。陪同的还有首都雄虫保护协会的副会长,以及来自联邦上行星保密局的两名领导。”
“上行星的虫?”听到有重要领导随行,卢克总算放下热水打起了点精神,他将注意力挪到桌上的那叠资料上,眯着眼睛看起纸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就是没成想资料的第一页就让他十分不满意地皱起眉:“却戎?这虫为什么会来竞选保护雄虫的警卫员职位,他不是典型的反雄虫激进分子吗?……而且他怎么拿到的参选名额?……各项指标还都排第一?”
卢克快速翻看底下的其他军雌成绩信息,没有说出口的是:不仅排第一,而且全是断层式的第一。后面数名从军部各个单位抽调来的精英军雌水平跟他相比,都不如回家犁地。
“是兰德尔上将推荐的……据说总行星的军虫事务局和军事督察院已经同意,只要却戎少将通过选拔接到这项任务,并安全保护解雁行雄子两个月,就可以让他返聘重回军队。”
“……呵,还少将,一个开除军籍的罪虫罢了。”卢克不满地冷嗤一声,先是白了失言的部下一眼,随后摸起搁在水杯边的钢笔,直接在却戎写满了S的优异考核成绩表上批了三个字:不同意。
接着他又在底下备注:该候选雌虫在测试中多次出现情绪不稳定的状况,并且具有强烈暴力倾向,不适任于保护雄虫的工作。卢克·卡特。
短短的几行批语,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断送了雌虫多日来的努力。
卢克随意将纸张往地上一扔,好像在扔什么肮脏的垃圾,“却戎虫在哪?”
站在后方的金发雌虫似乎有些不满卢克的行为,但也不敢出声阻止,只用目光注视着飘到鞋边的名单,隐晦地抿紧了双唇。
另一名站位靠前的军雌回答道:“却戎少将…却戎目前和其他虫一起,在休息室里等待通知。”
“让他赶紧收拾东西滚,别到时候又突然发什么疯,冒犯了雄子。”
“中校,这是否不合规矩……”
“规矩?我在这场考核里的初审权,就是规矩。”
“可……”
“是!”金发军雌用训练有素的应声打断同僚的反驳,他像是全然驯服那般弯腰拾起地上的纸张,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
另一边,休息室内。
八名身着不同颜色军服的雌虫站在各自的更衣柜前,有的在整理衣物,有的在仰头喝水。而有一名雌虫与他们格格不入,却戎穿着一身最为普通的黑色常服,独自一虫坐在最角落的长椅上,挽起裤腿,弯腰熟练地给仍在流血的腿腹清创包扎。
除了小腿外,他的手臂、肩膀、腰侧等处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因为没有军籍,却戎没有动用军虫特效伤药的权力,所以即便他是整日对战测试下来受伤最轻的那一位,在其他雌虫的伤口都早已痊愈的当下,他却还得继续处理伤痕。
军靴踏在地砖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名金发军雌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却戎。”他手中捏着一张对折的纸张,“请出来一下。”
室内其他军雌的视线瞬间全部落在了被唤到名字的虫身上,这些目光内什么含义都有,嘲讽、怜悯、同病相怜……隐晦却又直白。焦点中的却戎无言站起身,放下纱布,裤腿也未完全理好就快步跟了出去。
金发军雌的步履如风,领着却戎直至走到一个隐蔽无人的角落,才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愤恨又无能为力的神情,“却戎少将……”
却戎抬眸望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军雌递来的成绩表,数行S底下,卢克中校的批语鲜红又显眼,内容是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主观臆断。
见却戎没有反应,金发军雌不甘地低声喊道:“少将,卢克向来善妒,他就是妒忌您的功勋在公报私仇!他还要您立刻在雄子抵达之前离开中央军驻地……”
“嗯,我知道了。”却戎将表格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裤口袋里,“谢谢你。”
金发军雌顿了一下,虽然仍旧满腔为却戎鸣着不平,但也知道在这件事上,不仅是小小二等兵的他,曾经贵为少将的却戎也全然无能为力。
虎落平阳被犬欺。
看到却戎垂着眸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没有立即离开,他倏然挺胸收腹,鼓足勇气直视对方道:“却戎少将,您并没有犯任何错。我,以及军队里许多的虫,我们都是您最坚实的拥趸。”
听到这句话,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却戎回过神来,似乎是有些惊讶地望向面前这名雌虫。却戎的眼睛一只是璀璨的金色,不掺任何杂质,像透光的金锆石,另一只却是雾蒙蒙的灰白色,仿佛瞎了一般。事实上他灰色的右眼视力确实有一点问题,但他执意不愿去医院治疗。
感受到“偶像”的目光,金发雌虫脊背绷得更直,张嘴还想继续表忠心,这时却听见却戎忽地笑了一声,短暂的笑意浅得仿佛飘渺云烟,在他脸上一掠而过,接着却戎沉下声音说:“我需要这份工作,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金发军雌快速道,“这事关您是否可以回到军队。”
“我可以接受落选,但不是这样。”却戎又道,他的声音沉稳而坚毅,一如他这个虫,“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雌虫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但很快他就下定决心,毅然决然道:“是要我把您的考核成绩表放回去吗?我愿意……”
却戎摇了摇头:“解雁行雄子大概还有多久抵达办事厅大楼?”
“呃……?”金发雌虫迅速看了眼手腕终端上的时间,“应该一、两分钟后吧……”
“他们会从大厅的哪个门进来?”
“西南门。接送上级领导以及雄虫的车辆都会停在那里。”
“好的。”却戎朝雌虫颔首,“谢谢你的帮助。”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留下不知道到底帮助了什么还在原地发愣的金发军雌,转身踏入楼梯间,大步冲下了楼。
办事厅大楼作为中央军战区唯一的对外窗口,虫流向来络绎不绝。却戎四五阶并作一步冲到底层,又对着指向标往西南门跑,眼见着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突然在拐角处迎面撞到了一只雌虫,对方穿着深绿色陆军制服,被冲击力撞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后恶声骂道:“没长眼啊?!”
“抱歉借过。”
“什么借过?!好好跟我道歉!”雌虫一把攥住却戎肩头的衣服,硬把他拦在原地。
却戎皱眉,也看清了眼前虫的面容:“……宾?”
熟悉的声线让宾愣了一下,眼底怒意在确认眼前虫身份之后迅速转为讥笑与不屑,“哟,居然真是个缺只眼的……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却戎吗?”
“我还有事。”却戎不欲久留,但宾却是咄咄逼人,轻佻地一个侧步挡在他的前方,和宾同行的令两名雌虫也是蛇鼠一窝,左右分开围站堵成一面虫墙,不让却戎离开。“什么事啊这么急急忙忙的……对了,堂堂少将出入军事驻地怎么穿着常服啊,你那身引以为傲的太空军服呢?该不是被检察院给剥了……”
大声嘲讽得正欢,宾突然发现却戎脸上原本不耐烦的神情倏然一收,像是转变了什么思路,接着便朝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当年二虫同时在军校就读时,他们就互相看不惯屡屡别苗头,而每次却戎对他这么笑,那接下来他一定很快就会倒大霉。
即便却戎现在早已风光不再,这抹熟悉的微笑还是让宾瞬间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宾……”却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家雄主对你好吗?当初他追我被我拒绝,一气之下娶了素来和我不对付的你……床笫间有没有对你喊过我的名字?”
第2章
最能激怒一名已婚雌虫的行为,无异于当着虫的面冒犯他的雄主。而却戎的这句话,更是冒犯中的冒犯,简直是杀虫诛心,把宾的自尊和颜面扔在地上碾。
更可怕的是,或许却戎还说中了。
宾的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空白了将近三秒的时间,而在这期间,他的双目已然在盛怒中变为虫形竖瞳,右手也虫化覆上黑色硬甲,用上全身力气毫不留情地砸向却戎的左脸。
上钩了……
却戎早有防备地后倾上身躲开这一拳,再抬腿反踹了宾一脚。
因为他的腿部没有虫铠化,宾即便被正面踢中也没有遭受多大痛楚。无论不符合本性的主动挑衅,亦或者奇怪的腿下留情,这些反常点都在宾头顶大声地发出红色警告,他甚至还隐约在却戎的双眼里看到了计谋得逞的狡黠,但在愤怒冲昏头脑的当下,他根本什么顾不上,堪堪站稳身形之后立刻又怒吼着冲了上去。
金发军雌堪堪从偶像瞬间消失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匆匆从楼梯赶到了一楼大厅,可不等他喘匀气,数只雌虫在西南门大打出手的闹剧就让他差点没被这口气呛死。金发军雌脑袋宕机了五秒,明智察觉偶像的这趟浑水他掺和不了,于是又默默溜回了楼上。
宾同却戎大打出手之后,和宾同行的两名军雌看着宾似乎打不过,立刻上前拉偏架,然后就被却戎一视同仁地都来了一拳,还附带赠送一声冷笑。两名军雌哪里受得了一个被开除军籍的虫子这种侮辱,两人单挑迅速变成了四人群殴。
似乎还嫌阵仗还不够大,斗殴期间却戎又‘无意’地打中了好几个无辜经过的军雌。较为理智又脾气好的自认倒霉躲到边上观战,脾气差又不肯吃亏的干脆加入战场,也不管是谁打得他,反正见虫就打。
浩浩荡荡十多名雌虫在西南门前闹得天翻地覆。门外两名值守卫兵连忙冲进去维持秩序,结果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飞踹直接撂到了三米开外。
等到一群虫领着解雁行抵达办事楼大厅的时候,场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走在最前方领路的军队虫事办主任顿时脸色黑如锅盖,咆哮道:“怎么回事!都住手!”
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的神色也非常不好看,嘀咕道雌虫就是雌虫。来自上行星保密局的两只雌虫则没什么表情。反倒是站位靠后的雄虫解雁行饶有兴趣地观摩起这场群架。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其中一名银灰色短发的黑衣雌虫所吸引,雌虫与众不同的穿着是一点,过于出色的长相也是一点,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关键的是,这名雌虫实在太能打了。
其他群架中的雌虫和别虫都是打得有来有回,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不少都挂了彩。只有他,像一只敏捷又狡猾的猎豹,谁都没从他手下捞到好处,而他却总是能在别的虫袭击之前先行下手,一个反擒拿把虫摔到地上,或者直接一脚踹过去,一手堪握的脚踝霎时仿佛连着千斤重锤,闷声踹在虫的胸口,看着就疼,好几个被踹实的虫当场倒下再起不能。
要知道,这里的雌虫可不是什么街头小混混,都是实打实训练出来的军虫,在这群虫中间还能做到这样游刃有余,只能证明银发虫的实力远远在他们之上。
动作间,解雁行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这名雌虫挽起的裤腿上,一截蜜色脚踝时隐时现,凸起的踝骨划出流畅的弧线,匀称坚实的肌肉绷紧笔直的肌腱,在踩踏踢踹的动作中不断变换着角度,全方位展示着力量的美感。
终于,虫事办主任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喇叭,顺带还领来了足足一个小队的持枪卫兵,他跳到在服务台上面大吼:“都住手!不然一律记过处理!”
外圈围殴的雌虫迅速被卫兵们强行拉开,站在内圈的却戎就好似双耳失聪一朝恢复一般,装出一副才听到警告的样子,超级听话地收下出拳出到一半的手,低头站到一边,规整又老实。
乱况立刻得到了控制,只有一直被压着打没占到一丁点便宜的宾还在上头,压根没听到主任的怒吼,见却戎有破绽当即一拳打过去,却戎避让不及,被他砸中了肩膀。
“那是谁!!”军事办主任暴跳如雷,指着宾吼道:“名字!军官证编号!记过!记大过!”
宾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似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瞬间面如菜色,“不是……他,是他!”宾指着却戎的鼻子大声申辩道:“是他先挑衅我的!”
军事办主任望了却戎一眼,皱眉道:“他不是军虫?”
不是军虫谈什么记过?相反,军虫和普通群众动手,罪加一等,宾脸上顿时连菜色也没有了,惨白如纸。
这时,后方卢克中校也带着他的两名部下匆忙赶到,他满面堆笑地挤到最前面,迅速凭借多年溜须拍马的眼力见找到身材高挑,宛若鹤立鸡群的雄虫解雁行,眉开眼笑地说:“欢迎,欢迎雄子莅临。”
接着他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西南门大厅前肃杀的氛围,再一回头,自家老同事居然怒气冲冲地拿着个喇叭站在前台柜子上,脸上又青又红,十分精彩。卢克费解地问:“……发生什么了?”
主任没好气地回道:“一群军雌在办事楼打架斗殴……还当着上行星来的雄子面,简直是丢光了我们第三星中央军的脸!”
这事真要牵连起责任,他这个负责雄子警卫员候选资格初审的小组长也算得上没有做好迎接的准备,卢克连忙严肃起面容,环视一圈打算揪出个罪魁祸首定责。当他视线触及群架的肇事者中央某位银灰短发的雌虫时,澎拜怒意顿时涌上颅顶:“你怎么还在这?”
咆哮着,卢克一把冲到却戎的面前,抬脚就要踹他,“我就知道你这个疯子一定不会干什么好事!还不快滚!”
却戎先前一直温驯地低着头,似乎在老实检讨,可当卢克踹过来的时候,他又跟头顶长眼一样敏捷地侧身,就这样轻飘飘地避了开来。
“你还敢躲?!”
“卢克中校!”主任厉声警告道,“你到底要让雄子在门口站多久?”
“……”雄子二字就像一座大山,瞬间让卢克中校喷发的火山又缩了回去。他憋闷地收回了脚,“这次就放你一马,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他立即转身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堆起一脸褶子继续迎接解雁行,可还没等他热情洋溢的三百字夸赞小论文脱口,就见雄虫微微一笑,用不高不低,恰好大厅内所有虫都能听到的音量问:
“你叫什么名字?”
在这句话之前,解雁行就已经是虫群的焦点,这句话一出来,整个一楼顿时落针可闻。
卢克中校正对解雁行站着,闻言下意识指了指自己,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雄子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直直地看向自己侧后方……那只惹是生非的可恶罪虫身上。
却戎的心脏在胸腔内砰砰直跳,雄虫开口的刹那间几乎要跃出咽喉。雄虫注意到了他,这确实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却紧张得好似当年第一次被军官拎出来回答问题。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只虫有那般深邃的黑眼珠。雌虫的瞳色大多较浅,而雄虫瞳色则偏深,可像眼前这名雄虫这般宛若黑夜的眼瞳,世间罕有,至少他从未亲眼见过第二双。
“却戎。”
不卑不亢地给出回答,却戎默默垂下了眼睫。
解雁行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但周边的军雌们却因此瞬间炸开了锅。
“却戎?”“是那个却戎吗?”“还有哪个却戎?”“我去,长什么样?让我瞧瞧呢!”“他不是被开除军籍了吗?来这里做什么?”……
军事办主任也是同样的疑惑:“却戎?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却戎字正腔圆地说,“竞聘解雁行雄子警卫员一职的。”
“什么?”一直站在解雁行身边没有说过话的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突然惊呼,“不行,绝对不行。”他摇着头转身看向解雁行,“雄子,他绝对不适合做你的警卫员。”
解雁行很是奇怪:“为什么?”
“他……”副会长哑了一下,似乎是碍着周边围了一层又一层近半百名的军雌,有些话他心虚不敢说出口,犹豫半晌,最后就只能小声重复道:“不行的,相信我,他肯定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解雁行不明就里地望了副会长一眼,不置可否,卢克中校却借着副会长的反对开始大肆发挥:“竞聘什么竞聘,你已经被淘汰了,我方才讲得还不够清楚吗?”
说罢他又伸手夺过身后部下手里的考核成绩资料,对解雁行好言好语道:“雄子,这是所有通过体能初审的候选雌虫成绩情况表,请您过目。都是我们中央军里精英中的精英,你看这个海军……”
解雁行接过资料,低头随便翻过两页,倏然朝却戎问:“你的资料呢?”
却戎愣了一下,连忙在裤口袋里翻找起来。卢克中校见解雁行对却戎这么感兴趣,急忙道:“雄子,他初审不合格,已经被淘汰了。”
解雁行此番来找警卫员,也就是保镖,最大的要求就是——能打。他真的不想再看到保护他的人被试图绑架他的人一拳干废,最后还得轮到他和绑架犯周旋,从而解救自己的保镖。
据他刚才观察,这个名叫却戎的雌虫武力值绝对排在最顶尖的行列。
部分雌虫战斗时皮肤会虫化成铂金色的坚硬铠甲,低等的只能硬化重点部位,高等的全身皆可同时虫铠化,而最顶尖的雌虫则可以灵活控制自身各处的皮肤部分虫铠化,还能做到更高级的虫化体态。
至于根本没有这种硬化能力无法虫铠化任何部位的雌虫,则被称为亚雌,亚雌没有参军的资格,在体能方面远不如雌虫。也有虫称,亚雌在智商等方面也略逊于雌虫。
虽然打架全程却戎都未曾虫铠化武装自己,但方才被主任喝止停止斗殴时,曾有一名陆军制服的雌虫用虫铠化的拳头砸向却戎肩膀,从他被砸中也只是皱了下眉头而不是肩胛骨断裂的表现来看,却戎必然在那瞬间虫铠化了自己的肩膀,也只选择性硬甲化了这一部位。
既然在解雁行最关注的方面做到了最好,那么即便其他方面略有瑕疵,解雁行也不介意稍微给这名雌虫一个机会。
很快,却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方块,他快速展开,然后走到解雁行的身前,将手里皱皱巴巴的纸张递了过去。
除了眼睛是黑色之外,面前的这名雄虫头发也是纯正的黑,仿佛浓稠深沉的墨点挥洒在杂乱缤纷色彩上,霸道又无理的黑瞬间吞噬所有,其余一切尽数黯然失色,只有这抹幽深的漆黑牢牢留在视网膜上,吸附住了所有的目光。
第3章
一排排醒目的S下面是一行批语:该候选雌虫在测试中多次出现情绪不稳定的状况,并且具有强烈暴力倾向,不适任于保护雄虫的工作。卢克·卡特。
解雁行慢条斯理地把这句话念了出来,声音轻缓平稳,一段话全数读完,竟然没有虫能依据他的语气和表情判断出他对于这段批语的看法,就连就站在解雁行跟前的却戎也没听出来他到底对自己有什么评价。
不过却戎倒是注意到他方一靠近,解雁行周边两名士兵就格外警惕地握紧了枪,似乎生怕他突然发疯暴起伤虫,为了防止他俩过于紧张意外走火,却戎又默默站了回去。
“这个多次出现情绪不稳定的状况,具体是指?”解雁行问。
根本就是瞎编的卢克中校当然回答不出来,但这并不妨碍他理不直气也壮,傲然地往身后一指:“现在这状况还不够明显吗?在办事厅就敢公然挑衅殴打公职人员,这要在私底下……”
“长官!”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先挑衅的是旁边那名雌虫,我们都听到了。”
众虫顺着声音来源方向看过去,却找不到出声的虫究竟是谁。
卢克中校只感觉诸事不顺,怒气冲冲道:“谁,谁在说话?”
他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是他背后又忽然响起两道陌生的声音:“也是隔壁那名雌虫先动手的!”“这些都有监控可以作证!”
“谁!”
法不责众,围观雌虫们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开始还是三个打一个,还手也是正当防卫!”“我看也没虫受伤啊,从轻处罚算了……”
“你们……说话的都站出来!”
“卢克中校……别让我重复第三遍,你还要让雄子在门口站多久?”军事办主任额头青筋直跳,他太懂这名老同事仗势欺虫的秉性了,这一看就是没有证据随便利用职权欺压雌虫,平时程度轻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今天当着上行星来的领导的面……
众矢之的的宾鼻子都要气歪了,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却戎……你算计我……你等着瞧。”
他固然可以在这时候高声反驳是却戎故意挑衅他,但他怎么可能把那些难以启齿的嘲讽公之于众呢?何况揭发出来也不一定能治却戎的罪,反而只会让他完全沦为笑柄……事已至此,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谢谢你一如既往的暴脾气。”却戎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唇角,数月来难得心情有些松快。
嘲讽完宾,他不经意地抬起头,结果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解雁行的双眸里。一瞬间,他就像遇到天敌那般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分明是平静无澜的目光,却带给却戎一种如芒在背的压制力,仿佛自己的小心机、小伎俩都被这双神秘的黑色眼瞳看透了。
仿佛他的一切算计都在雄虫面前无所遁形……
却戎从未察觉三秒钟是如此的漫长且难熬,直到这对不可见底的黑渊缓缓被眼睑覆盖,他才艰难地抒了口气。解雁行垂下双眸,将手里的成绩单和其他虫的放在一起,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表达态度的动作,他相信银发雌虫不会错过。
趁这期间,军事办主任连忙跳下桌子,仔细地理好衣角,走到解雁行身前道:“雄子,警卫员候选虫们都在五楼等您,这边请。”
“好的。”解雁行笑了一下,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众虫视线中他也没有再分给却戎一丝注意力,但却戎可半点也不傻,等一众跟随的虫都进入电梯之后,他迅速沿着楼梯一溜烟冲回了等待室,然后就在领队的金发军雌激动又赞赏的目光下,站到了其他候选雌虫的队列里。
很快,九名雌虫在面试的会议室里一字横列排开,而解雁行就坐在正对面正中央的位置上,其他无论多高官职的军雌都要给他让位,他是来自上行星的虫是原因之一——虫星系共五颗行星,每一颗星球上皆有虫族居住,上行星是绝对的政治、科技和军事中心,是权力的中心;次行星则以经济发达见长;而他们目前所在的第三行星近年来经济高速发展,隐有赶超次行星的趋势。
但这只是解雁行受尊重的次要原因,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是雄虫。
虫族整体雌雄性别比例接近30:1,实行一雄多雌制。雄虫只要想娶妻且体力跟得上,理论上他可以娶无限多的雌虫,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大批的雌虫难以婚配。能够嫁给一名雄虫,而且婚后时常受宠爱,是一件非常长脸的事情,可以摆到台面上大肆宣扬的那种。
畸形的性别比导致的结果就是雄虫的社会地位奇高无比,即便解雁行没有任何军职,只是一个长得稍微好看了点的单身雄虫,他依旧可以在一众军部和政府的高官中稳坐上位,还可以居高临下地对九名精英军雌肆意评头论足。
全场最会来事的军事办主任一早就在解雁行落座前就准备好了热水,打开空调,还搬来了仓库里不知落灰多久的暖风机,正对着解雁行的座位。
等到再一次见面,却戎才发现解雁行穿的衣物似乎过多了一些。第三行星首都基本属于亚热带,一年四季气温基本稳定在15到25度,即便现在处于十二月底,平均气温也在15度以上,体质较好的雌虫都只穿一件长袖,即便是雄虫也最多加一件外套。
而解雁行却认认真真穿了一件高领的藏青色毛衣,因进入温暖的室内脱下的外套内里也加了绒,主任端来的热水显然十分熨帖他的心意,解雁行弯着眉眼朝对方点了点头,然后用双手捧起了水杯捂暖。
被俊美的雄虫回以一笑,主任整只虫都精神了不少,“雄子,需要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吗?”
解雁行的目光从水杯上方袅袅的白色热气移向前,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每一只虫的脚踝,各色长裤紧紧扎在军靴里,着装整齐,只有那只银发雌虫还不伦不类地挽着一条裤腿,将脚踝露在外面。却戎注意到解雁行目光的停留,垂眸一看,立刻暗自懊恼起自己的粗心大意。
“不用介绍了。”解雁行放下水杯,“我方才简单看过所有人……所有虫的资料,大家都是非常优秀的军虫,以你们的能力,其中任何一位做我的警卫员,都可以很好地保护我的安全。但在抉择之前,我还有一项十分关键的最终测验,需要大家完成。”
说到这里,解雁行停顿了一下,陪同的上行星保密局职员立刻从手中的拎袋里取出数枚阻断口罩,分发给会议室内除九名候选虫以外的所有雌虫,最后给自己也戴上了一副。
解雁行继续道:“因为种种特殊的原因,我现在仍处于雄虫素紊乱期。”
每名新生雄虫会在十岁左右开始性发育的时候,出现所谓的雄虫素紊乱期,一直持续到十三至十五岁杏成熟,紊乱期也就会相应结束。在这期间,他们会控制不好自己的雄虫素,随意无节制地向外散发。而当成年后,绝大多数的雄虫对雄虫素都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只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使用。
幼年雄虫散发的雄虫素只会激发雌虫的怜爱和怜悯,而成年雄虫的雄虫素更多情况下代表着杏意味,让雌虫感受到杏诱惑,从发引发易感期。
至于剩下的情形,一是微量适当的雄虫素可以稳定雌虫的情绪,缓解压力,这种一般不需要雄虫故意去释放,雌虫靠近正常雄虫身边时自然而然就会感受到;
第二则是极少数的情况,高阶雄虫特有的雄虫素,除了性之外还会对雌虫产生压迫力,凛然不可肆意侵犯,让雌虫为之臣服。
“平日我尽量不会撕去抑制贴。”解雁行扯开毛衣领口,露出平直的锁骨,凹陷处果然贴着一方白色的雄虫素抑制贴,“但情况并不稳定,偶尔会出现雄虫素泄露的情形,毕竟凡事总归会有意外,所以我需要确认一下……”
话音落下,解雁行扫视过面前每一名军雌的脸,似乎是在给他们准备时间。几乎他的视线每触碰到一虫,对方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脊背僵直。
卢克中校也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在座位上挺胸收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解雁行将要揭开抑制贴的修长手指。他的两名部下也不知为何紧张起来,连忙又低头确认一翻口罩有没有佩戴严实。
下一秒,解雁行撕下了锁骨上方的那块小白片,露出底下鲜红繁复的虫纹。
这是雄虫才特有的纹路,与指纹一样,每一只雄虫的虫纹都各不相同,颜色越鲜艳代表雄虫的繁殖力越强,是他们独一无二的象征。
当一名雄虫与一名雌虫完成较佩,彻底标记这名雌虫时,雌虫的后颈就会出现与该名雄虫一致的虫纹,只不过为黑色,同样颜色越深代表雌虫的繁衍能力越强。
虫族,作为一支个体强大但生育率和子嗣存活率都奇低的种族,几乎是把‘我们要繁衍’刻在了脑门上。
抑制贴揭下的瞬间,一股馥郁又强横的雄虫素瞬间充斥整个会议室,根本不讲任何道理地席卷在场所有雌虫的腺体和理智,把他们的脑海搅得一团糟。
九名雌虫当场倒下去四只,腿软得根本站也站不住,他们面红耳赤地试图用手遮挡,然后就发现军服市了一大块。
“雄子……雄子……”一名勉强站立的军雌忽然向前冲了好几步,被隶属上行星保密局的已婚雌虫眼疾手快地拦住,但无奈他再怎么做也拦不住军雌痴迷又疯狂的胡言乱语,“雄子,收我做雌君吧,不,不不,做什么都可以,我的一切也都可以给你……雄子,雄子!”
即便被强行拖出门外,他仍旧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雄子……
......
《雄虫99%都是人类》作者:不间不界 全文免费观看_夸克网盘点击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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