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冲啊,太子殿下》作者:遥的海王琴(古代权谋,太子攻x穿越伴读受) 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5-03-31分类:小说浏览:15评论:0

书名:冲啊,太子殿下

作者:遥的海王琴

文案:

中贺惜朝刚成为废太子伴读的时候,人人都幸灾乐祸,明里暗地嘲笑他上了条漏底的船。

果然,废太子不出所料一蹶不振,不学无术惹得众人摇头叹息。

其他各宫伴读都等着看贺惜朝笑话,可没想到废太子虽做尽荒唐事,却将他的小伴读护地极牢。

扬言:“动我可以,动我家小惜朝试试

为此他揍翻了各宫皇子,赶跑上书房师傅,顶撞了皇上无数次,将胆大包天的事情做了个遍

之后……

废太子依旧带着自家软糯小伴读叱咤皇宫,而代各自皇子受过的伴读们,则忍着痛瞧了一眼屁都不敢放的自家主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然而谁又能知道上课睡觉不读书,放课如同脱缰马的废太子,晚上却点着蜡烛埋头上补习,内容涵盖数理化、经史地、农商税、刑律法……

补习老师么……正是那丢了乖巧软萌兔子皮,露出奸猾狡诈狐狸尾的小伴读是也。

****排个雷:

男主亲妈妥妥白莲花,有野心没能力,我弱我有理技能点满,丈夫死前靠丈夫,死后靠男主,菟丝子立不起来……

本文攻乃太子,预计会有个太子妃(合作关系,各自有心上人,没感情纠葛没身体接触,自然更没有孩子,而且很快会宣布天下和离各自追求)

不接受的可以点×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谢谢!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惜朝 ┃ 配角:萧弘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们的目标是:皇位!

作品简评:

当萧弘被废了太子位体会人走茶凉的时候,年幼的贺惜朝成为了他的伴读。殊不知贺惜朝软糯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狐狸般狡猾的心。他满腹心计,步步为营,将萧弘重新打造成一个合格的储君。本文剧情起伏,节奏紧凑,主角两小无猜,彼此相依,在宫内外的尔虞我诈之中建立起旁人无可插足的信任和默契,水到渠成地从亲情、友情逐渐转变为爱情。这个过程让人心疼,也让人羡慕,忍不住一起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延续……

第1章 府门长跪

巍然的朱红色大门,魏国公府的牌匾赫然挂在高处,苍劲古淳的大字,彰显凌厉在上气势,令常人望而却步。

可此刻,大门两旁的石狮正冷冷地注视着跪在台阶之下的一对母子,似在恼怒对方的冒犯。

贺惜朝抿着唇望着面前大门上静止不动的兽环,忍不住挪了挪膝盖,想要缓解那股刺疼感。可一旦停止挪动,更加让人难以忍受的麻疼顺着膝盖骨往上爬。

他龇了龇牙,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了声音。

“惜朝,是不是疼得厉害?”身旁的妇人眼里露出浓浓的心疼来,挪着膝盖贴近他,伸手小心地扶住儿子的身体。

贺惜朝的身体在颤,哪怕他有着成年人的心智,可如今他不过六岁的年纪,今日一早跪到现在,这么长时间,米水未进,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他其实真想放弃,很想喊疼,可是当看到最娇弱的母亲眼中那份坚持时,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轻轻地摇了摇头,后来又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想要母亲宽心,“还好”。

然而就这两个字让李月婵瞬间泪如雨下,她一把抱住儿子,哽咽低喃着:“惜朝,是娘没用,娘没办法,娘对不住你……可再忍忍可好?你爹走了,我们没退路了,实在没退路了……”

贺惜朝听着李月婵凄然无助的哭泣声,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伸手回抱着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关系,娘,您已经尽力了,我不疼,就是麻了些,还能再坚持一会儿。您别哭,再哭,爹爹在天有灵也得跟着伤心,怪儿子没照顾好您。”

儿子过分贴心的话语,让李月婵心中酸楚,提起亡夫,更加伤心难过。若是平时,她定要哭上一个时辰,然而看着眉宇间隐忍疼痛的儿子,终于收了眼泪。

“快了,门应该快开了。”李月婵放开儿子,看着面前冰冷冷的魏国公府大门,她自言自语道,“我不信贺家会这么狠心,就算不认我,也不能不认贺家的子嗣呀!”

对,魏国公姓贺,乃是贺惜朝的祖父。

然而为何好端端地闹这一出,贺惜朝表示也很无奈。

上辈子的贺惜朝是个孤儿,从小到大,哪怕他最后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大城市中立足,有了一份常人不及的体面,也是孤独一个。他内心深处最羡慕的还是那些受着父母疼爱,在美满家庭中幸福成长的普通人。

不知道是不是这份执念感动了上天,当他出了意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一个喜极而泣,状若疯癫的古装男子抱在怀里,对着床上虚弱困倦的女子不住感谢,当爹了。

此情此景,贺惜朝除了蹬脚划手,还能吐个高兴的泡泡。

这辈子有爹有娘,爹娘又恩爱非常,哪怕在古代,他也觉得浸泡在幸福海洋里。

感谢老天爷!给您磕三个响头。

可这个高兴劲一直持续到六岁,就在半年前,勤劳善良的爹突发急症,撇下他们孤儿寡母撒手人寰。

贺家并非富裕之家,他爹有些学问,在一家书院里教书,收入进项在当里百姓之中还算不错,可架不住他娘十指不沾阳春水,小姐出身。

贺惜朝没出生前,李月婵平日里在家就是书画写字、弹琴弄诗打发时间,为此买了一个丫鬟负责日常扫洒,雇了一个烧饭婆子一日三餐,贺惜朝出生后,就他这么好带的娃还请了个乳娘。

衣食住行加上雇银花销,根本攒不下什么钱。

可就是这样,他爹还觉得对不起他娘,有时候偷偷对着故作天真的幼子感慨自己没本事,让他娘一个从小被服侍长大的小姐跟着他吃苦受累。

到这里,贺惜朝以为他爹跟他娘是一出穷书生引诱大家闺秀私奔的故事。

只是好在,穷书生没有将小姐骗到手后变脸,依旧竭尽全力让她不受生活困苦,而小姐也并不后悔,每日无忧无虑,脸上带笑,瞧着丈夫的神情满满的甜蜜孺慕。

有他爹在的时候,他娘从来没为生计操心过,所以在贺爹乍然离世之后,他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整日浑浑噩噩,哭哭啼啼,没说一句话就以泪洗面,贺惜朝怎么劝都劝不好。

六岁的孩子于是只能担起重任来,辞了烧饭婆子,省下一笔雇银,乳母幸好在他能说话的时候就退了,还有一个丫鬟春香,跪在地上死活不肯离去。

贺惜朝想想李月婵也不是个能做家务跑腿的,春香还算机灵,也花销不了多少,便留下了。

然而就算节省开支,本就没什么积蓄的家里依旧艰难起来,李月婵无法指望,而贺惜朝就算有再多的发家致富的点子,在六岁的身体里也施展不开,唯有春香……可也赚不上银子。

两个月之后,家中揭不开锅了。

这个时候,李月婵才恍然惊觉,可不事生产的她除了愁眉不展,哀叹之外,也帮不上什么忙。

正在贺惜朝准备卖家当时,突然李月婵下定决心要带他上京寻亲!

寻亲,哪儿来的亲?

直到这个时候,贺惜朝才知道他娘的确是个小姐,可却是四品侍郎家中庶女,而他爹才真的背景雄厚,乃是当今国丈魏国公的第三子,真正的豪门少爷!

贺惜朝乍然听闻这个消息,简直是懵了。

有着这样牛逼的背景,为何他爹会混的这么惨,而且私奔做什么?

卖了房子和家什,三人凑齐了上京的车马费,一路颠簸辗转了三个月,才终于进了京。

李月婵是李侍郎家中庶女,当初那样不体面地私奔,李家厌恶她丢人现眼实属正常,她有自知之明,也没打算向娘家求助,直接给魏国公府送了消息。

本以为不看僧面看佛面,魏国公府不认她这个私相奔走的儿媳,也该认贺钰的血脉。

可没想到在客栈里等了五日,依旧无人来理会她。

李月婵带着贺惜朝求见了几次,却都被门房挡了回去。

次数多了,他们才意识到魏国公府压根也不想认回这个子嗣。

李月婵羞愤难耐,若不是还有个儿子,早就随丈夫走了。

最终在盘缠即将用尽的时,她狠下心,才有了今日带着贺惜朝一早跪在了国公府门口的场景。

贺惜朝是真的受不了了,膝盖从麻疼变成了钻心疼,针扎一样,感觉再这样下去他就得就地成佛。

“惜朝,若是受不住,便靠在娘身上吧。”

李月婵的手揽过贺惜朝晃悠的小小身体,往她自己身上带一带,靠着那软香,贺惜朝感到了李月婵在微微地颤动。

他知道从没吃过苦的李月婵也在忍耐着,他心下酸疼,还是咬牙直起了身体。

这一瞬间,仿佛从膝盖开始,全身都在喧嚣着罢工,眼前的景物都模糊了。

忽然,丫鬟春香匆匆跑来,对着李月婵一边喘气一边低声说道:“奶奶,少爷,国公爷的马车来了。”

贺惜朝魂魄归位,精神一振,咬着牙将脊背挺直了。

不一会儿,哒哒的马蹄及车轮滚动声由远及近,在大门前停了下来。

车夫放下脚凳,拉开车帘,魏国公在小厮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一转身看到了身后跪着的三人,不禁皱了眉头。

随侍的仆人轻声道:“从您上朝到现在,一直未动过。”

那得三个时辰了。魏国公的目光撇过李月婵,落到了那努力挺直脊背一动不动的幼童身上,这么长时间跪下来,即使再怎么坚持,细看人已经开始抖动,可孩子的神情依旧倔强,不发一丝声音。

他眯起眼睛,神色顿时隐晦不明。

贺惜朝没有听到脚步离去的声音,余光瞥见一个穿着蟒袍的老者就站在他的前面,似在打量他,这人应该就是他的祖父。

他们母子跪了这么长时间,他不相信魏国公不知道,却还任由妇孺继续跪着,不禁他在心里暗骂,这老头实在没有人性。

只是这样等着对方的怜悯之心实在太煎熬,贺惜朝轻轻舔了舔唇,眼神一凌,下定决心蓦地抬头定定地望向魏国公,目光大胆冷静,且毫不畏惧,连身体都不颤了。

后者微微惊讶,却见贺惜朝就这么看着他直直地朝李月婵另一边倒下去,最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贺惜朝真的受不了,闭上眼睛躺地上的时候他想,若是这个样子还能铁石心肠将他们关门外,这魏国公府就彻底断了吧。

他是没那条硬命攀上这门亲。

耳边是李月婵的惊呼痛哭声,她将贺惜朝抱在怀里,不住地呼唤,一边哭,一边喊,那股痛心害怕让贺惜朝差点装不下去。

可他还是强忍没有醒来,他在等魏国公的态度,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

无助之下李月婵终于抱着贺惜朝挪膝到了魏国公跟前,她含泪着问:“国公爷,您是不是真的不愿认惜朝?他身上流着的可是你们贺家的血呀!我和钰哥纵使有千般万般的错,于孩子却是无辜的。若不是钰哥走的突然,惜朝太小,我一个孤弱女子养不活他,不然我也不会带着他跪求在公府门口丢人现眼!您就算不认我,也该认他吧?可如果您真觉得无法原谅,好,我这就带他走,哪怕乞讨要饭,只有我还活着,也要将他抚养成人,也永远不会出现在魏国公的面前。”

李月婵泪目潸然,可是眸子清亮,泪水冲刷之下,眼神更加坚定决绝。

她抱着贺惜朝想要从地上站起来,春香赶紧过来搀扶她,可因为跪得太久,膝盖麻木,站了几次都站不起来,甚至差点抱不住儿子,将他摔了。

这一条街都是魏国公的府邸,周围来往的人虽朝这里望了眼,可终究不敢来看热闹。

李月婵咬着牙,流着眼泪,嘴唇颤抖,绝望地窒息。

终于头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只听见魏国公道:“罢了,此事稍后再议,先将孩子抱进去,请个大夫。”

贺惜朝的心顿时放下来,可一直酝酿的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

这一刻,他将一直记在心上。

第2章 疑惑之因

“跪得太久,膝盖淤血堆积,经脉不通,孩子年幼,筋骨嫩,时间再长些可就伤到骨子了,好在就医及时,多卧床休息,老夫开一个疏通活络的方子,按时吃,会慢慢好的。”

“多谢大夫。”李月婵红着眼睛将老大夫送了出去。

贺惜朝躺在床上,膝盖上敷着清凉活血的药膏,缓解了刺痛酸麻。

他闭着眼睛思索着。

想不明白,就算他爹跟他娘私奔,让国公府丢了脸,可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再大的怒火也该消了吧?而且人已逝世,白发送黑发,岂不更令人惋惜?

贺惜朝来京的路上一直都在想他的祖父祖母会如何对着他一边骂着贺钰不孝,一边伤心难过,怀念过往。

可没想到他却连门都如此难登,最终还以这样方式进入国公府。

他真的很不解。

李月婵很快就回来了,她坐在床头手指轻轻抚上贺惜朝的膝盖,药膏掩盖了下面的青肿,可还是让她心碎。

贺惜朝从小懂事乖巧惹人疼,他们夫妻俩别说罚他,就是重一点的话都没说过。

可如他今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又是这副凄惨的模样……四下没人李月婵终于忍不住情绪又哭了。

细碎的抽泣声传进了贺惜朝的耳朵,他赶紧睁开眼睛,唤了声:“娘。”

李月婵惊喜地抬头,给了贺惜朝一双水泡的眼睛,让贺惜朝顿时心疼不已,暗骂自己混账。

“娘,我没事了,您让大夫一同看过了吗?”他看向李月婵的膝盖,同样是跪,并不比他好多少。

“娘没事,只要惜朝醒来,娘什么事都没有。”李月婵连连抹着脸,将眼泪珠子拭干,展开笑容面对着贺惜朝。

“对了,既然醒了就赶紧喝药,春香。”她起身朝屋外喊着。

春香立刻端着药碗进来,“少爷赶紧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汤药又苦又涩,不过贺惜朝什么话也没说,一口干下,将碗递给春香后,让她离开,他对李月婵道:“娘,我有话要问您。”

贺惜朝虽然就六岁,可就跟着小大人一样,稳重的很,主意也很正。贺钰在的时候,倒看不大出来,可他没了的那两个月,李月婵思念亡夫不理事,家里还是贺惜朝打理的。

那个时候贺惜朝就不藏拙了,三个月的回京行程,与其说是李月婵带着他,不如他带着母亲更妥当些。

总之孤儿寡母能够一路平安,少不了他的机灵。

所以面对儿子的询问,李月婵点了点头,“你问吧。”

贺惜朝当即将他的疑惑问了出来。

李月婵垂下脸,飘移了眼睛,而看她这个模样,贺惜朝心下疙瘩一声,看样子除了私奔还有其他事。

“娘,您就告诉我,咱们都已经进国公府了,孩儿迟早是要知道的,可若是将来从他人言语里听到,我会更难受。”

说道理,李月婵永远说不过贺惜朝,五个月的时间,足够她这位娇滴滴不谙世事的大家小姐从心里依仗他的儿子。

她似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说了,“你爹与我相识相许之时,其实已经在说亲了,正是我的嫡姐。他知道后想要阻止,可我一庶出姑娘,如何配得上公府嫡子,魏国公不答应,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铤而走险,私奔离开。”

“就这样?”

“我嫡姐心高气傲,这件事让她丢尽颜面,沦为京城笑柄,最后无法,她还是嫁进了魏国公府,可从三夫人变成了二夫人。那个时候,魏国公二公子是庶出,而现在……”

“而现在,他是嫡出,国公爷将我婆母扶了正。”正说着,一个尖锐讥笑声插了进来。

李月婵吓了一跳,惊慌地立刻站起身,她转过头,见到一个珠环玉翠的端庄夫人在丫鬟婆子的环绕下走了进来,而春香则被一个肥壮的婆妇推到一旁。

李月婵讷讷地喊了声,“姐姐。”

这一声让二夫人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她疾声厉色地呵斥道:“闭嘴,谁是你姐姐?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当日那般做的时候,可将我放在眼里?很得意吧,一个庶女,抢了她嫡姐的未婚夫,可真是能耐!我对你不好吗?我母亲亏待你了吗?”

李月婵被二夫人训得几乎抬不起头来,忍着眼泪摇头。

“那为何那么做!还是你天生贱骨头,跟你娘一样专抢别人的男人!”

“不是……我……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李月婵双膝落地,再次跪下来,伏在地上痛哭着,“都是我的错,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你骂我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消气?”二夫人气极反笑,抬眼看向了床上的贺惜朝,见孩子瞪着眼睛似乎吓住了,那张脸长得真好,集齐了贺钰和李月婵的优点,看着让人更厌恶。

“打你,怕脏了我的手。”二夫人盯着她慢慢地说。

贺惜朝心中一跳,见李月婵微愣之下,忽然反手打了自己一记耳光,接着左一下,右一下接连打起来。

贺惜朝简直顾不上膝盖,要从床上跳下来,却被李月婵给制住了,“别动,惜朝别动!这都是娘该受的,你别管。”

那是李月婵唯一对儿子做出的命令,贺惜朝侧过头,看见二夫人把玩着手指冷淡地瞟了他一眼,她周围的丫鬟仆妇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等情景让贺惜朝口中发涩,不过他也明白藏了那么多年的郁气,二夫人今日是不会随便放过他娘了。

终于他猛地一掀被子,跳下床,毫不犹豫地跪到地上说:“父母之过,子代之。”

说完,抬手学着李月婵的模样对自己打耳光。

声音之大,啪啪脆响,实打实地用上了力气,孩子的身体力气小可脸也嫩,不一会儿就肿了。

李月婵心疼地扑上去让他停手,贺惜朝对她说:“娘,您错了,爹错了,孩儿代为受罚理所应当,您别管。”

贺惜朝一边说,一边用清亮的眸子不怨不怒就这么看着二夫人,手中一点也不留情,似乎直到二夫人满意他才会罢手一般。

劝不下儿子,李月婵几乎匍匐在二夫人的脚下,抓着她的衣角求饶道:“姐姐,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惜朝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姐姐,求求你,求求你……不能再打了……”

贺惜朝的嘴角已经沁出了血迹,可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手上不带停顿。

对自己如此之狠,这真的只有六岁的孩子吗?说实话,的确有些吓到二夫人了。

二夫人身旁的嬷嬷看不下去,凑到二夫人身边低声道:“夫人,差不多就算了,虽然不受待见,可毕竟是贺家骨肉,若是有个好歹来,国公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二夫人也是这么想的,她忍住心中厌恶,抬手摆了摆,“罢了,你这样子,似乎是我在罚你一样,做给谁看?哼,不要以为进了公府大门就以为贺家承认了你。贺钰跟你私奔之后,贺家就当他死了,如此不光彩的身份,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二夫人带着人迅速离去。

李月婵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儿子,阻止他再打自己,接着小心地捧起他的脸,泪眼婆娑,摇头着哽咽:“怎么就这么傻,那么重,不疼吗,不能轻一些吗……”

轻了哪来这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种场面,贺惜朝上辈子见多了,只有对自己狠一些,他人才会松一松手。

不过他没说,只是抬着热辣的小手轻轻拂过李月婵的眼睛,问:“娘,您能别哭了吗?孩儿心疼。”

李月婵的心顿时被揪了起来,仿佛让把尖刀狠狠地捅了一下,生疼生疼的,似喘不过气。

之后李月婵抱着他爆发出嚎啕大哭声,连带着默默一旁的春香也伏地痛哭,贺惜朝没被二夫人的阵势给吓住,却被母亲的这种歇斯底里的哭法给吓懵了。

他不明白,难道他安慰错了吗?为什么起了反效果,哭得更大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遥:连自己都打,是个狠人。

贺惜朝:有什么办法,爹娘造的孽,儿子受过。

遥:你娘她有些一言难尽……

贺惜朝(斜眼):怪谁?

遥:嘿嘿……

第3章 公府内情

二夫人这样来落个下马威之后,倒也没有其他人再过来为难这对可怜的母子。

贺惜朝在床上落个清闲,可随之而来的,国公府的人似乎将他们给遗忘了,除了一日三餐有丫鬟定时送过来,其余时候没人光临这个小院子,所以对国公府内的情况,他并不清楚。

只知道原来的老国公夫人已经过世,从二夫人口中得知,如今这位是妾室扶正,连带着二夫人一同水涨船高,看那前呼后拥的架势,想必在这府里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怪不得他们跪死在门口也无人来应,不是嫡亲的祖母,不想认回他也是正常的。谁希望前妻的孙子来跟前碍眼,吃喝不说搞不好还得分家产呢?

贺惜朝大概知道他们不受待见的原因了,然而令人无力的是这个原因他无从改变。

他看了眼边上发呆的李月婵,心中微微叹息。

但凡这位母亲能够立起来一点,他也不想呆在这个府里,在外条件虽然艰苦,可至少自在。

不过他也不能强求从小养在深闺不谙世事,出嫁后也依旧被丈夫宠地天真无邪的女人如后世那般独立自主,离府的这个念头他打消了。

所以既然今后得厚着脸皮寄居在这个国公府上,贺惜朝急切地想要探听清楚府里的情况。

他暂时住床上动不了,李月婵又指望不上,春香作为小丫鬟只能被分配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至少将府里的各院主子打听清楚。”贺惜朝对春香说。

“我,奴婢试试吧,来送饭的桂花姐姐人还挺和善,奴婢嘴巴甜一些,巴结她一些,她应该会搭理我。”春香在贺惜朝的家里,虽说是买来的小丫鬟,可他家人口简单,规矩并不大,对称呼没什么要求。

贺惜朝作为后世的孤魂,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来了京,进了公府,主仆等级立刻森严起来,春香不过来了两日,已经见识到了,也被桂花训了几次,是以正在慢慢改变。

被派来这里送饭,桂花也不过是国公府里不入流的丫头,见了其她丫鬟都得唯唯诺诺,低声下气。她是不乐意来的,谁不知道老夫人和二夫人不待见这里,可架不住春香嘴甜,姐姐来,妹妹去,妹妹不懂事,请您一定教教妹妹,眼神真挚脱口而出姐姐真厉害,什么都懂……被多捧了几次,虚荣心作怪的桂花倒是喜欢往这里跑了。端着大丫鬟的架子,对春香横眉冷对,颐指气使,很有一番高高在上的感觉。

自然对春香的小心讨好着请教,虽不耐烦,桂花也自得地说了。

春香得了消息立刻回来禀告:“国公府里有三位老爷、两位姑奶奶,大老爷和三老爷,以及大姑奶奶是前头老国公夫人所出,大老爷已经去世,留下大夫人和大小姐,大小姐今年十三。三老爷就是少爷的爹。大姑奶奶是皇后娘娘,生了太子……可惜也已经不在了。”

贺惜朝跟李月婵听此简直面面相觑,所以原嫡系一脉已经全军覆没了吗?

这怎一个惨字了得!

“你继续说。”

“二老爷和二姑奶奶是现在这位老夫人所出,二老爷跟二夫人生了大少爷和二小姐,另有一位小妾生了三小姐。二姑奶奶也进宫了,现在是淑妃娘娘,生了三皇子,而大少爷是太子殿下的伴读,比您大一岁,这两日都在宫里。听说是为了给三皇子和大少爷体面,国公爷这才抬了老夫人。”

春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吃惊,也为自家少爷和奶奶担忧。

“怎么会这样……”李月婵喃喃道,“都不在了。”

所以至今为止已经两天了,还没有人来探望也有理由。

亲疏有别,虽然都是魏国公的孙子,可不是同一个祖母,对他们母子的到来,除了大房母女,想必都不乐意吧。

贺惜朝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这看起来光鲜的国公府就是一个巨大的坑,这位老夫人若是一个心狠的,将他们母子暗中折磨没了怕也没人帮着喊冤。

“少爷,我们怎么办?”春香忧心地问。

还能怎么办?难道离开这里吗?贺惜朝幽幽地望了眼李月婵,只见后者愁眉苦脸地对他说:“惜朝,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没人为我们母子撑腰,今后我们只能更加小心翼翼,谨言慎行。对老夫人,二夫人你一定要恭敬有加,她们斥责严厉的话听过就算不要放在心上,兄弟姐妹之间,也别逞一时之气,能忍……便忍吧,谁让……你爹不在了呢……”

李月婵会这么说,贺惜朝一点也不意外,作为曾经的庶女,忍耐怕是她最大的强项。

而提起他爹,他娘又该开始抹眼泪了,他头疼地赶紧点头,“孩儿知道了,娘,您放心,别哭了。”

李月婵顿时破涕为笑,儿子的乖巧懂事让她觉得这个国公府也不是那么可怕,曾经在当家主母下讨生活,现在换一个地方,其实也差不多,无非四字真言“打骂受着”罢了,至少这里衣食无忧,无需为生计奔波。

“让娘看看你的膝盖,两天了,也该消肿了吧。”

晚上躺在床上,贺惜朝毫无睡意,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盯着床顶帷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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