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赵娇娥前世貌美懦弱,被圈养一生。自阿母被休,阿父在狱中自尽明志,便成了后母砧板上的肉,被逼嫁二次。
落水重生在十一岁,一切都还来得及。小小娘子改变了家人的命运和大汉朝的走向。此文架空部分人物,朝代为西汉汉宣帝时期。
小娇花重活一回,战五渣成功逆袭。
收复忠犬大表哥,虐翻幕后大黑手。
以为我还像前世那般任人摆布吗?
呵呵哒……乃们不要太天真……
前虐渣,后甜宠。
娇娥:“大表哥是我的。”
大表哥摇摇尾巴:“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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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重生 青梅竹马 豪门世家 宫廷侯爵
主角:赵娇娥、林天 ┃ 配角:赵玉棠、赵玉梨、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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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娇娥重生
元康元年(公元前85年)的夏天。
丞相府的丞相史赵义差点在长安城门外一口气顺不过来。
上旬泰山、陈留郡一带有凤凰聚集,未央宫里又降下了甘霖,天子打算大赦天下。丞相魏相便派他去泰山、陈留郡查验。
走了才一旬不到,他的夫人林氏便把家中没有生过孩子的小妾全都卖了。
大奴赵成算着他的归程,巴巴地在城门外等他,一见他策马进了长安城,便先将这个消息给他汇报了。依赵成的经验,早点汇报可少挨些皮肉之苦,汇报地点选在城门外,家主还得讲点身份,不好当场责罚。等回了家,又有夫人林氏顶着。
大汉朝的官吏家中不兴无故责打家奴,但真的打了也没地找理去。
赵义捂住胸口,顺了顺气,这小妾们卖都卖了,怎么也得先回丞相府中把差事回了。他抽了马儿一鞭子,恹恹地朝丞相府行去。
赵成松了口气,看样子家主是顾不上责罚他了。
赵夫人林氏正带着女儿们跪坐在窗前学刺绣,窗外蝉鸣阵阵,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女儿娇娥盯着手上的帕子发呆,林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她一指头。
大汉朝的女子出嫁前都必修女工,纺线、纺纱、织布、织丝绸。好女子一日能纺出九两线,织出一匹纱或者半匹丝绸;小户人家女子若是心灵手巧,便能靠这个顶起家中日常嚼用,在翁姑面前也有地位。
刺绣是女工中比较高级的一项,需要请专门的绣娘教授,一般人家的女子难以学到。
林氏家中是开绣坊的,有着家传的绣艺。林氏锁绣在长安是挂了号的,林氏未嫁时曾经开创出晕色绣法,采用两、三色渐浓渐淡的同色系丝线进行配色,能绣出彩色水墨图的效果。她还能在襦裙的裙摆等处贴绢、贴羽毛、串线贴金,让人叫绝。
当年赵义能娶到心灵手巧,貌美如花的林氏,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功。
林氏生有二子一女,嫡女娇娥面白如玉,一双长长的凤眼,细细弯弯的蛾眉延伸至发鬓,红红的樱桃小口,巴掌大的瓜子脸,年方十一便已看出张开后姿色不凡。
娇娥今日心不在刺绣上,用针总是会刺破手指,被母亲戳了这么一指头,她索性丢下练习的帕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氏瞪她一眼,二妹玉棠看了看嫡母,抿嘴笑笑:“看上去大姐像是没睡好。”
娇娥并不搭话,起身赖进母亲怀里,抱着撒娇:“阿母,昨晚做了噩梦,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心神不宁地,您抱抱我。”
林氏笑着搂过她:“这么大了,还这么娇气。”
娇娥“嗯嗯”两声,只是往林氏的身上黏糊,林氏很是受用女儿这般粘她,摸摸她的发顶,说:“怎么自从落水后便变得如此粘人了。”
又恨声道:“这些小妾们,个个都不省心,要不是她们无事生非,在院子里打闹,怎么会连累的你掉下池子里去。早些卖了她们才是正经,阿母对你说,你可记住了,小妾们都是祸害。”
玉棠听了,脸上闪过一丝气愤,她便是小妾生的。嫡母虽然对她尚可,但总把“小妾们都是祸害”挂在嘴上,让人听了很是不忿。
娇娥窝在林氏怀里,只是想心事。
自从落水着了风寒,她便经常做着同一个梦。
开始时,她觉得只是一个噩梦罢了。到了后来,这梦越来越清晰,次数越来越频繁。她每晚都在梦中哭醒,每个细节都那么真实,已然不能只当作一个梦了。
在这梦里,她的母亲被父亲以妒妇之名休弃。
父亲续娶了同僚家中的归家妹妹,母亲也匆匆嫁到离长安较远的河内郡,她再没有见到过母亲。
后母记恨他们是前妻所生,身份比庶子女要高些,对他们多加磋磨。父亲不喜欢他们兄妹三人,不敢管也不想管。
可怜哥哥虽然读书甚佳,年纪轻轻就入了太学,却被家事拖累,一日日消瘦颓唐,没能在太学里通过选官的策试。表哥约他一起出去游学散心,路上出了事,两人下落不明。
弟弟不知人心险恶,一步一步被后母教导的懦弱无能,而且内心对舅家怀怨,几乎断了往来。
在这后宅之中,她更是后母案板上的鱼肉。因姿色上佳,先被贪财的后母许嫁给一家商户,还未过门,那商户的儿子便病死了。
父亲嫌弃她留在家里不吉利,一直对她没有好脸色,后来父亲犯了事,在狱中服毒自杀。后母便一心想将她送给东平王做姬妾,二妹和三妹为此又嫉又恨,说了不少难听话。她战战兢兢的讨好后母,连小妾庶女都能爬在头上作威作福,只不过是为了将来能嫁个好人家,可到头来连个平常人家的正妻都做不得。
临嫁之前,她到后母处请安,返回院子时突然肚痛,便在亭边坐下歇息,不知怎么就昏沉沉的没了意识,恍惚听人在耳边喊:“大娘子失足落水了。”
“我没有失足”,她每次都这么喃喃着醒来,一身是汗。
次数多了,她不愿再路过这个亭子,连看都不想看到。她想告诉母亲,却又不敢开口,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这是梦,梦里都是反的。
“母亲……”娇娥几经思量,还是想提醒一下母亲,今日父亲要回来了。
在梦里,母亲一怒之下卖了小妾们,父亲回来后非常愤怒,两人激烈争执后,将母亲休弃。外出访友的舅舅回来后,曾上门来讨说法,说母亲曾经给翁姑守过三年孝,不能被休弃。但此时木已成舟,母亲被父亲以悍妒的罪名休弃,坏名声已经传了出去,在附近难以再嫁,出门就被指指点点。父亲兴高采烈得娶了后母,好强的母亲精神越发差,日子过得更加凄凉。舅舅只好匆匆将母亲远嫁到河内郡,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和弟弟去看母亲一眼,说几句体贴话。
“母亲……”
玉棠也在唤着林氏,让嫡母检查一下线是否拉的均匀。
娇娥想起母亲为了教导这两个庶妹花了不少心血,却是个个都只是面上情。她们的女红好不好,在夫家受不受到翁姑的喜爱又关母亲何事。母亲日日在嘴边骂着小妾,却又对这些小妾没怎么样,还花心思教养着她们的孩子,真是吃力不讨好。
在梦里,母亲被休后,二妹则和她生母黄姬一样幸灾乐祸,在背后看自己的笑话。三妹则日日和二妹在自个面前指桑骂槐的说“弃妇生的”来讨好后母。
后母日日耍威风,面甜心苦,把庶子庶女的婚事拿捏在手里。那些在母亲面前骄纵的小妾却都老老实实的站着立规矩,每日侍候后母梳洗,端茶送水,半点不满都不敢有,深怕惹得后母不满,没有好日子过。
庶女们还不如后母面前得脸的侍女们,经常费劲心机的巴结着。为了在后母手下讨生活,她也为后母身边的侍婢阿佳做了不少针线活,说了不少讨好的话。
反正都是些欺善怕恶的贱人,给她们脸面做什么?娇娥已经越来越把梦当真了。
娇娥腻在阿母怀里不起身,林氏纵容地笑了,说:“棠儿,你也休息会吧。”
娇娥接着说:“二妹,你也绣得累了,先去园子里赏赏花,松快松快眼睛,我和阿母说些私话。要是实在没事做,便去和阿里把这知了粘了,叫的人心烦。”
玉棠和林氏均觉得讶异。
虽然不情不愿,玉棠还是施了个礼,嘟着嘴告退了。
林氏奇怪地问:“娇娥,你以前从不对妹妹如此无礼,今日怎么……?”
娇娥嘴角撇了撇,不屑地说:“阿母,她的生母是黄姬,我的生母是您。我是嫡女,又是姐姐,想和自己母亲私下说些话,也不能找个名目将她支出去吗?即使是弟弟,我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为何我对个庶女妹妹还要避讳多多?”
她们都是白眼狼,都不念您的好,您走了她们就幸灾乐祸,踩我欺我,我没有这样的好妹妹们。娇娥在内心暗暗补充道。
林氏听了更觉奇怪,娇娥素来柔顺,从不与人争长短,总说她们都是妹妹。有时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今日却转性的厉害。
“阿母,我想问问……”。
正说着,赵义已经回府,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对着林氏大声喝道:“你这个妒妇,我要休了你”。
侍女阿里来不及通报,歉意的看了看林氏。
林氏和娇娥连忙站起迎接。林氏对于赵义如此这般的说法早已听惯了,竟是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问:“家主凭何休我?”
边说便挥了挥手,示意侍女和娇娥都退下。
“凭何?你还要问我凭何。七出里面你就占了“口舌”和“妒忌”两条,还不够吗?你容不下其他姬妾,对我没有好脸色,还敢顶嘴,怎么不能休。”
赵义也不管女儿还在这里,咆哮出内心所想。
娇娥的脸刷地白了,手脚冰凉,软软的倒在地上。这一切和梦里如此相同,不是梦!不是梦!难道真的躲不过吗?
☆、第2章 劝服父母
“娥儿,你怎么了?”
林氏顾不上赵义,急忙上前抱住女儿。
娇娥睁大双眼,说不出话来,胸口和手脚都变的冰凉,喘不上来气。
阿母在耳边不停的叫着,耳蜗里阵阵轰鸣,接着是阿父的脸凑了过来,她一下惊醒过来,喉头咯咯的响了几声。
那些都不是梦,曾经真的发生过,那是她赵娇娥的前世。
不能再这样可怜虫脚底泥一般的过一生,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再叫阿母被休回家去。前世就是从阿母被休开始,祸事连着一桩接着一桩,如果是阿母在主掌中馈,阿父也不会和那严家没完没了的有瓜葛,最后无奈在狱中服毒上奏,以证清白。
林氏抱着女儿,哭的伤心,面上涕泪横流,头发散乱,很是狼狈。
见妻子这般模样,赵义心下也有些恻然,软和了许多,接下来的话便有些说不出口。
“阿父”,娇娥轻声唤道。
慢慢的呼吸了几下,心情也逐渐平复,顾不上安慰母亲,一能说话,娇娥便向阿父急急解释:“阿父,阿母是为了娥儿才将姬妾们都卖了,她们无事吵闹,怎么劝都劝不住,还把我推下了池子,害我大病了一场。”
说完,又轻轻咳了几下,接着道:“阿父,定是有人在您耳边说了阿母卖了姬妾,却没有告诉您为何而卖。家中后宅不宁总不是好名声,那日您不在家,她们打的一团乱,全然不顾严家二娘子在场。阿母也是怕日后被您的同僚得知,有损官声,便当着严夫人的面将姬妾们发落了。”
前世后母经常用这些话来堵赵义的嘴,娇娥搬来用的很顺手。
赵义想想,后宅不宁的名声确实会影响官途,在大汉朝做官,官声非常紧要。
自武帝时期,大汉便开始推崇儒学,儒家认为,管不住家便管不住百姓。许多高官因为风评不佳被罢官的也不是少数,自个一心向上爬,定然不能被此拖累。
“阿父,阿母为祖父祖母守过三年孝,您不能总把“休弃”二字挂在嘴边,传出去与礼不合,风评不好。”
娇娥依旧软软地说,赵义的脸有点发红。
林氏渐渐止住了哭声,看着女儿被吓成这个样子,一醒转来就在赵义面前解释。内心暖呼呼的,却也明白过来,此时不该斗气,应将此结解开。
声音里有着压不住的气恼:“夫君的小妾个个都是心头好,我怎么敢欺负她们。只是我身为大妇,尚且纺织不断,家里的绣活都是我在做。她们倒穿金戴银,没事就争风吃醋,搞的后院鸡飞狗跳,那日竟不知为何,分成两拨打了起来。丁姬和黄姬倒是乖觉,只是在一旁看热闹,还时不时挑拨两句,让人家打的更欢。”
“女儿那日穿过院子,去接严大人家的二娘子,却被推搡到池子里。若不是救的及时,你的女儿只怕已经没命见你了。这动静闹的如此之大,你的同僚怕是都知道了。我若还不将她们都发落了,这个大妇也没有脸面做了,日后你家宠妾灭妻、后宅不宁的名声若是传了出去,这丞相史还怎么做?”
越想越气,林氏又加了句:“夫君一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为了小妾们口口声声要休我,你的嫡亲女儿却是半点都没放在心上。人人都说父慈子孝,你为人父亲的也要先慈了再说。”
听到后面觉得不太对味,娇娥连忙扯扯阿母的袖子,莫要火气又起来了,这样前面的话便没了效果。
赵义脸上青白黑红,换了好几次颜色。过了半响,找出个话头:“女儿身体还需要静养,你好好照顾她罢,我先去换了衣服。”
看着阿父有些尴尬的背影,娇娥的心情觉得好了许多,她笑眯眯地望着阿母,总算走对了一步,阿父和阿母都收敛了脾气,没有大闹。他们不会逞一时之气,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阿母狠狠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她娇呼一声,用双手抱着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控诉地瞪着阿母。
林氏又有些心疼,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问道:“好孩子,这些话……你从哪里学来?”
不由得林氏不生疑,娇娥落水之后有些过于反常,性情大变,说话也越来越有分寸,刚才说赵义的那些话,句句软中带硬,有理有据,让人不由得有些欣喜,也有些不安。
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蝴蝶扑闪着翅膀,轻启红唇,娇娥有些犹豫地道:“我听大表哥和大哥读书,学了点来着,严家二娘子也经常偷学她阿母怎么说她阿父。就这样学会了,阿母不会怪我吧。”
林氏有些心疼地将娇娥搂紧了些:“怎么会怪你呢?好娥儿,自打落水后,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阿母很担心你。”
“你能为阿母着想,想出来那些话来说你父亲,阿母疼你还来不及呢。”
这时娇娥的一颗心才放下,她幸福地闭上眼睛,往阿母的怀里又缩了缩,深深地吸了吸母亲身上的香粉味。这是母亲用秘方配置的香粉,荷花香中又有着淡淡的树木青草的味道。
阿母的怀里永远是那么的温暖和安全,幸福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娇娥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她想起梦里的情景,不由得开口劝阿母:“阿母,您也说了,家里的姬妾都穿金戴银,没事就争风吃醋,弄的家里鸡飞狗跳。这次只卖了没有生孩子的姬妾,可是丁姬和黄姬两个都是有孩子的,又一贯会在阿父面前伏低做小,挑拨离间。您为什么不管管他们?”
林氏有些苦涩地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阿母,当家大妇应当拿出大妇的威严来压制住小妾们,严夫人经常让家里的姬妾们立规矩,还给她们布下任务,让她们织布,完不成任务不给饭吃。”
娇娥将上辈子后母曾经说过的话,转述给阿母听。
“真的吗?严夫人每次都说她如何对小妾宽容,小妾们又如何懂规矩。”,林氏大惊失色,原来严夫人背地里是这个样子啊。
怪不得听了严夫人的越是宽容,家中的小妾们越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娇娥撇了撇嘴,严夫人,那个两面三刀的女人,压根没安好心吧。后母李梅是严夫人的堂妹,只怕严家自打李梅夫死归家后,早早就盯着林家谋划了。上辈子严大人把阿父拖下了水,进了牢狱,李梅还是一直向着严家的,只是严家最后也没有落下什么好来。这辈子一定要远离那些祸害,让阿母好好过日子。
“阿母,您就是太实在了。严夫人在外面自然要这样摆高姿态了,我听说严大人在家,要去那个姬妾院子里睡,都是要由严夫人安排的。她说的那么好听,只是在外面给自个和严大人脸上贴金呢!您下次一定不要把家里的事情给她说,她一转身不知道怎么嚼舌头根子呢,一句实话都没有。”
娇娥在阿母最关心的地方继续下着药,阿母就是最实心的一个人,相信人就一直相信,却也有一点最好,怀疑的人怎么都不会再信任。
林氏坐在那里若有所思,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女儿说了些什么。一指头弹到娇娥的面上:“小娘子家家,说这些闲话做什么?”
娇笑着扭了扭身子避开,娇娥也不再多言语,点到为止,不能说的太厉害了,让母亲生疑。本来阿母就为她这阵子的变化而心中忐忑,太过了就不好了。
林氏和娇娥都不再说话。
窗外的知了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叫着,娇娥昨夜一夜难眠,又加上之前来了这么一出,身上软的一丝力气也无,竟在这“知了”、“知了”声中沉沉睡了过去。
梦中有人将她轻轻地抱到榻上,一阵淡淡的荷香飘过来,额头上有人轻轻地吻了吻,恍惚间听到阿母在说话:“阿里,去多粘几只知了,油炸了给大人和小娘子添菜。”
她的唇角满足地翘了翘,油炸知了,阿父当年最喜欢抱着她,和她一起抢着吃。
那是许久许久之前的事了啊,阿父慢慢地不待见阿母,也不太喜欢亲近嫡子嫡女们了。到了后来,阿母再嫁,后母更是将他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阿父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淡淡的,没有感情。
有后母就会有后爹,娇娥今生不要后母也不要后爹。
娇娥昏昏沉沉地想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睡的很沉,弟弟赵广拉着表哥林天的手跳了进来也不知。
赵广比娇娥小了近七岁,今年才五岁,还不懂得男女大了要避嫌。他牵着表哥来阿母的寝居,只为了显摆下阿母正在为他做着的新鞋。
林天比娇娥年长三岁,在小学读书,知道表妹娇娥掉进水里,大病了一场,便一心想来看望。只是阿父出了远门,阿母和姑姑之间有些不愉快,两人一向不对盘,说几句话就会顶起来。他不敢向阿母提起要来看表妹,等了这段日子,才待到学堂休夏忙假,忙忙赶了来。
赵广见了林天,便说个不停。这个年纪的小郎君们都喜欢和比自个大的兄长玩耍。兄长赵兴已经去了太学读书,在家里只有姐姐娇娥陪着,闷的慌。
小家伙什么都想说一番,从抓了几只青蛙,到打了几只鸟,粘了几只知了,练了多少字,被阿母教训了几次,最后扯着林天来看阿母正在做的新鞋。
听说娇娥好端端的,林天心下便松了口气,便也由着赵广拉着他到处走,只希望能瞧一眼表妹。却没想到,绕过屏风,便在床上瞧见了熟睡着的娇娥。
☆、第3章 再见大表哥
娇娥在梦里和弟弟捉迷藏,她一把抓住吃吃笑着的弟弟,在脑门上弹了一指头,笑着道:“看你往那儿躲。”
接着她的脑门上也是一疼,弟弟也伸手给了她一指头。
“哼!还有没有长幼之序了?”,她板起脸。
脑门上又挨了一指头。
娇娥有些不高兴了,虎着脸,弟弟扑过来抱着她撒娇,使劲摇晃着。
“姐姐,醒醒,起来吃好吃的了。”,她睁开眼,弟弟正在摇着她,一脸贼笑。
“嗯,你个小调皮捣蛋鬼。”,翻了个身,又要呼呼大睡。
“小懒猪。”,随着一个戏谑地声音,她的额头上又挨了一指头。
娇娥翻身坐起,爱这样做的,是大表哥林天。
“大表哥,你真讨厌。”
弟弟广哥在一旁笑嘻嘻地学着:“大表哥,你真讨厌。哈哈哈哈。”
摸着额头,噘着小嘴,怒瞪着眼前小了好几岁的林天,娇娥的眼眶红了。
前世表哥林天和哥哥一起出去游学,便再也不见踪迹。临别前,林天乘人不见,塞给她一柄小玉梳,笑着摸摸她的头,哄她道:“娇娥,等着大表哥回来给你过及笄礼。”
她当时心里有些恼着林天,三妹说见过林天和严家二娘子在桃树下说话,严家二娘子又总是来找她闲聊,每次都含情脉脉地回味着林天又说了些什么,好似林天很喜欢严家二娘子一般。她一直心里吃味,但却不敢当着其他人表现出来。
后母将内院管的像铁桶一般,说小娘子大了要知道廉耻,不准她到外院行一步,就连大哥也说是外男,不允许两人单独相见。反倒是后母的外甥女严家二娘子能时常找林天说话玩耍,林天有什么话要传给她,都得想方设法地带进来。
林天哄她,她也不理,只是悄悄塞了个香包,上面绣了并蒂莲。林天的脸色亮了,笑嘻嘻地走了,便走还边挥手。
那柄玉梳子,娇娥当宝贝一般悄悄收着,等着及笄礼那天,戴给表哥看。林天走后没几天,那玉梳子就不见了,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再然后林天和哥哥都不见踪影,再也没有回来。
娇娥一直责怪自己不小心,丢了林天留下的一点小念想。
看见小了好几岁,还梳着总角头的林天站在面前,娇娥觉得很委屈,也很欣喜。委屈的是,表哥你和大哥到底去了那里,把娇娥丢下不管。欣喜的是,表哥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中间没有后母的礼教,也没有严家二娘子。
鼻头一酸,娇娥的眼泪水就滴滴答答的掉下来。
林天吓了一跳,这就被弹疼了吗?明明没有使什么劲。
“表妹,是表哥不好,表妹别哭了,表哥把头让你好好弹几下好不好。”
没有人哄着倒也罢了,哪些噩梦连连的夜晚,娇娥独自哭醒,都自我安慰只是个梦。眼下有人哄了,娇娥越哭越大声,恨不得使劲地将前世的辛酸和委屈都哭出来。
“哎呦。姑奶奶,别哭了好吗?你叫表哥干什么都可以,只是求你别哭了。若是叫姑姑知道了,还不得拿鸡毛掸子打得我满地跑啊。”
娇娥听了,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睁着一双泪眼,看着林天问:“此话当真,我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那眼睛亮闪闪地,发着狡黠地光,林天觉得此刻他的心都被这明亮的眼吸了去,点点头道:“好表妹,表哥说话算话,若是不算话,就变个乌龟下池子里卧着。”
“那你要给我准备及笄礼礼物。”
“好办啊。”,林天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饶了饶发顶道:“只是妹妹,你才十一岁,还有好几年才及笄呢。”
娇娥听了,噘着嘴,抹着泪,扭过身去。
“表哥不是舍不得啊,只是觉得好远。”
“那你每年都要为我准备一份礼物,直到及笄礼。”,娇娥骄横地道。
“……”
广哥突然叫道:“大表哥,我也要,你若是不给我,我便去告诉阿母,让她拿鸡毛掸子打你。”
“你这个小东西,给你做个弹弓好了吧。”
弹弓是广哥想了许久的东西,大哥不爱玩这些,阿父只会训斥调皮,有个弹弓是再好不过的。广哥咧着嘴笑了:“还是大表哥好,最知道广哥的心。”
“哼。”,娇娥点了点头,撇嘴道:“求人做鞋的时候,就说阿母最知道广哥的心。求人帮你写字的时候,就说姐姐最知道广哥的心。”
“哈哈。”
看着俏皮的表妹和捣蛋的表弟,林天忍不住乐了。他心里暗想,表妹这番病好了,到比以前好看了些。就是变得爱哭了,一哭自个就心疼,恨不得什么都让表妹拿了去,只为哄得她开心。
“表妹,你喜欢什么呢?”
娇娥睐了一眼林天,不乐意地道:“没诚意,你不会想想我喜欢什么?说给你了,你才去做,那还叫礼物吗?”
被这一眼睐的心里甜甜地,林天也不知道在表妹身边怎么了,虽然在表弟面前被说的很没脸,可好像被这么说说,心里也挺开心。
广哥在一旁帮腔:“就是,没诚意。”
“去你的,你这个小东西,就知道吃,不知道去帮阿里粘知了。”,林天推着广哥,想和娇娥单独说说话,当着小这么多岁的小郎君面前被表妹训,太没脸了。
“一起去。”,赵广扭着小身子,噘着嘴,拽着大表哥往外走。
看着苦恼不堪地林天,娇娥忍不住笑了,又收住笑脸,虎着脸道:“表哥就该帮着广哥粘知了,不然待会油炸了,不许和我抢着吃。”
绕着脑袋,林天不情不愿地跟着广哥走了。
娇娥这才放肆地“咯咯”笑了起来,今生真好,可以欺负大表哥,可以光明正大问大表哥讨礼物,不用担心后母那带针的一双眼,不用再为严家二娘子甜蜜的回味着林天的每一句话而内心苦闷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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