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附带番外]《误入樊笼》作者:衔香 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5-04-03分类:小说浏览:5评论:0

误入樊笼

作者:衔香

简介:心机美人×斯文败类,每晚九点日更雪衣出身低微,性格柔弱,偶然间做了一场预知梦,得知自己未来会沦为一个贵人的玩物,下场凄惨。梦醒之后,雪衣明白了两件事:第一:柔弱不如心机,为自己寻一桩能

第1章 惨死

时候已经是初夏,烈日当空,蝉声如沸。

雪衣却还穿着交领襦裙,将一截细腻的脖颈藏的严严实实,看着竟是比国公府里的宗妇还要端庄。

一路从前院回来,凡见着她的,无不夸她是个懂节守礼的。

虽则生的妩媚动人,却格外安分守己,怪不得能被选中给病秧子崔三郎冲喜。

想必——

若是三郎不幸去了,往后这大半辈子她也是能守得住的吧。

女使们望着那窈窕的背影窃窃私语,嘴角含着笑,说不清是恶意更多,还是真的夸赞。

雪衣恍若未闻,只是愈发紧了紧衣领。

待回了厢房,她额上已微微出了汗,仿佛叶尖缀着的露珠,闪着细碎的光。

跟在身旁的女使瞧见她热的双颊微红的样子,忙回身紧紧掩上门,小心地问了一句:“娘子可还好?”

大门关紧,雪衣捂住领口的手才终于松了开,咬着唇有些难堪。

女使会意,低头避了避。

雪衣这才背过身,颤着手将锢的极紧的领口一扯,一截欺霜赛雪的脖颈豁然露了出来,白的直晃眼。

然而比那脖颈更显眼的,则是那颈侧烙着的几枚鲜红的吻痕。

——怪不得要捂的严实防止人看见了。

女使瞥了一眼,既脸热又心疼,可到底也未出阁,只是讷讷地道:“这位……未免也过分了些,您和崔三郎还有婚约,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雪衣何尝不在担惊受怕。

眼看着给姑母生的那位崔三郎冲喜的日子将至了,她却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和夫婿以外的人纠缠到了一起,若是教姑母知道了……

雪衣眼睫一颤,不敢去想后果,连忙抖着手捂住了立领,低声吩咐道:“天太热起了疹子,你去备些水来,我擦一擦。”

女使抬头,瞧见她为了遮掩热的脖子红了一大片,委婉地又劝:“娘子您也不能凡事都依着那位来,他是男子,可您呢,成日在这宅子里胆战心惊,稍有差池,这名声可就毁了!”

雪衣只是垂着眼苦笑。

他那样的人物,她何时能做得了他的主?

自从酒后踏出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眼下也唯有盼望他真的能履了诺言,娶她做妻,至少能免得她给这个病秧子崔三郎冲喜。

擦完了身,暮色已经暗沉。

夜夕的凉风透过窗子逸散进来,一缕一缕慢慢吹散了白日的炎热。

雪衣侧躺在榻上,脖上的疹子没那么痛痒了,她才终于合了眼帘沉沉地睡了过去。

正半梦半醒间,后背却突然贴上一股热意。

她迷迷糊糊地去推,反倒被箍住了双手,紧接着那人一倾身,顺着她脖子吻了上去。

雪衣倏地惊醒,连忙捂住了脖子:“不行。”

那人也不恼,只低笑:“为何?”

“已经到了夏日了,衣衫越发单薄,你总是留印子,我害怕……”

雪衣小声地开口,面对他时总是说不出的惧怕。

那人嗤了一声,又俯身去吻她的唇。

雪衣即刻又往后缩,抬手挡住了他的头:“亲吻也不成。”

这下他微微皱了眉,两指捏住了她的下颌:“怕什么?”

雪衣被捏的微微发疼,偏头避了开:“三郎去治病明日便回来了,万一被他看出来了……”

“他回不来。”

一个低沉却笃定的声音打断了她。

雪衣茫然,一抬头正瞧见了那双眸子里的势在必得,瞬间头皮发紧:“这次三郎出门是你设计的?”

怪不得他这几日总是毫不顾忌。

那人淡淡地应了声,趁着她还在震惊的发懵的时候忽然吻了上去。

雪衣来不及推开,只好咬着唇抓住了他的肩。

红罗帐一点点晃下来,长长地垂坠到地面,挡住了一双剪影。

雪衣靠在他臂弯轻轻地喘气,疲倦地快睡过去之时,想起白日里那些仆妇不怀好意的议论,她又忍不住撑着眼皮多问了一句:“你会娶我么,不会抛了我真的让我冲喜吧?”

那人将她放开,翻身而下披了衣:“胡思乱想什么。”

他从前常年在军营,穿衣极为利落,话音刚落腰带也咔哒一声扣好了。

雪衣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只是抱着被子围住了双肩沉默不语。

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那人临走才终于意识到些许反常,回身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事要远行,等我回来。”

他指腹有些粗粝,不小心滑过她脸颊时磨的她有些刺痛。

不过总算是得到了回应,雪衣轻轻地呼了口气,贪恋地倚上了他的掌心:“那一定要你快去快回,别让我等太久。”

“今日怎么这么乖?”那人一哂,冰凉的手指抚着她的侧脸摩挲着。

雪衣一贯不喜他这般轻佻地对待,但眼下莫名有些心悸,只是抱着他的腰闷闷地埋着头。

大约是被她难得的温顺取悦到了,那原本抚着她侧脸的手一顿,抬起了她的下颌深吻下去。

清冽的气息和温暖的甜香交织在一起,这一吻又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就此别后,雪衣没等到他回来,反倒等到了来势汹汹的姑母。

姑母领着一帮仆妇,恶狠狠指着她的鼻子骂:“婚事还没成,你肚子却大起来了,背着婚约与外男有染,我当初怎么障了眼,把你定给三郎冲喜了,你简直是不知羞耻!”

雪衣被压着跪下,却只是抿着唇一声不吭。

“你犯下这等丑事,难不成还以为你那个情夫当真会娶你?他不过当你是个玩意儿罢了,你还不知么,他此次离府正是去相看去了,相看的是门当户对的郡望之家,何曾把你放在眼里?”姑母睨着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嫌恶。

雪衣猛然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怪不得,她出事都这么久了,也不见他露过一次面。

原来他要定亲了,也是,在这个当口,和她扯上关系只会是污点吧。

姑母却一边捏着帕子拭泪,一边指着她的额:“这婚约是要不得了,只是可怜了我们三郎,若是知道还不定会气成何种模样。”

虽是在哭,但那眼中却毫不见泪。

雪衣彻底心灰意冷,终于明白了:“近来三表哥已经见好了,姑母不是早盼着毁了这桩婚事了,总算等到这一天,有了合适的借口了。”

“你简直胡言乱语!你犯下了这等丑事,此刻却来攀扯我了?”姑母忙揪紧了帕子,朝着身旁的人吩咐道,“把这红花给她灌下去,绝不能让这桩丑事流出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架住了她的肩,把药碗塞到了她唇边,雪衣拼着力气一把推了开:“虽是定了婚,但毕竟没有行礼,姑母无权处置我,我要回江左去。”

“回去?”姑母冷笑,“你父亲也知晓了你犯下的丑事,正气的中风,这药正是他叮嘱我要给你灌下的。”

他不要她,阿耶也不要她了,那她还能怎么办……

雪衣精神恍惚了片刻,趁着这一瞬,那婆子掰开了她的嘴,把药强行灌了下去。

腹中剧痛,雪衣很快便失了血,出了一头的虚汗,不得不支着手撑在了地上。

可这绞痛一阵比一阵强烈,仿佛不是落胎,而是在要她的命似的。

她实在忍受不得,试图挣开那架住她的婆子想逃出去。

然而她浑身全无力气,猛地一挣,非但没挣开,反倒被甩到了一侧,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撞上那尖锐的桌角——

这红木桌角这般硬,若是撞上了定会没命吧……

第2章 撞破

可预想中的剧痛却并没有到来。

只是额角微微刺痛了一下,雪衣“嘶”了一声,蓦地睁开了眼。

却只见头顶上的红罗帐子被微风轻轻地拂动着,一下一下轻柔的拂过她的脸。

“这是怎么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女使掀了帐子进来,连忙凑了过去,“您又做梦啦?”

雪衣汗涔涔地盯着头顶上的红罗帐,半晌才回过神来。

原来又是在做梦。

自打及笄后她便一直深受梦魇困扰,百般求医皆不得法,偶然去相国寺参佛时,方丈却说这是她的缘法,不必怕。

不过相比于从前零碎的片段,这次她终于看见了全景,原来未来……她竟死的这般早。

死法还这般的不光彩。

竟是背了婚约被外男玩弄小产而亡——

梦里的剧痛还未完全消退,雪衣动抚了抚额上的伤,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我这伤,是怎么回事?”

“娘子忘了?”

晴方讶然,复又解释道:“今日是咱们来长安投奔您姑母的日子,谁知马车刚过了平康坊,恰碰上金吾卫当街拿人,您受了冲撞,磕到了额角当场昏了过去。”

仿佛确实有这么回事。

雪衣想了起来,慢慢放下手臂,当看清这四周古朴典雅的陈设时,这才有了几分实感,“这么说,咱们已经入了博陵公府了?”

“可不是。”晴方回忆道,“说来也巧,今早冲撞您的正是崔家那位名满长安的二公子崔珩,知晓我们是来投奔公府的,亲自派了人护送了我们进府。您瞧,有他一句话,咱们分到的屋子竟比您那位长姐的还宽敞。”

崔二公子?

雪衣印象寥寥,那场梦里她与他并无什么接触,只得知他是大房的嫡子,仕途坦荡,青云直上,未来年纪轻轻便入了鸾台了。

真正令她忧心的,乃是那梦中的姑母和她那位……情夫。

他们陆家早已没落,姑母是高嫁到崔家二房的,此番突然叫了她来长安一叙,雪衣从前只以为是姑母好心,如今做了这梦后,她方知姑母原来是看中了她的命格要她给她的儿子,崔家三公子冲喜来了。

若只是冲喜也便罢了,可恨的是当她的儿子好转之后,姑母又开始嫌弃她的出身,非但毁了婚约还害的她殒命。

至于与她有染的那位情夫……

雪衣一回想便头疼欲裂,看不清脸面,眼下只模模糊糊记得那也是个出身显贵之人,指腹粗粝,上有薄茧,磨的她微微发疼,料想是个经久从军的武将,后腰还有一闪而过的月牙印。

余下的,便是一些零碎难堪的场面。

她那时懵懂,只当是情到深处,现在想来那人分明是只把她当做一个玩物,才那么肆意玩弄。

所以,他也压根不在乎事情败露之后她的下场。

如今,她既做了这许多日的梦,得了先机,便万万不能再走了老路了。

雪衣暗自吸了口凉气。

然而既来之,依姑母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为今之计,她须得在姑母开口冲喜之前嫁出去,嫁的人还必须让姑母有所忌惮,才能不插手。

可这样的人如何好寻?

长安虽是遍地贵姓,但在这“五姓七望”之中,博陵崔氏也是无可争议的一等士族,单是那闾门前的旌表立戟和正门外的屏树乌头,任凭文官还是武将,过门前都须得下马以示恭敬,更不要提与之相争了。

雪衣头疼,恍恍惚惚间忽然想到了晴方的话,复又坐了起来:“你说,今晨是崔二公子撞了我,而后带我们入府还替我们安排了屋舍?”

“正是他。”晴方从没见过这样的英姿,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忍不住慨叹,“这位崔二公子芝兰玉树,风度翩翩,着实有世家嫡子的风范。”

那时坊市嘈杂,雪衣戴着幂篱,并未看见这位二表哥的形貌,依稀只记得他擦身而过时衣袖带起的如孤山篱落般的清气。

和他的声名格外的相符,十足的君子。

这样的清贵君子,将来又是入主鸾台的文官,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雪衣心里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低垂的长睫忽然掀起。

——这位二表哥,岂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二表哥固然是好的,但若仔细去想,雪衣却一时想不起他的面容,像是被迷雾遮住了似的,忍不住支着手揉了揉眉心。

“娘子?”晴方见她头疼,又拿了个白瓷瓶抬手欲给她上药,“娘子,您这位姑母真是好心,自己高嫁了也没忘了娘家,把家里的两个侄女都接了过来,瞧这意思大概是要替您二位指个好去处?”

晴方很是庆幸,总算是离了原先那个爹不疼,后母跋扈的虎狼窝似的家了。

雪衣来之前也如晴方一般对这位姑母心怀感激,可如今再看着这高大的房屋只觉得讽刺,向上拢了拢绛晕的披帛:“好去处?姑母原是看中了我的命格,让我冲喜来了。”

她说的隐晦,然则这府里需要冲喜的只有那位姑夫人所出的崔三郎了。

但崔三郎天生痼疾,沉疴多年,全靠着崔家家大业大,各种珍稀的药材吊着才保住了一口气,若是为他冲喜,那她们娘子的下半辈子可就毁了!

晴方揪紧了心,却又不明白:“娘子,您是如何知晓此事?”

雪衣没提那梦,只是含混地解释:“偶然听见了。”

晴方仔细想了想,确实有理,否则这位高嫁的姑夫人怎么会十几年不与家中来往,反倒突然之间变的这么好心了?

她越想越气:“我原以为您这位姑母是个好心的,没想到也是个佛口蛇心的,可即便是要冲喜,这么大的事也总该通知您一声啊,这么糊里糊涂地把人接了来算怎么回事?”

雪衣倒是不难猜到这位姑母的心思:“三年前大房的大老爷和长子战死在边疆,眼下那位大房的二公子丁忧刚满,尚未议亲,这高门里最讲礼数,姑母的三表哥即便是病的快死了,也不能越过他去,因此姑母这才以探亲为名接了我来,并未明着说。”

“既是尚未挑明,那趁着二夫人还没开口,咱们不如即刻打道折回去,告诉老爷去!”晴方想的天真。

雪衣半晌没出声,只是垂着头笑:“江左距长安数百里之遥,行路艰险,谈何容易?再说,拿一个碍眼的女儿去换一个与公府结亲的机会,我阿耶现在只怕是欢喜还来不及。便是他还有一丝做父亲的心软,我那位一向视我眼中钉的卫氏又岂会答应。”

也对,因着当年的事,老爷一贯都不待见她们娘子。

前有龙潭,后有虎穴,走是走不掉了,那就只有……在长安嫁出去?

晴方正茫然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娘子之前问她的话,不由得捏紧了帕子:“那您之前问我崔二郎的事,意思是要……搭上这位?”

雪衣点了点头,脸颊薄红,想起了那位姑母的奇遇。

当年她母亲与姑母也算是金兰,本是一同出游,只因姑母在河边救了受伤的二老爷,湿了衣毁了清白才有了今天。

而且这位二表哥听闻最是谦谦君子,便是她引诱不成,大抵也只会像寻常读书人一般,轻声斥责两句便无事了。

晴方似懂非懂:“不过,白日里匆匆一见,这位崔二郎芝兰玉树,清隽儒雅,恐怕不是个容易接近的性子。”

雪衣何尝不知,可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正思忖间,一抬头看到了额上的伤,她忽然起了一个大胆的心思,牵了牵嘴角:“不是还有这伤么?听闻这位二公子温润如玉,风度翩翩,不小心伤了我自然是要来看望的,这一来二去,只盼日久能生些情分。”

她一笑起来,眼睛亮如星子,熠熠动人,颊边浅浅的两个窝,更是格外招人喜。

连晴方一个女子都挪不开眼。

论门第,这崔家是天下第一高门,若是这世上有论美人的,她们娘子定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崔二郎身份高贵又如何,说到底也是个男子。

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

晴方愣了片刻,拿着手中的药无措:“那这药,娘子不用了?”

雪衣思索了片刻,对着镜子比了比额上的伤,果断摇头:“我瞧着这伤还是太轻了些,怕是过不了几日便好了,坊内的闭门鼓已经敲响了,待会儿这位二表哥下值后说不准会来,你过来,替我再弄的重些。”

“啊?”晴方张圆了嘴,一脸震惊,“会不会太狠了?”

“想留住人自然得吃些苦头。”雪衣抿着唇,下了决心。

晴方只好硬着头皮伸出了手,可那指尖颤巍巍的,尚未碰到肿包,又忙蜷了回,哭丧着脸:“娘子,我下不去手,要不咱们就装一装吧,何必真伤着自己?”

“不可,凡事不能留把柄。”雪衣摇头,“这阖府上下都是精干的人,叫人识破了就麻烦了,你既狠不下心,我只好自己来。”

她语气坚决,可到底还是个刚及笄的姑娘。

长睫低垂,攥着手心,犹豫了许久,才一咬牙狠心撞到了床柱子上。

“嘶——”

闷闷的一声响,晴方连忙捂住了眼,倒抽了一口气。

真狠。

门外的小厮也被惊地睁圆了眼,原打算叩门的手僵在半空,觑了眼身旁站着的那高大身影。

今日二公子办差的时候不慎伤了位柔弱的表姑娘,刚下值便依礼过来探视一番,谁曾想,正撞见了这位表姑娘的惊人之举。

自打二公子丁忧结束之后,时不时便有娇俏的小娘子“偶然”撞上来,惹得公子心烦。

这小娘子听着声音这般和软,没想到也是一个心机女。

身边人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小厮拎着手中的药为难:“公子,那咱们……还进不进去?”

片刻没有回声。

檐下风灯摇曳,昏黄的光顺着高挺的鼻分成明暗两边,照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那隐没在夜色里的人才掀了掀眼皮,极轻地笑了一声。

第3章 质问

明明是在笑,但那笑声中却透着说不出的凉意。

小厮悄悄抬眼,却瞧见了公子黑色织金衣裾上溅着的几滴干涸的血迹,呼吸一窒,顿时头皮发紧。

自从大公子走后,世人都夸他们公子温文尔雅,温润如玉,时间久了,他慢慢也这么以为了。

险些——要忘记公子从前的模样了。

小厮现在回想起今日太子遇刺时公子手握寒铁,一路走,一路剑尖滴着血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连忙告诫自己不可再深想,垂着手恭谨地问道:“公子,那咱们现在是否要回去?”

撞了人这种小事原本无需崔珩亲自来的。

但今日坊市大乱的时候,那女子的幂篱被迎风吹起了一点,露出了一点小巧的下颌。

不知为何,他手中握着的剑似乎在鸣震,震的他手腕微微发麻,这才亲自前来。

可谁知刚到门口,却撞见了这么一副画面——

这位表妹……还真是不可貌相。

崔珩摩了摩指腹上的薄茧,狭长的眼帘微掀:“去敲门。”

小厮听着他微沉的声音,默默地替这位表姑娘叹了口气。

房间里

那额上的伤本就不轻,被雪衣这么一撞,现下鼓胀的如鸡子一般,看着格外令人心惊。

“您下手也太重了些,万一留了疤该如何是好?”

晴方捂住双眼的手缓缓张开,从指缝中看了一眼,又立马合了上。

“我有分寸。”

伤处泛起细密的疼,雪衣半晌才缓过劲来,对着铜镜细细地看。

这些年长在内宅里她挨的罚受的伤还少么,什么样的伤会留疤她清楚的很。

晴方叹了口气,着实佩服她们小娘子,对自己狠起来简直不像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

雪衣却没这闲心自艾,她眼神渐渐凝聚,偏头看向窗外沉沉的暮霭。

隔着重重的垂花门,坊内的“闭门鼓”声声催人,眼看着就要宵禁了,料想这位二表哥也该到下值的时候了。

正思索的时候,一缕晚风幽幽地吹拂起了珠帘,雪衣凝睇,却瞧见那门正敞着一掌宽的缝,登时便紧张了起来:“这门怎么没关紧,我不是吩咐过到了这府里要事事小心么,方才是不是有人来了?”

晴方顺着她的视线往回看,呀了一声:“大约是被风吹开了。”

“只是风么?”

不知为何,雪衣忽有些不安,眼神一聚示意晴方出去。

方才娘子那一撞动静可不小,晴方也忧心的紧,连忙出去。

可手还没搭到门上,外侧却率先响起了敲门声。

“敢问,陆小娘子歇了否?”

晴方被唬的一愣,定睛细看,才发现门前不知何时站了个身穿圆领缺胯袍的小厮,看着格外清俊爽利。

“未……未曾歇下。”晴方生怕方才的举动被瞧见,警惕地捏住帕子,“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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