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余烬重燃》作者:西瓜大盗 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5-04-03分类:小说浏览:1评论:0



余烬重燃

作者:西瓜大盗

先婚后爱、疯批攻、甜宠、HE、重生

简介:

偏执美人皇子×俊朗跳脱将军

--

钟鱼上辈子一腔热血,换来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可没想到天可怜他,让他重来一世,重生回了他十六岁的时候。

本想这一世逍遥自在,不再重蹈覆辙,没想到一睁眼,他竟正坐在当朝四皇子裴肆的花轿上。

裴肆此人,上辈子钟鱼与他毫无瓜葛,只听说他温驯谦和、心地善良,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吧?

可是这个他稍微说错一句话就黑脸不高兴的男人是谁?

捏着他手腕强迫他听自己说喜欢的男人又是谁?

生怕前世悲剧重现,钟鱼忍辱负重,不敢开罪他;只当裴肆脑子有病,小心哄着便是,结果一不小心又把人气到发疯吐血。

钟鱼:......我的好哥哥,又是怎么了?

阴鸷、狠绝、喜怒无常,还难搞。钟鱼能用一系列这样的词来形容他。

他不过和人多说了几句话,回来裴肆就不高兴了,说要给他上规矩。

钟鱼在他怀里欲哭无泪、节节败退:只跟你玩行了吧!小气鬼!

温驯谦和,心地善良,这些词都是谁往他身上安的!钟鱼恨恨地想。

可他不知道的是......

这曾经也是裴肆。

第1章 1.不甘心

是雨夜。

一只秃鹫倏地穿过天空,没有落地,直直地朝远处的密林飞去了,似乎也在恐惧着什么。而雨势渐猛,敲打在细窄的树叶上,混合着血液,汇聚成水流,滴滴答答顺着叶脉滚落到肮脏的泥土里。

寂静无声的战场,仿佛只得雨声了。

一阵风刮过,将战车边缘勾着的旌旗吹落在地,正巧盖在了战士僵白的面庞上,似乎在求他们灵魂安息。

钟鱼的手指突然一颤。

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剧痛无比,身体仿佛生生被人撕开了一般;钟鱼竭力睁开眼睛,却也只能看见一线天地。

入目,四处是冤死的亡灵,那些脸庞他有些很熟悉,有些不认识,可身上都穿着大靖的盔甲,那是他带出来的将士们。钟鱼徒劳地动了动唇,想喊些什么,但干涸的喉咙长久滴水未沾,已是简单的一声都发不出来了。

他这才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找到了疼痛的来源。

方才敌军箭矢横流,为雨声一同倾盆而下,牢牢将他刺了个对穿。

胸前、背后、全身的洞口都在汩汩往外流血。钟鱼艰难地干咽了一下,却控制不住自己黑血从嘴角喷涌而出。

他撑不住了。

钟鱼似乎是笑了一下。随后,他缓慢地松开紧握长剑的手指,伴随着剑柄落地“当啷”一声响,钟鱼闭目,如同一个刺猬一般,坦坦荡荡地迎接自己的死亡。

不甘心。

不甘心。

这三个字像是梦魇一般,浓浓地缠绕在未知的梦境里,让人遍寻出口而不得。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嘹亮,从一开始的自言自语逐渐变得尖锐高亢。

不甘心!

若是能再来一世,要是能再来一世......

他定能,他定能......

耳边不断传来铮鸣声,血液的腥气又一次在口中蔓延;宛如溺水一般的无力和绝望从喉间溢到了鼻腔,钟鱼呼吸急促,徒劳地大张着嘴,努力让空气钻到自己的气管内。

可窒息的预感愈发强烈,钟鱼眼球暴突,呼吸愈发艰难;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睁开眼吧,睁开眼吧——”

这句话像是催促,又像一个预兆。下一秒,钟鱼猛地睁开眼睛,接着从胃里泛上来的血腥气让他控制不住地干呕。他狼狈地扣着自己的脖颈,剧烈咳嗽着,身体无力地滑落到地上,缓了很久才慢慢回神。

......这是哪里?

钟鱼眉心紧蹙,四周环顾了一番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顶轿子,通身都是红色。可是这种红与他战场上见惯了的血气不同,而是更为喜庆的正红。小时候,家里每每有姑娘出嫁,屋檐上就会挂上这种颜色的灯笼。

钟鱼惊疑不定,突然又觉得脖颈酸痛而沉重;上手一摸,却摸到了头顶上沉重繁复的发冠,两边各坠下来几条珠串,随着钟鱼的动作而轻轻晃动着。

面前垂下来了一排金子勾成的坠子,连着的是锦缎所制的彩带,上有各色花纹图样,沉甸甸地散开在胸前。

这种服制,钟鱼只在一处地方见过,那便是——

女子出嫁,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可是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

该死,不会身死还要被拿去配阴婚吧?可是就自己死前的那幅万箭穿心的尊容,哪家姑娘能看得上?

钟鱼来不及细想,就要从这喜轿里逃出来。可是没等他手搭上轿帘,外面的人就与他心意相通似的,悄悄将帘子拉开了一角。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下子跳了出来。他眼睛黑亮,头上顶着个圆圆的发髻,神情难掩关切:“少爷,发生什么了吗?”

少爷!

少爷......

钟鱼如遭雷击。

这张脸,这张脸!

眼前这张意气风发的脸,缓缓和钟鱼死前见过的那张脸重叠在了一起。那时候前者被敌军将领骑马拖行三里,尸体被发现时已经面目全非。

钟鱼唇瓣颤抖,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人,呢喃:“谢......石穿?”

谢石穿为何也在这里?

他果然是死了吗?

许是钟鱼此刻脸色太不好看了,谢石穿被他家少爷吓了一跳;但看见人哭,第一反应还是先哄他:“少爷你别哭啊,你别怕,石头一定要陪你一起啊,你到哪里,石头就到哪里。”

可是这话已经安慰不到钟鱼了,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头痛欲裂,不由紧紧抱着脑袋,眉心紧攒成个疙瘩,痛苦呻吟了一声。

“少爷!”谢石穿担心得要命。他四处看了一圈,趁无人在意,又凑上来了些,小声道,“你别担心,老爷说了,就且在四皇子府上委屈几日,等风头过了,老爷自会向皇上求情,让他收回婚令,把少爷接回侯府的。”

老爷?

钟鱼一下子捕捉到了谢石穿话中的关键信息,立刻追问:“老爷?父亲吗?父亲也在?”

谢石穿糊涂了:“老爷此刻当然正在府中,我们早上拜过了高堂才出门的呀。”

父亲。

父亲也在。

“......”钟鱼瞳孔一缩,登时起身,一把推开谢石穿,掀开轿帘就冲了出去。

“哎!皇妃,您这是做什么......”旁边接亲的人吓得魂都飞了,忙前来制止。

可是现在钟鱼哪还顾得上这么多,拼着口气大吼一声:“都让开!”

他身上那股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杀气还没褪去,此刻清隽的面容一立,竟真让接亲人都不敢妄动;而钟鱼丝毫没有犹豫,一跃跳下了喜轿,掉头往反方向的侯府奔去。

谢石穿刚钻出来就看见这大逆不道的一幕,先是一愣,继而兴奋起来:“少爷这是要逃婚?好极了!谁想去那劳什子四皇子府、结那鸟亲!”

说完,他二话不说,转身追了上去:“少爷!您等等我啊!”

接亲人同送亲人皆目瞪口呆,目送本该在花轿上的新娘此刻在大街上狂奔而去,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礼部派来的官员魂都飞了半个,抱着乌纱帽当场开始翻白眼:“快,快!快去通报四殿下!”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忙派了个脚程快的去报信了。从侯府出来的家仆虽然见多识广,但主子公然抗旨,他们底下的人肯定吃不了好果子,此刻都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钟鱼千头万绪,一步都不敢停,直直朝印象中的家跑去。

父亲,父亲......

恍惚中,他又仿佛回到了哪乌云压城的战场。

胯下的鹰背马赫赫喘着粗气,几个呼吸间就驶出去丈里。而钟鱼长剑在手,却只能硬生生看见父亲的首级被人一刀斩落,骨碌碌混在了泥土之中。

那时撕心裂肺、目眦尽裂的痛苦怒吼犹在耳边。

可下一刻,神武侯府巍峨的大门又出现在了眼前。钟鱼深吸了口气,抹了把眼泪,却还是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父亲......父亲!”

门口看守的家仆们纷纷愣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哎呀,少爷!少爷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快去喊老爷过来!”

钟鱼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的状态让他耗尽了所有的心神气力,瘫跪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砸落,泅湿了面前的一小块土地。

别离开我了,父亲......

他仿佛又被无尽的黑暗吞没了,无数道箭矢划破时空要来取他性命。钟鱼肩膀颤抖,手臂快撑不住地了。

“灵渊!”

突然,他猛地听见了老侯爷的声音,立刻抬头。

可还没等他看清眼前出现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记忆里的父亲,钟鱼便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昏迷之前,他听见周围所有人瞬间乱成一团的声音,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嘈杂万分,同一时刻向他涌过来,令人烦躁不堪。钟鱼紧紧皱着眉头,鼻尖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水,恨不得大吼一声,让所有人都闭嘴。

我只是想看一眼父亲,就一眼......

就在下一秒,钟鱼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道轻柔地托举了起来。

那人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初闻有些刺鼻,可细品却觉得心神安宁了下来。钟鱼皱了皱鼻子,勉力睁开半只眼睛,只瞥到了一抹红色,和来人消瘦的下颌。

“......”钟鱼又昏了过去。

那人垂着眼皮,细细打量了一番怀中少年不安的面庞,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淡淡扫了一眼门口呆立的老侯爷,神色不变,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神武侯方才还没从这场儿子出嫁又跑回来的荒唐闹剧中回过神来,冷不丁得了四皇子这个眼神,表情一肃,拱手道:“犬子不懂事,给殿下添麻烦了。他一个男儿,从小马背上长大,学的都是些骑射论剑的武道,这出嫁......确实未曾想到过,这才礼数不周,贸然跑了回来,还请殿下恕罪。”

他话虽说得谦卑,但话里话外还是在维护钟鱼的面子,并还点出来了,钟鱼根本没想过男儿之身嫁人,这事儿算是皇家做得不好......但这些事情,终究只能这么旁敲侧击地抱怨几句。

四皇子只是略一颔首,便直接抱着钟鱼转身离去。

有舍不得自家少爷的,着急忙慌地才出了口气,就被老侯爷瞪了回去;侯府众人只好眼睁睁看着钟鱼再度被劫走,甚至都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

老侯爷长吐一口浊气,眼神复杂。

谢石穿追了过来,呆呆地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最后只好无奈地在老侯爷眼神指示下,又跟着四皇子、追他的主子去了。

矜贵的男人步履不停,怀里抱着个半大的少年,但丝毫不见吃力,脚步稳健,直接将人送回到赶来的花轿上。

送亲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垂着脑袋努力不让主子注意到自己,继而迁怒到自己头上。可男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示意他们掀开门帘,接着稳稳地将钟鱼放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这位地位最高的男人的指示。

可是四皇子进了花轿以后,却半天都没有声响。

即使如此,也无人敢催。众人皆屏气凝神,静静等待里面的人发号施令。

“......”

裴肆半跪在钟鱼身边,维持着环住人的动作,像是舍不得放手。

他一身红衣,瀑布般的长卷发半绾成髻,衬得本就偏白的皮肤更是晃眼。他静静地望着钟鱼的脸,良久,慢慢地凑了上去。

两人鼻息交缠,距离近到钟鱼只要此刻一睁眼就能看见裴肆细密的鸦睫。

距离越来越近,裴肆凝视着他,终于在下一刻即将覆上他的唇的瞬间停了下来。

钟鱼受了惊吓,现在唇色苍白得很;裴肆没忍住伸手,轻轻抚过两瓣温热的唇,细细摩挲着。

一声低低的呢喃响起在轿内。

“灵渊......”

第2章 2.好好休息

钟鱼于梦中一脚踩空,猛然睁开眼。

入目是不熟悉的床帐,还是有喜事才会特意换上的红色,刺得钟鱼眼睛有些痛。

他缓缓坐了起来,昏迷前的记忆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来了自己是怎么听到父亲的消息后就不顾一切地冲下花轿跑回家,也想起了自己听到父亲的呼唤后便晕了过去,更想起来了眼前最后一幕中的红衣和药香。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真的被嫁出去了?

钟鱼记得,当时轿夫看见自己时,喊的是什么“皇妃”......

且不说他一个大男人皇哪门子的妃,当今圣上子嗣不多,谁又愿意三书六聘地娶一个男子回去?

钟鱼细细打量了一番周遭的陈设。

虽然都有喜帐蒙着,可也能看出原先的古朴典雅,陈设简约而不失华贵。

可说来奇怪,这里的金银玉器,无不雕刻着“鱼”的纹样。有的是游鱼戏水,有的是双鱼戏莲,还有的是鱼跃龙门。

钟鱼看着不对劲儿,但也没自恋到觉得这一切都是迎接自己的缘故,只是扫了一眼,按下心中疑虑。

他起身下床,随便在屋内走了走,暗中观察着,盘算如何脱身。

看来这位皇子是个文雅之士,屋内挂了不少名家字画,有不少大作钟鱼记得都是一字难求。

突然,钟鱼的视线落在了书案上。

那里摆着一副字。

看样子正是这位颇有闲情逸致的皇子亲笔,从墨迹看,应该才写成不久。钟鱼凑近了些,才看清上面写的内容:

今夕复何夕,

共此灯烛光。

钟鱼心底倏地一颤。

这写得,这写得......

为何如此......情意绵绵?

今天是什么幸运的日子,竟能和你挑灯共叙衷情?

钟鱼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瞬间拉开和书案间的距离。他摸着鼻子不安地乱瞟了一圈儿,还是没让耳根上的热度消下去。

他活了这么久,还没写过这么酸溜溜的诗词呢。

他这正羞窘着,又望见了这幅字右下角的落款。

宣和二十七年,裴子钊。

宣和二十七年?

钟鱼又开始觉得眩晕了。

他随父出征、冤死沙场,明明已经是宣和三十一年,为何现在又回到了宣和二十七年?

难道说,难道说?!

钟鱼莫名想起了自己死之前脑海里疯狂盘旋的那三个字。

不甘心!

难道上天真的有眼,可怜他悲愤而死,所以真的奖励他重活一世,让他好能弥补上辈子错失的遗憾?

钟鱼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这个大胆又荒谬的猜测缓缓在他心中成型,汇聚成一股激流不断冲刷着心房。

若是真的能再来一世,那他岂不是......可以为父亲、谢石穿、还有万千白白牺牲的将士,都讨回一个公道?

就在钟鱼沉浸在这莫大的惊喜中不能自拔时,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了。

谢石穿稚嫩的脸出现在门口,他端着盘点心,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开心道:“少爷快来,四皇子身边的侍卫送了好多吃食来,说是怕少爷饿了,先垫垫。”

四皇子?

钟鱼一联想那副字的落款,顿时觉得隐隐头疼起来。

四皇子,裴肆裴子钊。

这人钟鱼上一世对他的印象不深,只知道是个爱风花雪月的风雅皇子,母妃虽然受宠,但他志不在大内,常常出门游山玩水去了,就连皇上也对他奈何不得。

而裴肆不常在皇宫内走动,也不喜与朝臣来往,是以钟鱼上一世根本没机会见他几面,就连裴肆的长相都记不太清了。

可是现在,自己居然直接成了裴肆的皇妃?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走向和上一世如此不同?

谢石穿那头已经没心没肺地吃起来了:“嘿嘿,少爷,别说,这四皇子虽然性情古怪,但还算贴心呢,你快来尝尝,都可好吃了!”

钟鱼望着这张天真快乐的脸,一时间有些百味杂陈。他慢慢摸到桌子旁坐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谢石穿的脸,确定是鲜活而温热的,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那你多吃些,饿坏了吧。”

“我听说,四皇子正在外面敬酒呢,估计没多久就回来了。”谢石穿心直口快,刚才还吃人嘴短,现在肚子里垫了一口,又愁眉苦脸起来,“少爷,我们这可怎么办啊?”

钟鱼也捏了块糕点往嘴里送:“四皇子性情风雅,是文人风骨,想来应该也好相处,不会过多为难咱们。”

这是实话。裴肆虽然不爱出入宫内,但民间对他的传说可不少,莫不是说他温逊谦和,心地善良。虽然暂时搞不清楚为什么两人会被绑成夫妻,但钟鱼莫名觉得,裴肆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可是,话音刚落,却见谢石穿的脸色古怪起来。

“性情风雅,文人风骨......少爷,您是听了哪门子的野史,才得出这么个结论来?”纠结半晌,谢石穿才冒着大不敬的风险,苦着脸问道。

钟鱼一愣:“难道不是?”

谢石穿犹豫一番,不确定是否隔墙有耳,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不是啊少爷,您都忘了吗?四皇子性情古怪,阴晴不定,而且做事称得上一句狠辣,宫里有谁敢和他走得近些?而且,听说四皇子身子不大好,常年吃药,可药方却从来不对外公开,抓药也神秘得紧,世人都说,他是在吃什么邪门左道的药呢!”

黑夜,红烛,被谢石穿这故意压低的声音再一衬,顿时多了些阴森森的味道。钟鱼往后稍微仰了仰,心里还是疑惑:“当真?”

可是他记忆里的四皇子,和谢石穿所描述的这个人,分明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啊......

没等钟鱼继续追问,便听外面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谢石穿如同惊弓之鸟,立刻把手上的饼渣拍了拍,一抹嘴:“许是喜婆子来了,少爷你快回床上坐着。”

钟鱼细嚼慢咽的,一口还没咽进肚子里,就被谢石穿拐到了床边坐下。后者取出一块红盖头,有些纠结:“少爷,这玩意儿咱们戴吗?”

那钟鱼肯定是不愿意的。

说话间,门被人推开了,几个女使走了进来,见钟鱼不动如山地坐着,也不敢催促或劝导,默默做好了自己的事,便静候在一边了。

钟鱼知道,应该是前厅的喜宴结束,他的相公要回来了。

他深吸口气,暗暗告诫自己要稳住,不能再让人捏住把柄。

若是真重活一世,保不准之后的事情还是会再次上演。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尽力降低皇帝对钟家的猜忌,滴水不漏,好在四年后出征时能为父亲和钟家捡回一条命。

今日他弃轿而逃,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他断断不能再给父亲招惹事端了。

这般想着,钟鱼苦着脸,对谢石穿说:“要不还是给我披上吧。”

谢石穿没反应过来,张着嘴“啊”;钟鱼实在不好意思再重复一遍,劈头把那红帕子抢了过来,囫囵往头上一盖。

他这头视线刚被蒙上,那头门口便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隔着喜帕,钟鱼看不太清,只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立刻凝滞了下来,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声,静静等待来人发话。

而门口那人脚步顿了一顿,像是看到了什么没有料想到的画面一般,片刻后才重新走了进来,吩咐道:“都下去。”

他不用挑盖头,不用合卺酒,不用喜婆说些吉祥话,直接就将所有人都赶走了。钟鱼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眼睛在盖头后面眨了又眨。

谢石穿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走,他实在担心自家少爷;刚想说些什么,可一抬眸便看见了四皇子的眼,满腔的话立刻像吃了个秤砣一样,全被堵了回去,一个字也不敢放出来了。

“下去吧。”钟鱼开口。

谢石穿担忧地看了一眼钟鱼,略有挣扎,还是行了个礼,退下了。

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了新婚二人。

本该是温情脉脉的画面,可是现在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钟鱼咽了咽口水,拿捏不住这位四皇子是什么个意思,也不敢自己挑盖头,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

片刻后,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药香,正慢慢向自己靠近。

......

《余烬重燃》作者:西瓜大盗 全文免费观看_夸克网盘
点击观看

相关文章

文章评论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