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附带番外]《婚后不熟 (实习婚恋)》作者:上官赏花 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5-03-31分类:小说浏览:12评论:0

实习婚恋

作 者:上官赏花

简介:【下本已开《春潮野渡》|微博@上官赏花】

【正文完结|落魄千金 x 斯文败类】

婚后,苏云卿从好友口中得知程书聘有个心念的白月光,所以外界才传他私交干净,不近女色。

苏云卿也觉得程书聘品行端正,就连偶尔拿水杯的时候指尖碰到一块,他都会立马收手,看见她回来自觉进书房,彼此相敬如宾,总之是——各玩各的。

原以为这种默契会一直到婚约结束,没想到有一天小侄子拿了叔叔的手机玩,翻到里面有陌生女人的照片,还告到了苏云卿面前。

她头疼该怎么向家里人交代,却看见那张照片里是个短发少女的背影,纤细的天鹅颈微弯,露出颈窝里的一枚红痣。

苏云卿摸了摸脖颈后的小痣,当晚把长发挽了起来,低头刺绣的时候,感觉程书聘的长腿停在了身后,她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的刺绣独一无二,没有替代品。”

男人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替她把凌乱的设计稿叠好,金边眼镜下的眼睑压着一丝温润笑意,嗓音沉落:“又想买哪家绣坊了?”

苏云卿仰起一双清白眼眸:“得离了。”

男人宽阔的大掌按在她纤细的颈后,指腹一下下摩挲着颈窝里的红痣,弯腰在她耳边低声笑:“哪家绣坊那么贵,要你分走我一半的家产。”

程书聘永远气定神闲掌控这段关系,直到那晚他的生日宴,她将无名指上的玉戒扔进水池中,十二月的冰冷冬夜,西装革履的男人浑身湿透地敲开她的房门,冷白骨节中握着那枚翡翠玉戒,斯文扫地,败类尽显,所谓品行端正不过是引诱的饵,令她折腰侍权贵,日夜仰承于他的诵读。

那个人前衣冠楚楚的程书聘,只有苏云卿知道,他私下玩得有多大。

【阅读指南】

#顶级温柔巧取豪夺#

#是朱砂痣也是白月光#

#女主视角先婚后爱,男主视角暗恋成真#

书聘云卿,愿三书六礼,聘我卿卿。

——程书聘

——下本预定《春潮野渡》文案——

【富家千金 x 野性难驯守岛人】

1.

圈子里的朋友都知道,骄纵大小姐白黎喜欢周牧觉,然而那天,白黎看着从小众星捧月的周少爷为了他的白月光一掷千金,赌气之下,跑去海边散心。

酒桌上,朋友劝周牧觉把人哄回来,玻璃酒杯潋滟出他桃花眼底的漫不经心,“过两天就回来了。”

第二夜,夏浦岛遭遇百年一遇的八号风球,所有航线轮渡禁止离港,周牧觉电话打通的这一晚,哑着嗓音说:“小黎,怎么还不回家?”

沙沙的电流声响,他听见海风里传来另一道男人的沉声:“白小姐,房开好了。”

2.

港口通行的这天,周牧觉来到偏远小岛找人,淅淅沥沥的雨中,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车窗内是道轮廓矜贵的侧脸,对她说:“小黎,在外面玩够了,该回家了。”

屋檐碎雨朝她身上落来,她步子往后退了退,抬头看天时,有道伞恰好挡在她头顶,白黎转眸,看见一道锋锐的下颚线,顾明野朝她道:“又忘了带伞,回家吃饭。”

3.

离开夏浦岛,白黎的生活回归正轨,原以为顾明野早就忘了她这个麻烦的过客,然而一场聚会的更衣间里,房门却被头顶的大掌抵住,耳边是他低垂的蛊惑:“玩个游戏,今晚如果他找不到你,你就是我的了。”

#男二上位#

#男二 · 一边绿一边上 · 位#

#月下犯禁的是顾明野#

#追不到妻火葬场是周牧觉#

-

1、抵押

苏溪镇的秋雨从黄昏一直落到入夜,仿佛将那一点残留的光都浇灭冲刷,天色尽剩一片幽暗。

“非云台馆的闲杂车辆不得入内。”

雨刮器滋滋地擦过挡风玻璃窗,和大雨一道砸下来的还有将苏云卿挡在酒店门外的保安禁令。

珍婶还想再求通融,苏云卿轻按了按她的手背,朝司机道:“您把车开到路边,我们走进去。”

素色的黄纸伞自车门边撑开,珍婶小心翼翼地挡在苏云卿头顶,“二小姐当心。”

说着视线一低,就看见苏云卿的白色麂皮绒玛丽珍鞋已经浸在了脏水里,忙伸手去扶,忽然一道车灯射来,苏云卿抬手扶住伞柄,纤细的脖颈一偏,随着动作披在旗袍上的云肩摇摇欲坠地一滑,落在了臂弯处,露出一截雪白藕臂,那夹着风的雨似嗅到香气,钻进伞底,冷冷地撞上雪白肤肌。

苏云卿冷得肩头微微颤,双手环上胳膊,伞在风雨中摇晃,那道落来的车灯却直直破开雨层,隔着漆黑的玻璃窗,似有道暗沉的鹰眸一霎而过,她拢着肌肤的指尖陷入,蓦地低头,步子往后避了避。

云台馆的安保这会儿冒着雨笑脸迎车,漆黑色车头上有座金色雕塑,雨水淋漓下愈发的耀眼,奢贵的豪车缓缓驶入云台馆的大门,珍婶心里积怨:“二小姐小的时候,这云台馆也是说来就来的。”

“珍婶,”

苏云卿打断她的话,轻声道:“进去吧。”

酒店的大堂有一整面的金箔锻造壁画,汨汨的空调仍是吹来冷风,珍婶去前台询问,苏云卿拢了拢披肩,上面已是被雨珠浸过的深色痕迹。

“二小姐,前台正帮咱们打电话,您去沙发上坐会儿。”

苏云卿拿了手帕纸给珍婶擦脸:“您去坐,我在这等。”

珍婶双手合掌:“老天爷保佑,明儿我就去菩提寺上香,只求大小姐平安。”

提到阿姐,苏云卿心情如釜底抽薪,一下空荡荡的喘不上气。

老少二人正在富贵的酒店大堂一隅说话,忽然一道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上前,微低着高挺的身量,礼貌道:“请问二位就是苏家的客人?”

珍婶视线一抬,恍神激动道:“是是是,可是港城来的程老板?我家先生名叫苏燕哲,与程彦甫先生是故交。”

长辈之间的事苏云卿并太不了解,此刻都是珍婶在那儿拉家常,却见这位年轻男人始终挂着疏离的客气:“苏二小姐,这边请。”

苏云卿敛眸:“有劳。”

珍婶正要跟苏云卿提一些旧事,却被西装男人抬手虚空一拦:“程老板只请了苏二小姐进去。”

淡冷的话音一落,主仆二人顿时愣在原地,珍婶嘴巴张了张,再看向苏云卿,“二小姐……”

现在苏家管事的只剩她了,这种时候苏云卿再害怕也不能显山露水半分,轻声安抚道:“珍婶,您在这等等我。”

珍婶满眼担忧,但转念想,屋子里的是程彦甫,二小姐还是他干女儿呢,也就安心了些。

云台馆坐落在溪湖边,与高层酒店的观景不同,这儿的客房只有两层,皆是临湖的复式,穿过安静悠长的走道,冷风熨下,苏云卿不自觉拢紧了披肩。

玄关门锁一响,男人让开了高大的身影,说:“苏二小姐,请进。”

空气里清冷的檀香暗流浮动,富贵织锦地毯吸走所有声响,她沾了污水泥沙的的鞋子踩了上去,显得落魄又寒酸,眉心微微蹙起,想用裙摆遮一遮,却奈何旗袍边也不得幸免地染了一道深色水线。

她像搁浅的游鱼,在这潮湿的雨夜里孤独地挣扎在沙面上,一步步往房间的光源里走近,沁冷的白光落在一张餐椅的扶手上,欧式雕花古铜上托着一道手腕,冷白,修长,骨节折断的光晦暗错落,再往上,餐椅后背挡住了视线,她只看见衬衫袖口下的一道黑金手链,似一节节断开又拼接而合的鱼骨背鳍,她步子走近了些,才发现黑铜手链的头尾交接处,是鹰首。

“程伯伯晚上好,我是苏云卿。”

话音轻落在寂静的房间里,苏云卿心跳收紧,听见有衣料摩挲的声音,然后,她那位记忆中的程爸爸长手曲起,斜斜撑在额侧,地毯上的影子隐约透出一道矜贵的长身,男人寂冷低磁的嗓音响起:

“你就是我爸在苏溪认的小女儿?”

套房的空调温度比酒店走廊的还要低,然而此刻令她更寒颤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程彦甫。

她惊愕地脚步定在看清他面容的几尺距离,男人长腿交叠,端坐在餐椅上,一手垂落扶手,另一道手斜撑额侧,头顶的光影晦暗地落在棱角深邃的脸庞上,衬得他肤色冷白,然而此刻眼底蓄了抹似有若无的笑,看似温和的疏离,却是谁都看不进他目中,因为隔了一片薄薄的金边眼镜。

苏云卿后知后觉,呼吸有些短窒,“您不是程伯伯。”

少女声音落在黑夜里似月色清透,然而细听之下,却能读出几分不安的紧张,粉酥白葱似的指尖攥着披肩的流苏下摆,一头乌黑的长直发半挽垂在身后,美人露额,光洁圆润,连发鬓间的绒毛都恰到好处地展露楚楚可怜的灵动。

男人的镜片镀了层光影,看她:“我叫程书聘。”

嗓音沉静如琴弓划过琴弦,于苏云卿心底拨弄而落,清眸微颤,在男人落在身上的审视里,她轻咽了口气:“程先生,你好。”

这个称呼是她想了一圈后的礼貌问候,然而对面的男人却轻轻一笑,同样地唤她:“苏小姐。”

苏云卿抿了抿唇,再次陷入人情世故的懊恼中,如果今晚坐在这儿的是程彦甫,那她的亲昵称呼便能唤起他那一点对苏家的感情,可眼前人不是心念人,在她此刻慌乱的记忆里,根本就想不起跟程书聘的交集,更遑论找他借钱了。

“程伯伯,身体应该同从前一样硬朗吧。”

她决定从长辈的话题入手,说完这句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暗夸自己醒目。

男人这时稍稍坐直了身,白色的衬衫袖口遮住了那道黑金鹰首手链,对她说:“苏小姐,倘若你再这么站着说话,我的脖子似乎不太好。”

苏云卿愣了下,她此刻是站在程书聘的左手边,是以他说话时出于礼貌,一直偏首看她,此刻男人掌心微翻朝上,示意她坐到餐桌的对面。

这是一张小型英式圆桌,坐下后,两人的距离便拉近了,苏云卿能看见男人一双睫毛浓长的桃花眼,微微垂下时,五官透出一股矜贵感。

这样的人很难靠近,哪怕他们此刻就坐在一张桌前。

“程先生,不知是否了解我们苏家的生意,我们绣坊有富春街最出名的缂丝和苏绣工艺,曾经作为外交礼物赠予各国元首及夫人,还是博物馆的永久珍藏。”

说着,她看见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提起了白瓷茶壶,而后朝她伸来,苏云卿忙握住面前的茶杯,幅度一动,肩上的披帛便滑了下去,缀在上面的珍珠流苏碰上桌面,发出轻微的撞声。

暴露在冷风里的白瓷肌肤毛孔骤缩,胳膊下意识贴在胸前取暖,出于礼貌,粉白指尖还在握着茶杯等他。

然而那茶壶里的水却没有倒出来,只悬在杯沿上,她眼睫微抬,似乎有些不解。

“水烫,手拿开。”

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苏云卿手缩了下,蜷着,轻声说:“谢谢。”

长壶嘴对着细小精致的茶杯口倾泻热浪,这是她经历了一天后从未感受过的温度,和暖流一道落下的还有程书聘的话:“苏小姐不是生意人。”

饱满的粉颊蓦地泛白,却不知被人戳穿后仍要镇定的小模样映入了程书聘的眼底,男人骨骼感重的手腕微抬,茶杯被倒满了。

“茶桌上谈生意,别人给你倒茶不用握着杯子,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两下便是谢了。”

温和的嗓音落下,苏云卿微微一怔,她还以为程书聘是在笑话她刚才的那番推销,原来说的是倒茶,这时男人左手搭在桌沿上,另一道手指腹旋过茶杯,将茶送到唇边饮下。

苏云卿看他,男人喝茶时姿态慵懒,会微侧过头,露出一截颀长脖颈,从她的角度看去,喉结尖锐的顶端滑了下,肌肉牵动,一直往下,最后没入白衬衫的衣领内。

苏云卿安静地等他放下茶杯,然后礼尚往来地微站起身,右手握住茶壶耳朵,左手指尖轻压壶盖,倾身给他倒茶。

披肩的流苏轻滑过程书聘面前的桌沿,雪白珍珠在乌木上似落非落,落地玻璃窗外仍下着雨,潮湿的空气里,有湿漉漉的生机自池中菡萏而开,涉水而来。

茶壶轻放回桌上,程书聘看了苏云卿一眼,干净的眼眸,眼睑走向似画中丹凤,眼褶于尾端微微翘,灵气又清澈。

程书聘说她不是生意人,因为这样的眼睛里,看不到欲。

苏云卿坐了回去,双手端庄地放在腿上看他,程书聘搭在桌沿上的左手微曲,她看见修长如玉的骨节在桌上轻敲了下,这一瞬,苏云卿觉得他会承她的请。

指尖捧起面前的这杯茶,垂眸轻抿,再落下,苏云卿开口道:“程先生,我今天来找您父亲是为了绣坊向他借一笔钱的。”

语气里没有谄媚和讨好,只有一丝吹皱湖水的紧张:“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哪怕是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你们也没有义务出手搭救,但如果你们愿意借款,利息上的条件可以提。”

“谈利息,也就是没有抵押的资本。”

男人语气沉稳,说出来的话却比外面的雨还要冷。

苏云卿指尖贴在尚有余热的茶杯上,抬眸对上那双镜片底下深不可测的眼睛:“程先生,或许您可以致电问一下您父亲。”

程书聘靠在椅背上看她,唇边浮起漫不经心的笑:“你方才说的那些被博物馆收藏的作品,绣工是谁?”

苏云卿:“我奶奶,”

说到这,她眸光黯淡,“但她已经过世了。”

声线很轻,像雨夜里的小猫在自舔伤疤。

程书聘的脸上看不到变化,只说了句:“那真是遗憾。”

“不过我的绣荷在今年夏季也收录了博物馆的馆藏,如果程先生赏脸喜欢,我可以拿回来做抵押。”

听到这话,程书聘的眼睫微抬,似夜里看见猎物的鹰:“也就是说,苏家绣坊里,最值钱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这本是婚恋文!

落魄千金二小姐 x 斯文败类程老板!

白天阿哥阿妹,晚上老公卿卿~程老板加油,三章内扯证啊!

推荐新鲜完结文《坠夜》:娇小美人房客 x 冷酷糙汉房东

下本预定《月下犯禁》,欢迎到专栏点个预收呀:

【富家千金 x 野性难驯守岛人】

1.

白黎十六岁那年遇见了自己的意中人,在学校里明晃晃地偏爱他,所有人都知道白家那位骄纵大小姐喜欢周牧野。

他的篮球赛她必定助威。

他收人情书被主任揪住,她立马认领。

就连周牧野的妹妹都喜欢她。

白黎用白砂石塑了一座城堡,里面住着她和周牧野的童话故事,她以为一切都会理所当然地发展下去,直到那天周牧野来了她的大学,找的人却不是她。

她听见少年在体育室里低声哄一个姑娘:“我身边的位置就空着,我妹妹的醋你也吃啊。”

周牧野爱玩,又是周家的小公子,从小众星捧月,没哄过人,原来,他也是会宠女孩的。

后来,白黎带着城堡模型去了海边,浪一下下地化开城堡,连身上的白裙子也脏了,有好心人问她怎么哭了,她就说是裙子脏了,这时有个携着冲浪板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一声不吭地把上衣脱掉,递给了她。

2.

汀兰岛遭遇百年一遇的八号风球,所有航线轮渡禁止离港,一夜间酒店爆满,无房可住。

周牧野电话打通的这一晚,哑着嗓音说:“小黎,哥哥去接你回家。”

白黎看着酒店大堂外的瓢泼大雨,身上穿了件男人的衬衫,此时一道低沉嗓音自身后响起,“白小姐想住哪间房?”

她指尖绕了绕,最后指在顾明决的心口。

十六岁那年,她在这座岛上喜欢了周牧野,直到六年后,她才看见顾明决那本泛起海风的日记簿,十八岁的少年只写了一行字:亲吻公主,月下犯禁。

#性转版美人鱼#

#男二上位#

#女主视角艳遇,男主视角暗恋#

#追不到妻火葬场#

2、味道

云台馆依山照湖,每每下雨推窗,便能听见雨打残荷声。

珍婶双手在夜风中用力擎住伞柄,好将二小姐挡好,然而那雨丝哪有人性,一个劲泼了过来,将苏云卿披帛上的珍珠吹得慌张响动,“二小姐,程先生可应了?”

苏云卿低着头,夜风中身子冷颤,双手环臂将披帛紧紧贴上肌肤,声带在潮湿的雨夜里轻落:“回去再说。”

“哔——”

忽然,斜刺里有道轿车的鸣笛声传来,苏云卿抬手挡在额前,逆光中,她看见一道高挑清朗的身影下了车,迈着长腿朝她小跑过来:“云卿!”

迷蒙的水雾中,少女眼睫轻眨:“叙清!”

段叙清大掌揽住她的纤薄肩头,将她护在自己伞底,身后的车灯刺眼,苏云卿微侧身,忽然,似有所感,苏云卿抬眸往云台馆的二层窗台望去。

“云卿,先上车,别淋雨了。”

段叙清搂着她往副驾驶座走去,“怎么了?”

苏云卿视线从远处收回,微摇了摇头,大概是错觉。

然而此刻,云台馆二层的落地玻璃窗前,一道骨节玉白的手指轻撩红丝绒窗帘,镜片下的眼眸沉沉地看向雨水淋漓的夜幕。

“老板,您要的酒,加了冰块。”

圆桌上的茶盏还留了未尽的茶水,男人暗影经过,戴了鹰首链的左手却拿起一杯威士忌,冰块在轻晃间撞过玻璃杯壁,而后琥珀冷色被人仰头饮尽。

办公桌上摆满富春街绣坊送来的绸缎色卡,忽然,程书聘视线微顿,闲懒地拿过一块料子,上面钉了一张卡纸,说明色:夕岚。

下属陈延说了句:“这是富春街张老板的布。”

男人修长的指节微翻,和色卡一同落下的还要那道散漫的嗓音:“明儿去看看。”

-

苏溪的雨缠缠绵绵的,养了一方水土,连姑娘也生得清柔娇软。

一回到苏宅,珍婶忙给苏云卿煮了姜茶,生怕二小姐着凉,而方才在车里,苏云卿一直没跟她说程先生的事,反倒是来接他们的段叙清讲了姑爷的下落。

“沈叔培喝得面红耳赤,反倒怪起苏家,怪你姐姐不把东西拿出来,不然金老板早就开口送钱了。”

“东西?”

苏云卿一双蛾眉蹙起,此刻淋了雨,柔弱不堪地坐在梨花木椅上,看向段叙清:“什么东西?”

段叙清视线落在姑娘身上,她今天穿的是缎粉色的旗袍,颜色却比寻常的粉要精致典雅,出尘脱俗又被雨水浇过,眉眼间添了连她也不知的婉转婀娜,忽然,目光被珍婶挡住,“段先生,喝茶。”

段叙清轻咳了声,低头接过茶盏,“说是一本册子,我看他这样,强行带回来还得伺候他,就让我家的工人看住他了。”

苏云卿却在段叙清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一本册子……金老板……

“二小姐,你刚淋过雨,先去冲个热水澡罢,现在找到了姑爷,事情也不是没有进展,你自己的身体也要紧。”

苏云卿想事情的时候就会很听话,这会珍婶牵她往房间里带,想到她方才不说程先生的事估计是因为段叙清在,这会她一边给苏云卿放热水澡,一边问:“二小姐,程先生那边如何说,明天那些债主可又得上门闹了,毕竟您还没跟段叙清结婚,让他看见了不好。”

苏云卿落下云肩,视线有些放空,珍婶轻叹了声,过去给她解开了旗袍上的盘扣,心疼道:“这身夕岚旗袍都让水沾了,娇贵得不行,我去给你洗了。想当初我们可是第一家做出这样织锦的绣坊,老太太好心,教了旁人,结果呢,现在苏家出事了,这些人屁都不见放的!”

苏云卿想到今天早上的事还心有余悸,此刻旗袍落下,露出一身月色吊带衬裙,禁不住弯下身,指尖摸进浴缸的热水里,那股寒意倏忽被驱散些,指尖的毛孔微微张开,催着她没入。

“程先生给了我一张支票。”

珍婶刚要出去,步子猛地一顿,眼珠子惊讶放大,回头时,二小姐已经泡进了浴缸里,粉色饱满的脸颊靠在浴缸边,阖着眼皮说:“明天一早去银行取钱。”

珍婶还想说什么,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想到还在上大学的二小姐不应该面对这些,要是老太太和先生还在,哪里用吃这样的苦头。

她低头掌心抹泪,又怕弄脏这身旗袍,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门一阖上,苏云卿的眼睫微微抬起,氤氲的热气中,她脑子混沌地想着姐姐,想着金老板要她给的东西,然后,又想到那副金丝眼镜。

想到他说“苏家绣坊里,最值钱的是你。”

在她懵然的那一刻,男人站起身,苏云卿那一瞬间是想逃的,她视线紧盯着门,但是,下一秒他就问:“要多少钱?”

男人从抽屉里拿了支票出来,视线落在她脸上,和煦的,耐心的,那副镜片照着她的小人之心。

苏云卿指尖在桌子下攥紧,“您愿意借给我?”

程书聘笑了,云淡风轻得仿佛那只是一笔可以挥洒的土,“我爸眼光不错,给我认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妹妹。”

-

珍婶抱着二小姐换下来的旗袍走出房门,抬眼就见段叙清站在走廊边,神色一愣,说:“段先生,客房您知道在哪儿,是有什么短缺的物件,我去给您拿。”

段叙清生得一副清雅面相,哪怕是赶了一夜的雨露,眉眼也是干净的书生气,礼貌道:“云卿还好吗?”

珍婶轻叹了声,“大小姐一天没回来,二小姐就不可能好,好在有您,不然她一个姑娘家怕撑不住。”

段叙清长睫抬起,视线落在那道雕花房门上,“我去陪陪她。”

珍婶眼眸一动,回头看了眼苏云卿的房间,扯唇笑:“二小姐明天一早还要去取钱还那些散户的债,有得忙了,段先生您也要早点休息,不然没精神。”

说完,她略微点了点头,摆手示意段叙清回客房。

段叙清看见珍婶手里的旗袍,眼眸看不见思绪,只轻声道:“云卿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

珍婶道了谢,脸上的哀戚在夜色里浮起,二小姐的房门那样薄,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有邪念的男人都能轻而易举闯进去,苏家何止护不住老太太留下的东西,连二小姐身上的旗袍都弄脏了。

忽然,段叙清的步子一顿,看向珍婶:“对了,今晚我打电话给云卿,她只说在云台馆,却没说去做什么。”

珍婶沉了沉气,她想到今天早上,来苏家要债的人都在院门外砸墙了,苏家祖上三代都是在苏溪镇做的丝绸生意,现在由苏家长女继承家业,奈何到底是年轻,被人摆了一道,珍婶发现苏云嘉失踪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姑爷沈叔培,奈何根本找不到人,最后不得已,才把事情跟还在念大学的苏云卿说。

小姑娘东奔西走,白脸红脸都碰上了,硬是挺住不掉眼泪,要不是今天富春街的老板都不见人影,苏云卿也不会打听到他们去见了程老板,这才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苏家的一位故交,云卿小的时候被他们家认了做干女儿,是富春街最大的进货商,每年秋季都会派人来,但今年刚巧,程老板亲自来了,念在那点薄情上,他愿意出手相助。”

段叙清眉头微凝,“哪个程老板?”

“港城来的,叫程彦甫。”

段叙清“嗯”了声,神色似乎有些落寞,珍婶看出来他是自责没帮到苏云卿多少忙,宽慰道:“你是云卿奶奶在世时给她订的未婚夫,老人家眼光好得哩,八十岁了还能绣猫儿,现在看是没瞧错人,多亏你帮忙,我多怕大小姐出事了,二小姐也挺不住。”

段叙清扯唇笑,心情好了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珍婶走后,段叙清拿出手机查了刚才珍婶说的名字。

程彦甫。

港城富商,早年做船货跨国贸易发家,后来进军房地产,资产迅速增值,又于港城回归前夕出国,是位争议极大的企业家。

段叙清视线往下滑,就是介绍他的家事,港城媒体最喜欢的是明星八卦和豪门秘辛,这位富商有两位太太,两个儿子。

但下一代的事随着出国而被隐匿,报道鲜少。

可光是程彦甫这个干爹的身份,就够段叙清心事重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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