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的农场可以沟通三界》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5-02-27分类:小说浏览:8评论:0

《我的农场可以沟通三界》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文案:

陆首秋是一只恶鬼,以吸食人类怨气为生,每周一都会去写字楼下坐一整天。

吸不完,根本吸不完。

她这种怪异的举动引起了门口保安的注意。

恶鬼富婆受X保安穷人攻

对象是坐拥万顷农场的富婆。

阮鲸落:“退休退休退休!我要退休!躺平!吃软饭!”

结果却是……

全年无休、无保险、无加班费、007……

比在写字楼当保安还苦逼,她怨念好深,要分手!

某只压榨老婆的恶鬼心想:再也不用大老远跑去写字楼喽~

【食用指南】

*文案废,正文也可能废,酌情阅读。

*偏沙雕无脑风,主打神经兮兮,发癫,一切顺其自然发展。

*本篇美食多以云南贵州一带的口味为主,仅代表作者吃过,不代表正宗,望周知。

*作话依旧有作者家鸡飞狗跳的日常,嫌弃可屏蔽。

*我的文我说了算,谢绝一切写作指导。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种田文 美食 日常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首秋,阮鲸落 ┃ 配角:很多 ┃ 其它:HE

一句话简介:她是心软的神

立意:阳和启蛰,往生向暖

第1章

皓月当空,一条黑影从鼓楼的屋顶一跃而下。

啪——

狸花猫的一只前爪踩中陆首秋手上那碗糟辣椒炒饭。

辛苦炒个饭,她才吃了两口就砸到地上喂了土地公。

始作俑者看情况不妙迅速窜逃,身影矫健如闪电,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她盯着地上的炒饭傻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叉腰冲猫子消失的方向怒吼:“狸花!你最好死在外面别回来!”

鼓楼只有她在住,饭也做的一人份,摔地上的总不能捡起来吃,她恨恨跺脚,极不情愿的出门走去灯光渐起的鬼寨。

寨子依山而建,吊脚楼相连成片,四周山峦重叠,梯田顺势衔接,汇入的溪涧清澈见底,游鱼在水中追逐嬉戏,入夜后亮灯的小摊一眼望不到头。

农场的大门敞开,来吃宵夜的生人三三两两沿土路往左进入鬼寨,不过生人并不知道出来摆摊的老板是鬼,只知道这里不仅有各色各样的小吃,还有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儿,且都物美价廉,所以晚上来这消费的人十分多。

鬼寨只是农场诸多景点之一,进大门往右走就能到的神仙集市,知名度跟鬼寨并列,集市上售卖的果蔬、生鲜、米粮等备受欢迎,小到平头百姓,大到富商高官都喜欢来这采购,每次买的东西多到堆满车。

集市开在白天,入暮后散集,鬼寨恰好相反,夜晚开放,天空露白收摊。

在农场的深处还有非常灵验的土地庙、财神殿、姻缘树以及妙手回春的医馆,那位老大夫简直是医圣在世,什么病都能治好,前来求医问药的人每天都排长队。

鼓楼坐落在农场的正中央,与鬼寨、神仙集市遥遥相望,属于‘三管’又‘三不管’地带——陆首秋能管鬼怪、神仙、生人,这三者却不能管她。

养的那头蠢驴不知道跑哪去了,没了坐骑,要步行到鬼寨她就十分不爽,对踩翻自己饭碗的狸花猫更是恨得牙痒痒。

到鬼寨门口闻到飘出来的食物香味她心情才好点。

卖手工土黑猪腊肠的摊主给生人顾客割出对方要的半根,这是在蒸屉上蒸熟了的,咬一口都爆汁,还有腊肉,肥瘦相间,肥的部分都晒的晶莹剔透,用刀子切很薄的片,吃起来一点都不腻,干吃、配米饭或者配辣椒蘸水吃都不错,不管备多少货,当天晚上都能卖光。

见到陆首秋,摊主露出憨厚的笑,热情招呼:“秋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刚蒸好的腊肠,要不要来点?”

几个生人顾客站在摊前,手上拿着插了竹签的半根腊肠在咬,闻言齐齐回头。

他们身后的姑娘穿着苗族便装,长发编成辫子垂在一边,颈上的银项圈和耳朵的银饰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随着她抬手撩额前碎发的动作,腕上的几个银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

她迈开百褶裙下那双漂亮匀称的小腿,走近摊位,弯腰仔细在冒热气的蒸屉上挑选。

侧边看她的眼睫毛又长又翘,鼻头圆润小巧,山根的位置有颗小痣,天然红的唇抿成一条线,两弯黛眉轻蹙。

看着都好吃,选哪一根呢?

“今天的腊肉也很不错,都是黑毛猪的,每样来点?”摊主目光慈爱,显然是很喜欢她。

纠结不知道该选什么的陆首秋双眼一亮,直起身狠狠点头,从斜挎的小包包里掏出钱放进桌上摆的小篮子。

鬼寨的所有摊位店铺都有这样一个藤条编的鼓状篮,专放现金用的,当然,这里也接受扫码支付。

生人给的都是RMB,鬼鬼们后面要找陆首秋换算成冥币才能存进个人账户,比去天地银行划算,银行可是要收手续费的。

“要瘦一点的。”

清脆如铃的嗓音落在生人耳朵里就像天籁,直到陆首秋拿着腊肠离开他们才回神,跟摊主打听这是谁,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不进娱乐圈发展都可惜了。

有了蒸腊肠腊肉吃的陆首秋还是惦记自己那碗没来得及吃几口的糟辣椒炒饭,炒的时候她特意多放了折耳根,很香,就这样被那只破猫给踩没了,今晚要是填补不了这个缺憾等天亮她肯定睡不着。

鬼寨有卖炒饭的,就在前面,她边吃边躲开人群快步往里走。

辣味窜入鼻子,摊主在卖力吆喝招揽顾客:“哎~~好吃的糟辣椒蛋炒饭了啊,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哦,加一块钱还有脆哨哦!”

糟辣椒是用红线椒和生姜混在一起剁碎,加盐、高度白酒拌好放坛子里发酵成的,口感偏酸辣,又十分呛鼻,炒菜炒饭都可以。

炒之前先用热油煸过,去掉辣椒的生味,吃起来会更香。

脆哨是本地很出名的小吃,用腌制过的猪肉粒炸出来的,分软哨、脆哨,可以炒饭、吃火锅、拌面/粉,几乎每家食铺都有准备。

铁板烧热,倒上自家榨的花生油,先放一大勺红彤彤的糟辣椒下去煸炒,再磕两三个土鸡蛋,最后是煮至粒粒分明的米饭,混在一起不停翻炒。

旁边排开的小碗有葱花、折耳根、脆哨、洋芋丝、海带丝、烧辣椒,想吃可以加,除脆哨外,其他都是免费的。

陆首秋三两口吃完手上的东西,让摊主给自己那份往死里加折耳根。

摊主把折耳根多到都看不见饭了的炒饭递给她,又另外用牛皮纸袋装了两大勺脆哨,“拿着当零嘴,花婆婆今晚也开摊,有你喜欢的火爆鸡血和酸菜拌折耳根,趁现在人不多,赶快去,夜再深点人就多了,排不上队。”

鬼寨有的摊主十分任性,开摊看心情、看天气、看黄历,这个花婆婆就是其中之一,她不缺钱,在人世的子孙后代有孝心,清明重阳七月十四都烧很多纸钱给她。

别的同龄鬼可没有她好福气,有好些老鬼非常穷,过年都没钱置办年货,要向陆首秋借贷。

花婆婆做的一手好酸菜,拌折耳根就是摊位的招牌,火爆鸡血是附带的,这两样陆首秋都爱吃,她捧着炒饭边吃边火速赶去花婆婆摊位。

摊位生意火爆,后头颠锅炒鸡血的小工胳膊都快抡冒烟了。

花婆婆臭着一张脸催促顾客赶快点单,“就几样菜,用得着考虑这么久嘛,吃不吃?不吃就让开,下一个!”

陆首秋挤上来,“婆婆,我要一份火爆鸡血,一份酸菜拌折耳根。”

她捧着炒饭吃的嘴巴油汪汪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成盆的酸菜梗和折耳根。

这就是她的命,喜欢的不得了。

花婆婆顿时笑逐颜开,“秋秋来了啊,”拦住她要放钱的手,“不用给,婆婆请你吃。”

陆首秋就把钱揣回包包,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笑容灿烂,“花婆婆,爱你哟~”

谁能拒绝一个快乐的小甜豆呢,没看到花婆婆高兴的脸上的皱纹褶子都开了,回头喊颠锅小工给陆首秋那份多加鸡血。

花婆婆摊位的鸡血都是自己去市场要来的新鲜货,先将鸡血冷水下锅慢火煮至没有血沫、刚好结块,捞出,这样能保证鸡血的新鲜度和嫩度。

生姜片、芹菜段、蒜片、花椒和干辣椒是火爆鸡血的主要配料,热油大火爆炒十几秒就能出锅,口感麻辣,鸡血又很嫩滑。

陆首秋觉得自己的炒饭买少了,不够吃。

还有一大份酸菜拌折耳根,用的是脆嫩的酸菜梗切成筷子大小一寸左右的条,拌上提前泡过盐的折耳根,撒上大把的辣椒和蒜末,还可以再来几片折耳根的嫩叶,这可是小摊的销量冠军,排队的顾客都会点上一份。

她端上自己的两份去小桌,猫在矮凳上迫不及待挖一大勺炒鸡血拌进饭里,又辣又香,还麻,吃着过瘾,越辣就越想吃,再来一口又酸又辣的拌折耳根,今晚没白过来。

她是恶鬼,靠吸食人类怨气为生,可也不耽误她喜欢美食,平时她都在鼓楼自己做吃的,很少来鬼寨夜市,今天要不是狸花踩翻了饭碗,她也不会过来,晚上还有工作呢,吃饱就要赶回鼓楼。

.

农场禁止外来车辆入内,门口有醒目的牌子,常来的生人都知道这条规矩,也有极个别想例外的会硬闯。

自从上个月守大门的老保安退休回家养老后,陆首秋就没有再招新人,今晚大门口没人值班,又有两辆外来车停进路口,挡住了摆渡车的进出。

摆渡车是地府用来引渡亡魂的特殊车辆,外型跟人间的普通车没区别,司机和副驾是黑白无常——范无咎和谢必安,两人下车检查险些撞上的车头,谢天谢地,还好没事,这辆是新车,还没来得及上保险,撞坏了可是要自己掏钱修的。

白衣服的谢必安正了正手环,露出‘一见生财’四个字,冲上去跟乱停车的车主理论,“喂,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外来车辆禁止入内啊,还停在路中间,撞上了你们可是主责,要赔钱的。”

黑衣服的范无咎守在后座车门边,上面有今晚需要引渡的亡魂,是一个因病去世的青年,守着是防止他下车跟生人接触。

“外面没有位置停车了我们才停进来的,你们开车没看路啊,直接撞上来。”那车主也很心疼自己的宝贝车,检查了好几遍车屁股。

正事要紧,谢必安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让对方赶紧将车子挪开。

那人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好半天才挪出去。

为这事谢必安到鼓楼后跟陆首秋抱怨:“你什么时候招人守大门,乱停乱放这个月都发生多少次了,耽误引渡就得加班,还没有加班费,我们老大抠门得很。”

陆首秋已经将便装换成了盛装,她站在门口,头上的银饰随幅度摆动,碰撞声悦耳,嗓音清脆,“还没找到合适的嘛,忍忍咯,又耽误不了几分钟,怨气别这么重,小伙子。”

“快点开始吧。”范无咎催促道,他急着回去交差。

陆首秋通过挡风玻璃往车里看了眼,随即向谢必安伸手,掌心朝上,“亲友的送语。”

送语即亲友在死者的葬礼上依习俗向死者牌位/遗照说的话,譬如:一路走好、安心上路、别挂念之类的。

黑白无常引亡魂上摆渡车前会记下这些送语转交到陆首秋手上,如果有生前遗愿,也会一并说明,好叫死者安息。

谢必安将指尖上的萤火移送过去。

悼念的亲友越多、说的送语越多,萤火就越大越亮,今晚这个亡魂的萤火有龙眼大小,很不错了,之前有的亡魂萤火只有米粒点儿大,看着都可怜。

陆首秋从龙眼大的萤火中听到了弟弟对去世兄长的话:爸妈身体都健康,别挂念我们,哥,一路走好。

“准备吧。”陆首秋转身上楼。

很快,鼓楼顶层的牛皮大鼓发出‘咚’地一声,紧接着是芦笙吹出的飘扬悠远,它指引亡魂去往归处,萤火汇入璀璨的银河,婉转的歌声传到鬼寨,所有摊主都下意识看向寨子下方那条通向农场深处的土路。

此时,路面洒满月光,两边是盛开的红色彼岸花,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飞驰而过,留下一道光亮的残影。

陆首秋抱着归家的狸花猫目送摆渡车离开,轻声相送:“椿萱并茂,一切安好,勿念。”

亡魂已送,今晚的工作顺利结束。

离天亮还有时间,她无所事事,决定去农场外走一圈,物色适合守大门的人选。

她之前相中一个了,女的,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一栋写字楼当保安,长着一副不好相处的样貌。

嗯……

也确实不好相处,特别凶,把她当神经病,每次她蹲写字楼吸怨气对方就挥着防暴棍让她赶紧滚。

要想个办法将人拐回来才行,最好不需要付工资又能心甘情愿帮她守大门。

.

阮鲸落觉得自己就是个霉运缠身的衰胚,前两天值夜班碰上性骚扰,她当时就跟对方打起来,处理结果就是她要赔一万块钱,因为她把人打骨折了,不私了对方就告她。

她说对方性骚扰又拿不出证据,在派出所被问了几句话这事就算完了,她要是不服可以找律师慢慢跟对方扯皮,可她一没钱,二没时间成本,这个亏她不吃都得吃。

她一个月工资扣掉社保到手都没有两千,省吃俭用住最便宜的在天台隔出来的小单间,好不容易存了点钱,现在全赔都不够。

晨曦微露,她耷拉着脑袋蹲在路边吃五块一份的糯米饭。

糯米难消化,又顶饱,里面又有酸萝卜、折耳根、脆哨、花生米、炸豌豆、葱花、炸油条,加咸蛋黄、腊肠是另外的价钱,她没舍得。

这样一份最基础的糯米饭能饱一整天,午饭和晚饭都不用吃,下了班实在饿就用小电锅弄个荷包蛋,反正一天饭钱她控制在10块以内。

低垂的视线内突然多出来一双懒人鞋,鞋头有繁杂的苗绣纹样。

“又吃这个啊?”鬼都怕阳光,陆首秋撑一把油纸伞预防自己魂飞魄散,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这个生人买路边摆摊卖的糯米饭了,虽然好吃,但也架不住天天吃,不腻吗?

看清来人,阮鲸落咽下口中的饭,完全不想搭理。

这女的不知道从哪来的,每周一早早坐在写字楼门口盯着进楼上班的人,像个变态,保安处总接到投诉,让把人赶走,她赶过几次,一点用都没有,领导还骂她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废物一个,女的当保安就是不如男的,听得她当时就想给对方一拳头。

棺材本都赔光了,阮鲸落今天心情贼差,全程黑着脸,满腹幽怨,在心里拼命扎领导小人,头顶怨气冲天。

陆首秋深吸一口,满足了。

她蹲下/身,欢乐的像个小孩,笑嘻嘻的问:“你不开心哇?”

一口大白牙晃得阮鲸落头晕眼花,她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啃糯米饭,没好气道:“关你屁事啊,滚开,别挡我吃饭。”

她身上还穿着保安服,深蓝色衬衣,黑色长裤,皮带勒出一段细腰,挽起的衣袖露出腕骨,纤长的手指正捏着糯米饭大口大口吃,两边的腮帮子鼓出来,像囤货过冬的松鼠,只是那双天生的下眼白明显的哈士奇眼让她看上去跟可爱完全不搭边,她看谁都像在看狗屎,即使她没有那个意思,别人也觉得她眼神就是看不起人,性格桀骜不驯,难以管教。

这个破长相让她在成长路上吃尽苦头,读书被校园霸凌,高一没念完就因为受不了被人孤立辍学,背井离乡来云黔打工,因为没满十八岁,很多地方都不敢要她干活,头两年过的那叫一个猪狗不如,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你怨气好重呐。”陆首秋实话实说。

阮鲸落看这个不知道谁家养的脑子有病的大小姐,气笑了,“让你没日没夜上班一个月拿一千八的工资,被性骚扰了还得倒赔畜生两万块,你要没怨气我就服。”

她没朋友,上班不想听那帮人吹牛讲黄色笑话,下班也不想跟他们去大排档灌黄尿,满腹怨气和牢骚无处发泄,自己又消化不了,可怜到现在要跟一个神经病说,她的人生已经是一整套悲剧了。

陆首秋快速算了笔账,发现自己连一千八都不愿意出,应该是很难拐到人。

“包吃包住没有工资的工作考虑吗?”她试探性问,目光囧囧期待对方能点头,行啊行啊,有吃有住就行,金钱都乃身外物,不重要。

阮鲸落双眼往上一翻,“神经病会考虑。”

陆首秋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此路不通就再换一条走,总能把人拐回去给自己当免费劳力,她决定先跟人套近乎,交个朋友,回头再杀熟,“我请你吃饭吧,地摊火锅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店特别好吃。”

她笑得特别灿烂,双眼弯成月牙,给人暖洋洋的开心豆的感觉,但阮鲸落只觉得她有病,谁没事会请陌生人吃饭,肯定没安好心。

“你看我像那么好骗的人?”阮鲸落反手指自己,“想骗我去哪条没人的小巷子打晕了好运到缅北嘎腰子是吧,没门,我那俩腰子几年前就嘎了换苹果手机了,你们团伙晚了一步。”

陆首秋大为震惊对方竟然误会自己是坏人,她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懵懵懂懂的天真表情,为受冤枉感到委屈,“满大街都是摄像头,我这小身板能骗你什么啊。”

“鬼知道,你天天蹲在大门口盯着别人看,谁不当你是神经病。”

陆首秋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下,“我那是有正当理由的,又没妨碍你们,干嘛说我神经病啦,好气气哦~”

“yue……”阮鲸落反胃到差点把刚吃的糯米饭吐出来,“滚,别恶心我。”

陆首秋揪住她衣袖的一角,摇晃着撒娇,“走嘛,去吃地摊火锅,反正你已经下班了。”

阮鲸落抽回袖子,“不去,我要回家睡觉。”

那个热的像蒸笼的小单间不是她家,却也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值了一晚上的班,还倒霉遇上性骚扰挨赔钱,她现在又烦又困,不会跟个神经病去吃什么火锅,那不是她这种穷鬼能吃得起的东西。

“我请客啊。”陆首秋表示自己很大方。

阮鲸落站起来,“关我屁事。”

脾气真不好,戒备心也是真的重啊,完全不相信任何人,陆首秋跟在对方身后默默摇头,感觉哪条路都走不通啊,怎么办?她已经很久没有正面跟生人打过交道了,早知道这样就该在老保安退休前让他帮自己物色好下一个人选的。

“你还想玩尾随啊。”阮鲸落很不耐烦。

生活的不顺心已经将她塑造成一个戾气很重的人,要不然值班的时候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咸猪手搂自己腰就一拳砸过去,身后这个神经兮兮脑子不正常的女人已经在她雷区上蹦迪好几次了。

陆首秋将伞柄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双手交叉握拳抵在下巴处,可怜兮兮求道:“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吃火锅,你就陪我去吃吧,咱们也算半个熟人不是嘛,都见过那么多次了,我真不是坏人。”

嗯,我是恶鬼,略略略~~

阮鲸落忍着火气,咬牙切齿,“哪个好人会天刚亮就吃火锅啊,现在哪家店开门了,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正常人的常识!”

“开门了,”陆首秋歪头,笑得人畜无害,“那家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门。”

第2章

真有除了海底捞之外清晨还开门的火锅店,藏在非常老旧的街巷尽头,环境很简陋,莫名就跟过来的阮鲸落坐下后才惊觉小店内人还挺多,差两桌就坐满了。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忽悠过来,她见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跟老板貌似很熟,听老板叫女人秋秋。

“这该不会是你家哪个亲戚的店吧?”很难不让人如此联想。

进屋后陆首秋就把油纸伞收起来了,正撑着下巴等锅底,“是啊,远房亲戚。”

果然,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是穷人,阮鲸落撇着嘴想。

她才吃了糯米饭,现在不饿,还腻,完全没胃口,只对桌上免费的酸萝卜条感兴趣,用筷子夹起咬嘴里慢慢嚼,反正是对面这个女人说请客的,跟老板又是亲戚关系,吃饭不给钱都行。

她转着脑袋打量贴在墙上的菜单,小店按人头收费,20一位,素菜免费,随便吃,荤菜另外算钱,现炒的锅底已经有肉了,如果不是很爱吃肉,20块钱就足够一个人吃到撑。

店老板亲自来为她们这桌炒料,铁锅架在炉子上煸猪油,带皮的肥猪肉切成薄薄的片,用煸出来的猪油炒香姜蒜,放一大勺本地特有的湿豆豉,闻着臭臭的,越吃越香,再来一大碗糟辣椒,色泽通红跟过年的鞭炮似的,香辣味从鼻子直冲天灵盖,最后放一勺秘制豆豉辣椒增加辣度跟风味,颜色由火红变成酱红,翻炒出浓郁的香气,最后加切成片的猪梅肉,还有番茄块、蒜苗、软哨,倒入高汤,旁边的小碗有现准备的菜,不够吃可以再加。

豆豉火锅因为豆豉本身就咸,使得整个锅底也偏咸,放进去的菜也是咸中带着糟辣椒的香辣,嘴巴都吃冒火,配大米饭就刚好,捞完锅底里的五花肉还能下腊肉、卤肥肠、洋芋、豆苗、豆芽。

陆首秋伸筷子一捞,辣椒生姜蒜叶全到碗里,再拌上她视如命的折耳根。

没见阮鲸落往锅里伸筷子,她睁着无辜的双眼,疑惑:“你怎么不吃啊。”

本地人都很能吃辣,辣椒、折耳根像不要钱一样当饭吃,阮鲸落这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刚来云黔的时候也吃不惯这边的东西,几年过去,慢慢也就适应了,不过还是不能吃太辣,并且丑拒折耳根,买糯米饭都特意叮嘱老板不要放折耳根,这玩意儿她永远吃不来,看这个女人拿折耳根拌饭她都一脸想立马死掉的表情。

她僵着脸呵呵两声,不作答。

“你不吃折耳根?”陆首秋很快发现问题所在,同时也很不解,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折耳根啊。

阮鲸落根本不想说话,现在又不得不说,“吃你的,管那么多干嘛,闲的。”

口味不一样日后很难相处啊,陆首秋心里发愁,试图让阮鲸落尝试接受折耳根,“很好吃,你尝尝,爱上之后一顿不吃都难受。”

“我就算死也不可能爱上折耳根。”她今天就把flag立在这了。

陆首秋面色一僵,“哈……”

那就没得聊了。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每周一都去写字楼大门蹲,”短暂接触下来这个女人也不像精神有问题,阮鲸落突然生出好奇心,上半身往前倾了倾,发散思维猜测,“你老公出轨了,那个小三在我们写字楼上班,你是来抓小三的对不对?”

“陆首秋,熟人都叫我秋秋,”极敷衍的点头,“对对对……”

阮鲸落也好蒙,真信,还露出‘果然如此,劳资就是天下第一聪明这都能猜到’的表情,她开始冒充过来人传授经验,“你傻啊,那个小三肯定知道你是谁啊,怎么可能让你抓到,直接开车进地下车库,从里面坐电梯上去,你还抓个鬼,难怪老公出轨,就你这个傻样,怎么玩得过那对狗男女。”

锅里已经没肉了,陆首秋将三盘卤肥肠倒进去,边吃边应和:“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傻,我活该,”她捞起一筷子烫熟的豌豆尖,“菜都熟了,你确定不吃?”

阮鲸落恨铁不成钢,“你居然还有心情吃火锅,老公都暖别人去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陆首秋虚心请教。

“傻啊,当然是收集他出轨的证据,然后起诉离婚,要求渣男净身出户,追回渣男为小三花的钱啊,那可是夫妻共同财产。”

说的头头是道,好像她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一样,陆首秋狐疑,“你这么懂?离过了啊?”

她找人查过阮鲸落的资料,未婚。

阮鲸落立马收起表情,恢复刚开始那副厌世脸,不耐烦道:“我跟你很熟?干嘛要跟你说。”

这么阴晴不定,换个人都受不了她这个狗脾气,不过陆首秋不是人,无所谓,她情绪稳的一批,见阮鲸落对火锅没兴趣,就跟老板要了一罐冰镇的山楂汁。

“糯米饭吃多了顶胃,喝点这个可以助消化,还解腻。”递过去时还把罐子的拉环给弄开了,非常贴心。

像她这么好的老板上哪找,赶紧来农场帮她守大门吧。

一直活得像个小苦瓜的阮鲸落握住这罐山楂汁,指尖被罐璧渗出的冰凉冰到没知觉了也没有放开,她偏头盯着角落,不再张牙舞爪的跟陆首秋抬杠,而是安安静静坐着等陆首秋吃完这顿火锅。

这家店的卤肥肠很好吃,刚咬下去嚼劲十足,又不会觉得很难咬,是嚼劲中带些软糯的,卤汁香味浓郁,是老板的独家秘方,外面买不到的,走时陆首秋另外打包了十份,一半带回去晚上做肠旺面,剩下的给阮鲸落。

“给我???”阮鲸落反指自己,心中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不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对自己好,肯定都有目的,这个叫陆首秋的女人从出现开始就非常奇怪。

今天出来很久了,吃饱喝足的陆首秋有点白天犯困症,哈欠连连,她晃了晃手上还没有被接过去的五份肥肠,说:“干嘛啦,怕我下毒害你啊,老板打包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安全的啦,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快点拿着啊,我还要赶回家睡觉,困死咯~”

黑眼圈比熊猫眼还夸张的阮鲸落连冷笑都没有力气呵出来,拿就拿,反正不花她钱,带回去晚上还能吃一顿,卤肥肠挺香的,她刚才都闻着味儿了,就是肚子太撑,实在吃不下。

她几乎是抢似的拿过袋子,“你最好毒死我。”

对待人生的态度也太消极了,陆首秋暗想,被她送走的亡魂有很多哭天抢地不愿意死,求她让他们回去,他们在人间还有很多事没有来得及做。

“你才不会死,”起码在给我守大门之前不会死,“好啦,我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我没你这么闲。”好不容易攒的棺材本都赔光了,她现在更没有资本让自己停下来,保安要接着干,还得想办法搞点兼职,要不然下个月连房租都拿不出。

“你缺钱啊?”陆首秋像个会读心术的神棍。

阮鲸落不想跟不愁吃喝的大小姐说话,拎着卤肥肠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声谢谢都没有。

“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新朋友。”陆首秋在后面喊,其实她知道。

走出一段距离的阮鲸落停下来,背对陆首秋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裤兜掏出工作证,倒回去扔给陆首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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