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豪门离婚后》作者:过年烤年糕 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5-04-01分类:小说浏览:11评论:0

《豪门离婚后》作者:过年烤年糕

文案:

温南书十六岁那年,作为被资助的贫困生,

参加了裴氏基金的慈善晚宴。

晚宴上,他望见了这个世上最矜贵俊美的少年,钢琴前,少年裴煜高傲夺目,光彩摄人心魄。

温南书一眼沦陷,就此在裴煜身上沦陷了十二年。

温南书爱了裴煜十二年,这十二年,温南书掏空了自己,

他疼着爱着裴煜、宠着护着裴煜,

他在家做个听话温顺的妻子、忍受裴家继母刁难、任裴煜身边的情人犹如走马观花,

他一个人看病,一个人迎着风雪。

“那些曾想许下一生的愿,如今都污秽腐烂。”

第1章 裴煜

飞机稳稳的停在A城机场,终于摆脱了伦敦一连一个多月阴郁潮湿的阴天,A城的天空是北方深秋下的寒冷干燥与灰白色的高旷。

下了飞机,裴煜那张过分年轻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疲惫,欧洲分公司的事务令这一个月都休息的不好,偏偏老爷子还下了死命令要他拿下欧洲的市场。

高级的私人保姆车早已等在机场外,手机恢复了信号,打开一看,除了公司的邮件还有三条微信。

一条是他最近新包养的小情人,刚迈出校门签约的小明星,问他给他带礼物了没有今晚过不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连串肉麻的爱心和亲吻。

另外一条是温南书发来的,说的话跟他头像一样平淡无趣,说做好了晚饭,问他回不回来吃。

车上,秘书何寄问:“裴总,是直接回家么?”

车子行驶在高速,裴煜的手机上还有一条微信,是他们那帮兄弟宋杨发来的,就一个会所地址,底下带了两个坏笑,配字:“给你接风,就等你了。”

裴煜手机一锁,说:“去宋杨新开的会所。”

裴煜一进包厢的门,就被迎面而来迷乱气氛和洋酒味扑了鼻,众人一看裴大少爷来了,纷纷给他腾位置打招呼。

宋杨看见他,揽着他的肩膀:“怎么样,欧洲那几个案子办的厉害啊,我家老爷子那金口难开可都夸你了,你说GT怎么就同意了裴氏的并购案,你们那是直接抢劫吧?”

“GT派的谈判不行,裴氏又不是跟它做慈善。”

“靠,真是一点不谦虚。”

他们都是A城顶尖的世家子弟,可圈子再小也分个三六九等,显然这里面裴煜裴家就是最顶尖的那一撮。

裴煜喝了两杯冰酒,才觉得疲惫散去一点,旁边一个花颜雪肤的男孩看的出这帮二世祖都众星捧月的捧着裴煜,加上裴煜这张脸真是堪比明星还帅,又实在年轻的不像话,不知道有二十五没有,机灵的抽了根烟点了送到裴煜嘴边。

“裴哥,您抽烟?”

裴煜薄唇吐出一口醇浓酒气,英俊而年轻的眼睛眯着在男孩勾人的脸蛋上扫了一眼,低头叼上了男孩的烟。

因集团事务也绷紧了一个月神经的裴煜好不容易放松,喝的尽兴就喝多了醉了,出来的时候秘书何寄搀扶着他,一晚上陪着裴煜的男孩也在,手指都快把裴煜私人定制的西装袖口抓破了就想让裴煜带他走,去个酒店就行。

“回家。”

谁知道裴煜含混的来了这么一句,宋杨他们一听裴煜要回家,赶紧给裴煜搀到车上,哪还管得了那个男孩,嘱咐何寄的车开慢点。

温南书下午刚刚出院,其实他只休息了不到一周,对于一个刚下一场大手术,切除掉掉肝脏肿瘤的病人来说,恢复期显然不够。

可是裴煜今天从欧洲回来,温南书腹部还狰狞如蜈蚣的一道长长刀口线还没拆,就又去超市买了裴煜爱吃的牛肉、炖鸡,回来给裴煜做晚饭。

可直到热了两轮的饭都冷透了,裴煜也没回来。

裴煜的继母在饭桌上冷嘲热讽,丈夫出差这么久,回来连看你一眼也不愿意,就知道那人是多令人生厌了,还不如趁早识相点,把位置腾出来给会生孩子的人坐。

温南书没说什么,晚上,他腹部的刀口因为下午的动作而隐隐作疼起来,却听见房门响了。

裴煜一身外衣都没脱就覆上来,浑身醉醺醺的酒气熏的人头发蒙,外套上深夜凌晨的寒气更是冰的温南初直打寒颤。

“我不想做...”

温南初的反抗声被裴煜霸道的吻堵进嘴巴里,

“乖…,让我做一次。”裴煜在床头摸了半天润滑液没摸到,不耐烦地干脆手指上吐了唾沫就去开拓温南书的后面。

“裴煜..!”

温南书抗拒地推着裴煜的胸膛,他的刀口已经扯到,钻心的疼。

可惜他的抗拒反而惹得裴煜征服欲更炽盛,他被裴煜粗暴的抓着肩膀翻过去,裴煜在性事上一向自顾自己尽兴从不温柔,最终反抗无果的温南初咬牙闷哼一声,任由自己被裴煜的性.器粗暴贯穿,在疼痛和裴煜之间,他总是会选择疼痛而难以拒绝裴煜。

裴煜捞着他做了两次,黑夜里,温南初疼的一张脸全是冷汗,在这场堪称折磨的性.爱里,裴煜低吼一声释放在他体内,他听见淋漓舒畅的裴煜压着他,在他耳边吐着酒气狎昵:“怎么今天后面这么紧?可比我家里那位好操多了。”

第2章 离婚(1)

裴煜确实是醉的不轻,翻了个身咕哝的哼了两声就睡了。

他酒量一般,为着这事从前温南书刻意让自己锻炼了酒量,有次吐的胃出血半夜进了急诊,就为了以后能给裴煜挡酒。可谁知道,那些能挡酒的场合裴煜一次也没带他出席过,倒是八卦周刊的狗仔回回都让他知道,裴煜身边从不缺挡酒的陪。

温南书手往肋骨下一抹,覆盖着刀口的纱布已经湿了一片,温南书闻到血腥味,可黑暗里的他也看不清,只好忍着疼先去浴室清理崩裂的刀口。

到了浴室才发现花洒坏了还没修,温南书住院之前就跟佣人说请师傅来修,但因为裴煜那时候还在欧洲,只有他用,估计佣人就给忘了。

打开浴室的灯一开,揭开纱布温南书才发现刀口裂开的比他想象的严重,下面有两个地方的手术线在刚才的顶撞里被扯得牵扯开皮肉,翻露出两块指甲盖大小猩红鲜嫩的里肉。

后面还全是黏腻腥臊的精.液,正淫.靡不堪的顺着大腿往下流,温南书看着手掌上的血,觉得像是从自己心脏里流出来的。

温南书在客卧里清洗了身后,又拿医药箱大概处理了一下刀口,等回到主卧的时候,主卧的门已经锁了。

“裴煜...”

身上两处疼痛麻木的发跳,温南书轻轻唤了一声。房间里,一个暴躁扔来的枕头飞砸在门板上,砸的门板砰的一声响。

裴煜的睡眠不好,最厌恶睡觉途中有人打扰,可能是刚才听到温南书的响动嫌烦就把门给锁了,从前温南书在财务公司做审计的时候要考注会,经常工作完了还得深夜加班加点学习,那时候他要是回卧室的晚了,也会被裴煜这样直接锁在门外,最后考证的事不了了之,还辞了职,成了现在终日围着裴煜转、只等着裴煜回家临幸他的裴家少夫人。

腹部的刀口在酒精的渗透下疼的像泼了杯烈酒在上面烧,可是客卧里连枕头被子都没有,温南书觉得头很沉,很累,很疼,他蜷缩着蹲下来,冷白色的手指虚弱的扣在褐色的实木门板上,

“裴煜...,开门好不好,外面很冷...”

“...滚!!吵死了!!”

门内传来暴躁捂着枕头的闷吼,温南书听见寂静夜色下发脾气的裴煜又随手砸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玻璃烟灰缸砸的地板咚咚响,惹得深醉难受的裴少爷更加烦躁的又骂了几句。

温南书这会儿疼的额头上冷汗如豆滴落,他弓着愈发消瘦的脊背蹲在门口缓了好久,才扶着墙勉强站起来。

深夜裴家的走廊寂静像是一座坟墓,他在这个坟墓里当了所谓的裴家少奶奶整整五年。

可裴家少奶奶这个称呼,本来就是用来羞辱他的。

这些年,无论是裴家的佣人还是外面那些人,温南书知道没有一个人是瞧得起他的,都在背后等着看他笑话。也是,他一个从小在贫民窟的孤儿院长大,连上学都是依靠裴氏基金资助的穷学生,一路摸爬滚打、苟延残喘,后来竟然能恬不知耻的爬上了裴家独子裴煜的床。

他一个男人局促的混在脂粉味熏人的贵妇圈里,都常常被人戳着脊梁骨嘲讽着叫:“瞧,那不是裴家少奶奶嘛。”

可外人不知道的是,当年裴煜答应裴老爷子娶他时候,他连做梦都是笑醒的,他做梦都想在裴煜卧室门前这块昂贵干净手工地毯上虔诚轻柔的踩一踩,然后推进有裴煜在的卧室的房门。

裴煜是他自十六岁初见一眼后,七年来他深藏心底、梦寐以求又遥不可及的美梦,他从来不敢想能有真的实现的那一天。

这么多年,他爱裴煜爱到了尘埃里,算上这段婚姻已经十二年了,无论是嫁给裴煜前还是嫁给裴煜后,只要裴煜关上了门,他就成了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再也无处可去。

温南初在客卧窗边的藤椅上蜷缩了一夜,身上盖着散发着灰腥霉味的窗帘,一夜无眠。

早上八点钟的时候,裴煜在柔然舒适的欧式大床上醒来,他翻身捞了一把身边的人,发现空空的。

裴煜第一个想法昨天他跟谁在一块了。

他睡眠差,平常在他醒来之前温南书怕打扰他绝对不会自己先起。裴煜烦躁地抓抓头发,操,昨晚真的叫宋杨那帮孙子灌得太醉了,不会把场子里的人带回家里了吧?

裴煜虽然在外面玩的花天酒地,但是把那些不入流的货色带回家这种事他也干不出来,要是干了绝对会被裴老爷子打断腿。

好在他看了一圈地上也没别人的衣服,

温南书呢?

裴煜懒得想温南书去哪了,宿醉令他头脑昏胀急需冲个凉一扫昏沉,他掀开被子,却发现床单上有几块血迹。

裴煜是知道昨天晚上他跟人上了床的,他以为是跟戚若白,但这毕竟是自己家,床头温南书的手表还摆在那里,

裴煜嫌弃地皱了眉,温南书怎么能让他躺在这么脏的床单上睡一夜?裴煜也没在意那几块血斑,顶多是做的狠了流点血,温南书自己会处理好的,大不了就是半个月不操他,他多的地方去。

第3章 离婚(2)

温南书出门的时候裴煜的继母方玲已经打扮好了,看样子是准备一大早的就窜牌局,昨晚裴煜回来,裴煜讨厌她赌牌,她刻意忍到了早上。

雪白的貂皮搭在肩膀上,配上一身酒红色绣金旗袍,年过四十的女人保养的十分精致,只是用力过猛妆容在上挑的眉毛里显得十分刻薄,明明嘴巴涂得像喝了人血,却又被周围一圈贵妇们围着堆着笑脸奉承贵气十足。

“一大早连饭都不做要去哪?裴煜醒了么,裴煜天天因为公司的事这么忙,你起得这么早是不是成心打扰他睡觉?”

“妈,我有点事。”温南书苍白着唇说。

是这声“妈”显然叫的方玲心里舒畅一些,在裴家,只有温南书一个人叫他妈。

裴煜不是亲生儿子,而是她的继子,当年她只是一个爬上裴父床的小秘书,裴煜在七岁的时候亲生母亲因病去世,她才得有扶正的机会,谁知道扶正还没多久,裴父就因为一场意外车祸也走了。

她被扣上克夫命的大帽子,豪门圈最忌讳这个,更何况她还是豪门圈里顶尖家族代表裴家的寡妇,纵然她身段美貌都是一流的,死丈夫前还不到三十岁,也没人敢娶。她只能在裴家守寡。她待裴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反正她八面玲珑把表面功夫都做足了,裴煜这么多年对她也算不错。

方玲出身低,当年因为勾引裴父这件事没少被裴老爷子指着鼻子骂的不堪入耳,现在一朝成了裴家当家主母,摆脱了过去,就更看起不起那些曾同她一样出身污泥的人,尤其是温南书,他是方玲这辈子最恨的裴家老爷子喜欢的人。

“把裴煜给你的卡留下。”方玲颐指气使地朝他伸手,

温南书一愣,裴煜给他的卡里面按时打的是他的生活费,他也就这么一张卡,现在里面是他的住院治疗费。

“发什么愣,东东感冒了,一会去看东东不需要买点东西?你这个嫂子是怎么当的?裴煜给你的钱你不给自己人花还想给外面的谁花?”

方玲嘴里的东东是她娘家弟弟的孩子,这些年方玲明里暗里掏裴家的钱扶持自己娘家,可裴煜每月给她的钱就是那么多,不少甚至绰绰有余。但她爱虚荣又大手大脚惯了,被小姐妹和娘家奉承两句,再贵怎么也得买下来,她的钱她自己买首饰赌牌的都不够,自然要把注意打在好欺负的温南书身上。

方玲显然就等着了,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温南书也没有一次不给她的,因为温南书怕她在裴煜面前说他的坏话。

温南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卡从单薄的钱夹里拿出来递给方玲,一旁的贵妇们瞧他那个用的那个边角都搓皮的钱夹,嫌弃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

温南书被一众灼热又嘲讽的目光盯得局促又难耐。

“妈,那我先走了。”

温南书快步逃离这让他窒息的环境,可偏偏后面还有人为了讨好方玲而不肯放过他,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嘲弄:“裴夫人,我说好歹南书也是裴家的儿媳妇,你也不能太勤俭持家了,你看他用的钱夹都成什么样了,这以后拿出去不得给裴煜丢人,给裴家丢人?”

方玲把卡放在精致的奢侈手包里冷笑,尖细的嗓音故意放的又高又长:“我们裴煜是什么身份,委屈我儿子娶回家一只不会下蛋的鸡就够糟心的了,他还值得用什么金贵东西?还不如有点自知之明,别让我们裴家绝了后才好。”

身后是中年女人脂粉乱洒花枝乱颤的笑,温南书几乎是狼狈的夺路而逃。

温南书终于坐进车里,车里完全密闭的环境让他终于松懈了一口气,车子刚刚开出门岗,突然就被人拦下了。

一个头带鸭舌帽,外面扣了个深灰色卫衣帽子的男孩拦下他的车,男孩巴掌脸被黑色口罩和一个巨大的黑超墨镜遮的严严实实,显得十分故作神秘,强行拦着他的车问他:“你就是温南书?”

“是。”温南书疲惫的说。

男孩一把按住他的半降的车窗,伸手把脸上的大黑超扣下来一半挂在挺翘鼻梁上,露出明显敌意地丹凤眼盯着他:

“你就是裴煜的老婆?也不怎么样嘛,苍白的像鬼一样,我告诉你,我叫戚若白,裴煜已经跟我在一起半年了,”

说着,戚若白故意炫耀地把手上的钻石戒指闪亮亮的摇晃在温南书的眼前:“看见了么?这是裴煜送我的,我知道你已经二十七了,比裴煜还大上两岁,你已经老了,裴煜身边需要的是像我这样年轻又好玩的人陪伴,昨晚裴煜是不是回家了?你别得意,裴煜早晚是我的!”

“你也知道你只是一个好玩的?”

温南书抬头看着他,淡淡的说。

“你!!”

温南书按下按钮要关上车窗,他坐在车里,被气急败坏的戚若白直接将手里满打满杯的咖啡泼了进来。

“你算什么东西,贫民窟里的臭虫也敢做梦到裴太太?,早晚有一天我会让裴煜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裴太太的位置是我的!到时候你就给我收拾铺盖铺盖走人吧!”

深秋寒冷里,滚烫的咖啡从温南书的头上、脸上、顺着头发、脸颊流进脖子,肆意流淌的咖啡狼狈的浸湿了他前胸后背的衬衫,甚至流到他刀口上,滚烫的温度烫着他昨夜才在与裴煜欢爱中崩裂的刀口,烫着他皮肤下翻裂扯开的猩红色的肉。

温南书在街边随便找了家没牌子的小店买了件衬衫和外套换上,刷卡的时候卡又给方玲了,他没多少钱,还好衬衫和外套一共才三百块,温南书付完钱,钱包里的现金只剩下可怜的几十块钱。

明明他早上不到七点就出发了,在经历了上午一场场接二连三的闹剧之后折腾到了已经到了快十一点,温南书身心俱疲。

到了住院楼,温南书又被他的主治医生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说他刚下这么大一场手术还没拆线就敢私自出院溜号,早上查房的时候他不在他都要报警了!

聒噪的主治医生是他大学话剧社的同学兼好友,温南书只好无奈的打断他:“我的刀口有些裂了,你看看严不严重。”

“温南书!!”魏思言一瞧见刀口有两处都崩开线露着两块血红的嫩肉,跳起来就骂道:“你是不知道疼么?线都崩成这样了你竟然现在才来?怎么没疼死你?我让你静养你干嘛去了?!去治疗室!!”

温南书也不知道,怎么就没疼死他呢。

治疗室里,魏思言带着医用手套把开线的地方重新补针,两三针也隔不上打麻醉,温南书撩着他街边买的衣服,针钩进他的皮肉又穿出来。

“操!这他妈的又是怎么回事?”魏思言一眼瞥见温南书后腰上那青青紫紫的指痕掐印儿,“你的伤口崩开是因为....妈的!裴煜还他妈的还是个人么?!你都这样了他竟然还??!”

温南书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治疗室的窗外,在逐渐寒冷萧瑟的天气里外面一排排树木正在逐渐褪去皮肉与颜色,凋零枯哑,将干枯的躯干蜷缩起来抵御即将到来的冬季。

魏思言是温南书大学时的好友,知道温南书一个孤儿一路得有多勤奋刻苦才能考上A大,也知道温南书是一路都是受到裴氏的教育基金资助才能完成学业,也大概知道一点温南书有多么爱裴煜。

“一点”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裴煜跟什么小嫩模小明星的花边新闻他天天都能听小护士叽喳的一箩筐,可温南书却都能忍,他跟温南书认识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温南书爱裴煜,爱到底线到底在哪儿。

魏思言还在骂着裴煜,有钱了不起?撑死也只是有钱的天天只知道精虫上脑的畜生!那也是畜生!

其实魏思言也是想转移温南书的注意力,毕竟缝针太疼,他骂了一会针也缝完了,听见温南书问:“切下来的肿瘤病理化验结果什么时候出?”

“后天才出,到时候直接传到我这儿,我给你看,你别担心,我老师说你这个一看就不像是恶性的。”

温南书淡淡的嗯了一声,半年前,他的肝脏开始持续性作痛,后来发展的越来越严重,常常疼得他一夜不能睡。

直到一个月前查出来是肝脏上长了肿瘤,肝脏上一旦长肿瘤很大几率都是恶性的癌症,他怕了慌了,检查报告放在床头忘记收,第二天他听见裴煜给秘书打电话,吩咐秘书把拍卖会上的裸钻拍下来。

温南书看着此刻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从那天到现在,这五年来他第一次取下婚戒,他每一天都在等,期盼着裴煜跟他说一句别怕,可裴煜直接出国了,他又想着裴煜回来,可到今天那个戚若白让他清醒,裴煜其实根本没注意过,他盼了一个月的抚慰和惊喜都是裴煜给别人的。

他更像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在自作多情的笑话,在他自己都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痛带来的恐惧与害怕的泥潭里,他竟然还期盼着裴煜会给他一点光。

“思言,我想找个工作,你有熟人么?”温南书问。

“嗯?找工作?”魏思言丢掉医用手套,“我的熟人都在医院里,你一个学审计的,专业不对口又没证,怎么突然想找工作了?想找什么工作?”

“不想再裴家待了,”温南书苦笑,他知道自己已经脱离社会太久,“有么?什么工作都行,越快越好。”

魏思言只当他是不想做全职太太,“早该有这觉悟了!当初要不是你辞职,以你的能力怎么也做到高管了,就是你已经四五年没工作了,要快嘛...,包在我身上!”

第4章 离婚(3)

温南书没有回裴家,他被魏思言按着在医院住下来,温南书想了想还是给裴煜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去外地看望朋友,等了两天裴煜也没回复他。

倒是第三天方玲打来电话把骂了他一顿,问他怎么几天不着家,温南书被她逼问的跟她说自己生病了,怕在家里传染。

方玲又嘲讽他一个男人还装什么病秧子。

温南书躺在病床上,把电话离开耳朵搁在枕头边,里面女人拿着指甲锉又尖又锐的刻意冷嘲热讽了一阵,方玲就是得把她从前受到的辱骂全还在温南书身上才舒快。

温南书突然发现隔壁床的女孩正往这边看,他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机的音量调小。

他朝女孩抱歉的点头,女孩也假装没听到提刚才电话里传出来的辱骂声,跟这位长相儒雅温柔的病友说:“帅哥,我看你做的也是肿瘤切除,怎么这么大个手术这几天都没看见你有人陪护啊?”

“我在这儿没家人,自己来的。”

穿着病号服的女孩明白的一笑:“那帅哥也是北漂啊,同行同行,我就是太累成天熬夜又整天跟被老板气的吐血才憋出这毛病的,幸好是良性!等这场大病之后我就准备去西藏洗涤一下心灵,庆祝我重获新生!”

女孩说的兴奋,还拿了柜子上小零食分了一些给他,温南书说不用,女孩豪爽的一把塞给他。

温南书看着手里的零食,觉得这是最近继而连三的愁云惨淡下久违的温暖。

重获新生么,他这辈子也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如今他已经切除了潜藏在身体里病灶,他想要重获新生,老天也应该会给他这个机会的吧。

等第六天拆了线,温南书就准备出院的,结出院的费的时候小护士拿着长长的账单过来,跟他说费用都欠了八千多了,出院前必须结清了。

温南书一边道歉一边保证尽快就把钱补上,一张温秀的脸全是局促的歉意,他已经二十七岁了,到现在竟然连自己的住院费也拿不出来。

倒是旁边的女孩,这两天跟他熟悉了说:“南书哥,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要是困难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我还有点存款。”

女孩看温南书平常吃饭都是买过道上的餐车里最便宜那种,只有一个青菜配米饭五块钱的盒饭。

“谢谢,不用了,我再想想办法。”

女孩又说:“南书哥,其实我觉得按你的模样,不当明星真可惜了,明星都赚钱可快了,我有姐们就是剧组的,到时候给你联系联系,你长这么帅最起码也得是一天好几百的那种。”

温南书大学时候在街上也总被星探拦下,问他想想不想当模特、拍电影,他一米八零的身高,骨架偏瘦,又是学古典舞出身,那窄跨腿长腰细的身段,温柔俊秀,往那一站简直就是一束温润柔和、倒映在澄澈湖心的浅白月光。

后来大四毕业他嫁给裴煜,谁敢让裴家少奶奶混娱乐圈,这件事就作罢了。

温南书现在顾不上想这些了,明星离他太远了,还是解决眼下的欠费比较重要,他不想麻烦一个人大老远来A城北漂的女孩,刚上走廊,就被刚下一台手术的魏思言拦下。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没钱交住院费?”魏思言听护士跟他说是温南书欠费,都惊讶了:“裴煜给你的卡呢,那里面没钱了?”

温南书无奈地摇了摇头:“卡没在我身上。”

“又被那个老妖婆拿去赌钱了??靠,裴家里还有一个算是正常人么?天天花儿媳妇的钱还理直气壮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魏思言跟他说别怕,住院费他给他交了,温南书不愿意麻烦好友,但眼下他也是真没了路,只好跟魏思言说他尽快还上,魏思言又骂了裴煜两句就上下一台手术去了。

温南书.办理了出院手续,走出高层冰冷的住院楼,一个月前他进这里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外面的气温越来越冷,他肋骨下多了一条狰狞的伤疤,裴煜最讨厌丑陋的东西,他应该更惹得裴煜厌烦了。

可是这些温南书现在好像都不想在意了,他真的太累了。整整八个小时手术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锋利的手术刀割掉不是他肝脏上滋然生长出的肿瘤,而是从他心尖上割去了裴煜,这令他痛不欲生,可他想解脱了。

温南书下午拿着魏思言给他的地址找到了魏思言给他介绍的工作,看着门口:“爱乐宠物医院”的招牌,温南书“....”终于明白什么是魏思言又有熟人,又不需要持证上岗的工作了。

沿街店铺的宠物医院不大,但装修的干净温馨,店里面笼子爬架上里小猫小狗看见他纷纷扬起脖子朝他汪汪喵喵的。

老板是个颇为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腰上还系的印着熊猫头像和爱乐宠物logo的围裙,抱着一只刚洗完澡的布偶猫。

“温哥,你就是魏师兄提的温哥吧,快进来。”韩嘉年给温南书到了一杯冒热气的红茶暖暖。

“你好,我是温南书,魏思言介绍我过来这里工作,麻烦你了。”

“知道的,一点也不麻烦,说起来你也是我师兄呢,我也是A大的,只不过学的是冷门的兽医专业。”韩嘉年褐色头发有点自来卷,有几缕掉在光洁的额前,笑起来的时候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温哥,我这个宠物医院刚开业,正缺人呢,魏哥都跟我说了,你刚下了一场大手术,温哥放心,我们这里也没什么重活,打针看病的都我来,还有两个帮忙的学生今天请假没来,你就负责给客人送过来的小猫小狗洗洗澡就行,大型犬也放着我来。”

韩嘉年给温南书在后面介绍了一下给宠物洗澡的设备怎么用,

“温哥想什么时候来上班?”

“明天就可以。”温南书想了想,又犹豫的问:“请问这里提供宿舍么?”看韩嘉年表情一疑惑,温南书又赶紧说:“...没关系,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找好房子,晚上我可以住在这里么?可以帮你看门。”

“住在这里阿,这晚上猫猫狗狗叫的都没法休息,”韩嘉年说:“我们有宿舍。”

“嗯?”温南书一抬头。

韩嘉年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说有了,大男孩的眼光不自觉的盯着温南书认真又有点期盼的眼光,大男孩咳了一声,说:“就在对面小区,钥匙我还没拿到,过两天我带你看看去。”

晚上,灯红酒绿。

开了一整天分公司审计会议的裴煜坐在会所包间里,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桌面上漆黑的手机屏幕。

温南书是想死么?竟然敢一连七八天的不着家?

一旁戚若白软着身子靠着裴煜很近,眼神挑衅,他快把整个身子都挂在裴煜身上,宣誓主权的模样愣是把包间里其他眼里心里痒的女孩男孩瞪的不敢上前。

“哥,嫂子最近身体还还好吧?”

孙时晨推过了正在跟裴煜说话的宋杨的腿,宋杨正跟裴煜说他最近搞了块地准备建温泉度假村的事,想拉裴家旗下的度假酒店品牌入股,被宋杨推着喊干嘛呢谈正事的,然后就被孙时晨就端着酒杯硬是坐在了他跟裴煜中间。

“怎么突然这么问?”裴煜白皙如冰雪的指尖转着手里的花纹繁复的酒杯,漫不经心的问。

“就是我妈上次跟方姨妈一块打牌,我妈听方姨妈...”

孙时晨想了想还是把那个“骂”字儿咽了回去,谁都知道方玲待温南书不好,可就好像裴煜不知道,他也不敢说。

“我妈说嫂子最近好像是生病了,没大碍吧?”

孙时晨是他们这帮兄弟里少有的看得起温南书的,毕竟温南书刨除家室,要学历有学历,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虽说是个男人,但是那天来接裴煜的时候,那修身风衣下,白色衬衫里扎的那一把挺秀的细腰,看的让当时在座的男人没一个不心痒难耐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作为裴煜的兄弟,谁都能看出来温南书是真的爱裴煜,甚至是毫无尊严的爱。

裴煜的个性嚣张纨绔,一半是从小被裴老爷子隔代宠的,另一半绝对是被后来温南书百依百顺的好脾气给彻底纵容无度的。裴煜发火起来,当着他们的面也不是没扇过温南书的嘴巴,可温南书愣是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跟着裴煜上车回家了。

更别说那些数不胜数的,大半夜从别的小情人怀里接过浑身酒气的裴煜,还能忙前忙后的细心照顾,纵然这个圈子里真爱少,但能做到像温南书这样完全舍弃自己爱裴煜包容裴煜的,孙时晨就没在别人身上见过。

“他能有什么大碍?这两天胆子大了,不知道去哪给我玩疯了连家也不回。”

南书哥的性子怎么会出去玩?孙时晨瞥了一眼裴煜的手还搂在戚若白的腰上,真想吐槽要说玩真没人比得上您的。

“南书哥不是不着家的人,要不哥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就算南书哥出去了,要是接到哥打的电话肯定也会开心的。”

“他还是个需要哄的女人?”裴煜皱着眉峰打断他,他想起来温南书给他发短信去看望朋友,温南书能有什么朋友?又听见孙时晨嘴里一口一个南书哥就心生烦躁:“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你喜欢他?要不给你玩两天?”

“哥!你,”好心提醒的孙时晨也被裴煜莫名其妙的突然发难气的脸成猪肝色,谁知道裴煜仰头泯了口冰酒,薄唇边噙着一抹颇为不屑戏谑的冷笑:

“他在床上没趣的像条死鱼,不回来正好,省的我回去看他那张脸跟完成任务似的,硬都硬不起来。”

“你拿裴煜的手机干什么呢?”

突然,孙时晨眼光一晃,一把夺过戚若白手里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闪烁的三个字正是温南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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