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两败俱伤
作者:棠都废人
简介:
【正文已完结】
- 狗血墙纸+破镜重圆,酸口,文案如下
- 预收文案在下,求收藏!
程荆代表公司与梁氏洽谈合作,前后几轮磋商无果,终于在第三次价格谈判的现场见到了年轻才俊、手握重权的梁景珉。
程荆曾暗恋他许多年,然而高中毕业后断了联系,这是多年来头次见面。
是久别重逢,也是窥伺已久,他心如擂鼓,手上一抖,滚热的茶水泼在梁景珉的西装上,交易场上一向舌灿莲花的程荆头一回卡了壳。
然而对方虽然眉头紧皱,却也没有多加怪罪。这次谈判竟也异常顺利,他几番加码对方都全盘照接。
会后他找到梁景珉为泼茶水一事致歉,得体温和地问:“可以加您一个微信吗?我好将损失补偿给您,也方便我们后续的合作交流。”
梁景珉唇角微不可查一勾,低头看着微信上备注“程荆”的置顶空白聊天框,却冷脸道:“我不加微信。”
*
一年后的春天,阿卡莱斯湖畔别墅举行了一场低调的婚礼。双方的父母都没有到场,仿佛从形式上就昭示了这是场不被祝福的婚姻。
然而即便宾客寥寥,两位婚礼主角的心情却难得都还可以称得上是不错。
其中梁景珉以为自己手段用尽终于得以把程荆强留身侧,而程荆则以为是自己的多年暗恋终于修成正果。
*
结婚第1083天,程荆终于打算跑路。
他住在湖畔别墅、卧床不起,强撑病体花了一整天重接网络线路,终于看见头条上搂着未婚妻的梁景珉。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看着真是登对。
不是不爱了,只是真的累了,程荆眨眨眼睛,迅速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于是他平静地收拾行李,黑掉别墅监控,定了最早的班机,打算做个合格的前任,没有任何痕迹地彻底消失。
第二天得知消息的梁先生毫无意外当场疯掉了。
*
再度重逢是在初遇的街头,梁景珉大病初愈,不复从前的张扬跋扈,垂目低声恳求:“跟我回家吧,程荆。”
晚风中程荆面色淡漠,勾了勾唇挑眉反问道:
“跟你回去?你是我什么人?”
-
【阅读指南】
1. 天之骄子阴晴不定攻 x 清冷痴情反骨超硬受
2. HE,狗血淋头虐身虐心逻辑出走放飞自我之作
3. 酸口,文不长
4. 强烈建议观前先看首章作话的排雷(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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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预收:名字随时可能改[快穿],文案如下,求收藏~ 真诚感谢!
#战神系统爆改笨蛋病美人 #两个系统相爱相杀
系统017是快穿业务部末世组的一名底层员工,主业是帮助宿主拳打丧尸脚踢异种,副业是在寂静岭和浣熊市的岔路口中间摆摊卖淀粉肠。
这是一份无聊的工作,017活腻味了,于是他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打算去死。
他的数据灵魂本该被搅碎,然而线路出了岔子,耳畔传来机械音:【宿主017,已绑定系统】
017: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宿主,我是系统。”
新系统:“宿主您别开玩笑了。签订协议完成任务,您就可以美美复活重获新生了呢!”
017: “我不想活,我想死。”
新系统:“宿主您别开玩笑了,签订协议完成任务,您就可以心愿得偿入土为安了呢!”
*
因为求死之心过于强烈,017接受了协议。
系统:“您的任务是扮演好您的角色,完成原著剧情。”
“为了最大程度发挥宿主潜力,我们会为您匹配最合适的人设,请您放心。”
017扶额苦笑: “那冒昧问一句,我是什么角色?”
系统:“根据您的本人性格和个人特征,为您匹配的角色是【笨蛋病美人】。”
017: “………………”
系统:“宿主宿主您怎么不说话了?”
战神017被气笑了。
- 以下是一些令017两眼一黑的原著世界概况:
【世界1】豪门|冷戾佛子放肆诱哄,娇软宝贝又掉珍珠
【世界2】ABO|替身男妻可怜beta,被迫死遁一胎八个
【世界3】末世|绝嗣元帅狠狠宠爱,孕吐佣兵夜夜发疯
……
【世界n】中心|系统017和白会长那些不得不说的青梅竹马二三事
*
令白筝头疼多年的死对头017死了。
系统017的罪行罄竹难书。
在被贬谪为底层系统前,017是中心系统最臭名昭著的负责人,位高权重冷酷无情,翻云覆雨只手遮天,且身份神秘,在系统间流传着108种传说。
统辖系统多年,几乎没人不怕他。他作弊、贪污、放高利贷,利用权力地位和规则漏洞捞得盆满钵满,几百页监管条例对他而言好像白纸。
所有人之中,唯有系统监委会会长白筝能与他抗衡。
五年前,他揪住了017的小辫子,将他的罪行上报「中心」,将他贬为了最低等的快穿系统。
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把017揪下马,他自己付出的代价也相当惨重。
听说017沦为宿主的那一天,白筝兴高采烈地赶来火上浇油,势必要捞回一笔。
因为宿主不能ooc,他特地扮作主角攻,计划要好好看一番017的笑话。
他抓住017削尖的下巴,说完一句令人羞耻的台词后,不出意外,017应当哭着起身亲吻他的眼角。
谁曾想,那泪眼汪汪美丽娇柔的小可怜抖抖裙摆,站起身来——
干脆利落地把他扇飞了。
*
- 白筝x017,轻松纯爱故事夹杂着一些狗血炸裂颠文
- 文案待改,文名待改,世界待定
第1章 白化(加排雷) “梁景珉,订婚快乐。……
西京没有秋天,一场雨后就入了冬。
梁景珉腰间围一条浴袍,眼角眉梢挂着水汽,慢腾腾从浴室迈出来。淋漓水渍覆盖着清晰分明的肌肉线条,一看就是金钱与天赋堆叠出的完美肉|体。
他抬眼,目光缓缓向床边扫去。
床边靠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低垂着头,双目微阖,只露出一张轮廓清晰侧脸,漂亮得让人心惊。他浑身皮肤冷白胜过雪色,就连睫毛都是近乎透明的。
此刻他赤|裸上身,白发湿漉漉贴在额前,下|身松散拢着薄被。远处略略瞥过,便见他白得骇人的皮肤上遍布青紫污痕。右手松松锁着一条银色手链,手腕上淤紫痕迹可怖,是方才挣扎动作落下的。
他皮肤下另略透出红晕,伤处隐隐透出血渍,和面容一样带点触目惊心的味道。像是薄如蝉翼的宣纸上镌刻着力透纸背的破碎凌乱墨色,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雪白长睫下藏着偏紫色的瞳孔,这是基因突变所导致的临床表征,他是一个白化症患者。不似凡俗间能有的美丽背后,昭示的是无尽的痛楚。
听见梁景珉推门的声音,他偏头抬眼看过来。眼神疏离冷淡,仿佛是打量随便一个陌生人。
梁景珉最憎恨他这种眼神。
无名火烧起来,先是灼烧他的心肝肺肾,接着灼烧他的耻骨。梁景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右手狠狠掐住程荆的脸,让这张仿佛玉雕的美丽面孔变形扭曲,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接着用力吻上去。
窒息的时候一切都化作无边的海,再次呼吸到第一次空气的时候有如复活。
终于松开手时程荆重重呛咳几声,苍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
太苍白的人总显出几分病态,梁景珉吮吸着他的唇齿,接着伸手一探,只觉得仿佛能摸到程荆纤瘦的脊骨。
其实程荆从前分明也有着骨肉匀停的躯体,高挑劲瘦,穿上西装时挺拔耀眼、俊美无俦。
梁景珉的怒火是沉默的,整个人行走着仿佛一场脾气温驯的火山爆发,不声不响,板块摩擦形成局部高温,平静地流出滚烫的熔岩。
他松开了程荆唇齿,然而并不是打算放过他的形容。他单手扣住了程荆双手,另一只方才捧着他后脑的手变换角度,拇指抵开他的牙关侵入唇齿,低沉的声音混合了复杂的情绪:“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他当然等不到程荆的回答。梁景珉的指节动作,压住了程荆舌根呕吐的关口,他不适地猛向后缩,后脑离开了梁景珉温热的包裹,重重磕上了墙壁,程荆合了合眼,发出难耐的闷哼,唾液不受控制淌了出来。
梁景珉离得太近,程荆的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他神色。
刚刚才结束一场折磨,他形容狼狈,对此十分抗拒。
“我累了…”程荆轻声恳求,然而这句话在梁景珉角度听来却是冷淡的拒绝。
他欺身上来,冷冷道:“闭嘴。”
……
在积压的痛苦即将到达阈值时,程荆往往会想象自己并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和灵魂出窍的底层逻辑相似,他可以坐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欺骗自己、想象着那个难耐颠簸的人不是自己。(做梦、坐船,所以颠簸)
可惜这种方式并不总是奏效,屋外仿佛传来雷声,疾风骤雨如摧,浸透他眼角眉梢。
程荆的肤色过分莹白,汗水浮于其上,像是水濯玉质,虽然动人心魄,却不至于淫|靡肮脏。他断续声音里也似有潺潺流水声:“求你……”
他感觉太冷,靠在梁景珉的身上发抖,睫毛轻颤,头晕目眩,沉溺般挣扎,不知道怎样才能离梁景珉更近些。
可惜梁景珉非不肯遂了程荆的愿。
尽管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但程荆仍然感觉自己要被撕碎了一般,暴雨过分猛烈,痛楚抑或是什么别的感受在浮沉间灭顶般灌入他颅中,像是要生生将他劈成两半,疾痛如摧,不可挣脱。
其实梁景珉看了他这般模样心里也不觉抽疼,像是蚂蚁啃咬般密密的麻痒感受,又仿佛有人伸手揪住了他的心尖肆意揉|捏。只是越是如此,他却越是克制不住下手更重。
其实从前梁景珉并没有什么太恶劣的习惯,只是每每瞧见程荆这幅油盐不进冷淡面容时都会激发出他恶劣的本质,忍不住要下狠手在程荆身上逼出他的本色,留下属于自己的抹不去的印记。
程荆太苍白,有点像一朵云或是一场雾,而梁景珉想要将他据为己有。可惜他越用力抓握,他便愈发快地消散破碎。
所以与其说是梁景珉强迫程荆,不如说是他们互相逼迫。在棋逢对手的狠辣对决中,不知不觉逼出彼此身上最黑暗肮脏的那一面。
只是如今看来,还是梁景珉更胜一筹了。
到后来,程荆当真有些招架不住,他整个人战栗着(因为冷),紧咬牙关也控制不住流泻出的声响。
他雪白的皮肤上只要轻轻一碰便留下印记,此刻浑身弥漫着异样的粉红色,眼里泛着水渍,带着哭腔般意识模糊地轻道:“我好难受……”
然而这句话却仿佛忽然击中了梁景珉,他停了下来,轻吻程荆的嘴角。
他慢下来,是想看见程荆的眼睛。然而那双冷色调的眼睛里除了弥漫着水光外,依旧是冰凉的。
他无数次查看,永远不死心,然而得到的永远只会是同一个答案罢了。
他冷笑一声,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程荆,转即却更为疯狂。他手上握着程荆的脖颈,紧一分怕他太疼,松一分怕他不懂得教训,然而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疼痛一分不少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手上的禁锢终于还是在绝望的、溺水般的窒息中缓缓收紧了。
血液的流通被缓缓阻塞,程荆感觉眼前慢慢变黑,停止了挣|扎。他终于不怕了,他明白缠绵淋漓的痛苦会在意识消亡的那一刻消弭殆尽,他可以继续在另一个世界欺骗自己眼前的人其实是爱他的。
程荆悲伤地想,或许死神会承认他的爱,将他的痛苦和忍耐美化升华,勉为其难称之为殉情。
传言道人在鬼门关外徘徊不前的时候会经历一种叫做走马灯的东西,程荆也不例外。而在这一刻,他不免想起第一次见到梁景珉时的情形。
十五岁,月城。
盛夏缠绵不绝的雨季,独有一种潮湿的沉重冷色调。程荆穿着洗旧了的白校服靠着楼梯间栏杆,立在公告栏外,这是一中的竞赛生选拔考试结束一周后,他在等成绩公布。
他正是抽个子的时候,单薄的洗旧了的白色校服外依稀透出少年纤瘦漂亮的骨骼,肩背脊梁微微的弧度显出并不单薄的量感。
程荆的脸和胳膊比衣服还白净,又有一头扎眼的白发和过分漂亮的五官,此时正是下课时间,眼前人来人往,路过的高中生都盯着他看,他是个安静的目光吸引器。
别的中考生都在家里等短信通知,只有他没有手机,不得不赶到一中本部等成绩张贴。
一中是全月城最好的高中,今天的结果决定着他还需不需要参加中考,他不可避免有些紧张,指甲掐进雪白皮肉里,在手背上留下一长条弯弯曲曲的红印。
雨下大了,漏进走廊里来砸在身侧,不轻不重的声响,像凌迟的滴漏。
暴雨有它特有的气息,程荆闻到灼烈的尘土草木气息,这味道让他冷静。
他原本没有察觉,直到一个人走到跟前温声道:“同学,要不要站进来一点,你背上都湿了。”
他高挑、肩宽、黑发、英俊。
程荆已经很高,却不得不抬头才能看清他面容。这是一张会出现在情窦初开少女梦中的脸。
梁景珉。后来程荆才知道他的名字。
程荆背后被烫了一下般,像受惊的鸟,后知后觉地动作,换了位置。
梁景珉把手里的一打资料递给程荆,大约是他的考卷和简历,道:“结果出来了,老师说你本人在这,所以要我顺便一起拿出来给你。恭喜。”
他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和好奇的打量,步伐是轻快和沉稳的集合体。程荆没有来得及说声谢谢。
这时候梁景珉还很年少,没有张开成后来夺目逼人的英俊锋利,却仍旧让人挪不开眼。
新鲜的空气缓慢流入鼻腔,程荆被迫从回忆抽离到现实。他背靠在床榻上,那时疏离温柔的少年近得不能再近,带给自己的却不再是点亮一整天的好消息,只有无穷尽的折磨,求饶无用无果。
程荆好像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又想起曾绵延一整个夏天的雨季,脏水每天都会灌进他的鞋子,指缝都是润的。
就像是梁景珉强加给他的一切:肮脏、潮湿、痛楚,如同暴雨在泥土表面砸出的深坑与浑浊积水。
这感觉比淋雨更加糟透了。
终于结束后,程荆后知后觉地想着没有结果的问题。
如果不爱,为什么非要和他结婚?如果爱,为什么现在又要瞒着他去娶别人。
人在出神的时候往往会忽略其他的东西,所以在梁景珉捏着他的脸叫他的名字时程荆没有回答。
他常常出神,常住湖畔别墅后尤甚。成日的见不到旁人,只能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梁景珉到底还是有些歉意,声音轻了些许,语气仍旧不容拒绝:“缓过来点了吗?”他伸手将程荆拦入怀中,骨骼与血肉碰撞,这曾经是能让程荆感觉到安全的姿势。
程荆没有立时回答,只是沉默着,泪水从他的眼眶中不可抑制地流淌出来。程荆从前其实很少哭。
汹涌的眼水像是一场迟来的对流雨,咸腥苦涩,本不该存在于西京的冬天。
久到梁景珉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的时候,程荆才用尽力气说出那句憋在心里的话,语气很平静,却莫名让人极其难受。
他的泪水积在下巴上:“梁景珉,订婚快乐。”
第2章 窥伺 程荆告诉自己,要惜命
程荆的一天很简单。
起床。被管家看着吃早饭,一点也不许剩下。被允许看书、看电影——只在梁景珉允许的范围内。午饭。午休,一个半小时一分钟也不能少。锻炼身体或者继续看书。晚饭。迎接梁景珉回来。
梁景珉虽然从来没有在明面上禁止程荆出门,只是经历了先前几次“意外”,他看程荆看得愈发紧。他的身体不适合白天出远门,而傍晚梁景珉总是在,不痛不痒的禁锢,一来二去就把人困住了。
程荆却不是一个容易认命的人。
他骨子里其实很偏激,也曾经闹过几次很大的。报了警、住了院,到头来还是回到了湖畔别墅,走不掉不说,还要独自消受梁景珉吓人的脾气。
那段时间他过得浑浑噩噩,分不清白天黑夜清醒沉沦,只记得睁眼的时候梁景珉永远坐在身边,仿佛偌大的地球濒临末日,只剩下两个相依为命的幸存者苦守这昏暗的小屋。
窗帘紧闭,昏黄的灯光洒在耳畔,梁景珉的表情总是很平和,好像什么都无所谓,把什么都玩弄于股掌的样子。看他的眼神很温和缱绻,有难以觉察的逼视和威胁。
在床上躺了两个月,程荆告诉自己,要惜命,于是终于学了乖。
其实程荆很不明白梁景珉为什么非要留着自己在身边。
譬如豢养一只兽物,也总要收获忠诚才称得上有兴味。程荆身体太差,人又倔强,他像是一株苍白、畏光、带刺的沉默植物,实在是无聊又乏味,一不留神还会被扎到手。
无事可做的时候程荆会思考这个问题,尽量寻求一些美好的爱情故事作为参考文献,麻痹哄骗自己不再钻牛角尖,放自己一条生路。
昨夜暴雨倾盆,今晨依旧阳光明媚,程荆缓慢地咀嚼着早餐,像小骆驼咀嚼草料,缓慢、沉默,甚至有些乖巧。
他往身侧望了望,宽敞的一楼原本装饰得很有格调,只是梁景珉不厌其烦地往里堆东西,现在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窗帘每日紧闭,程荆每天抽出几秒钟遗憾思考落地窗修建得毫无意义,窗侧摆放着一架钢琴,显得很占地方。
程荆还记得,是有一次梁景珉搂着他在小影院看海上钢琴师。电影是随手选的,很有名,程荆却看得昏昏欲睡,看完只留了一句:“我之前钢琴也过了十级的”。第二天一楼就多出一架锃亮的施坦威。
梁景珉喜欢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情。他不知道程荆初中住校后就再也没有练过琴,现在一首曲子也弹不出来了。他也不知道程荆每每看见钢琴就想到闷热夏日的琴房,弹不好就要受到老师劈头盖脸的责骂,没有空调,汗水浸透身体的每个分寸。
程荆收回了目光,继续磨洋工一样吃他的早餐。昨夜的对白在他身体里留下一根尖刺,缓慢流淌出滚烫血液,伤口溃烂流脓,程荆习以为常地忍受痛苦。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管家第十二次提出了同一个请求:“我要看电视。”
管家第十三次恭敬嘱咐:“电视坏了,您可以在小影院里看下载的电影和电视剧。”
他不想看电影或是电视剧,他想看电视。
昨夜梁景珉对他的质问和眼泪感到愤怒,矢口否认他的推断,有些疾言厉色地结束了话题。程荆得不到答案,只好当作默认,于是他整夜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幻想自己消失,幻想发生过的没有发生。
“电视坏了不能修吗?”程荆冷冷地噎了回去,嗓音沉冷嘶哑。
管家在能力范围内对程荆很照顾。程荆对他一向和颜悦色的,今天语气却很差,大约是自己过得不好,但看见别人也不好受,就觉得日子还算能过得下去。
管家沉默。这一定是梁景珉的嘱咐,为难管家没有意义。
程荆挑了挑眉,喝下去一口橙汁:“好,既然不能看电视,那我要出去。”
“可以,梁总说过,如果您想,吃完午饭我可以陪您去俱乐部转转。”
他所指的俱乐部是西京的顶级会所之一,为数不多梁景珉没有明言禁止管家带程荆去的地方之一,那里绝对安全,在梁景珉掌控之内。
程荆抬眼,显露出惊讶,像是害怕管家收回这个提议般,没有丝毫犹豫答道:“好”。
在硕大的别墅消磨了一个无聊的上午,午后程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由管家开着车前往了俱乐部。
另一边,梁景珉对程荆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几个月来唯一一次出门聚会还能和程荆撞上。
俱乐部内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弥漫着让人心旷神怡的气味。梁景珉和友人坐在公共区,气氛很不错,卡座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音乐声缓缓流淌,管弦声和点钞机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贺沛廷瘫倒在沙发里,左拥右抱着,还分出神来八卦梁景珉:“你要娶赵都宁你家里那位知道吗?”
贺沛廷是梁景珉的发小,两人从幼儿园就同班,只不过梁景珉高中逃去了月城念重点普高,贺沛廷念的是国际学校。他是个典型的二世祖公子哥,但人还算正经,各个圈子都很吃得开,也很爱组局喊梁景珉出门,今日是第八百回,梁景珉终于赏脸前来。
梁景珉手里拎着红酒杯,摇摇晃晃转着却没喝,修长的手指绕着杯颈,像一幅罕见的油画珍品。
他面容平静无波,听见贺沛廷的问句,百无聊赖答道:“他身体不好,成天在家里胡思乱想,告诉他干什么?”
贺沛廷勾起唇笑:“你们的消息网上好多,你不怕他刷到?”
梁景珉名义上的未婚妻赵都宁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但其实网红这个事情对她而言连副业都算不上。她上头有个姐姐,用不着继承家业,主业是做海归高材生,副业是做赵家千娇百贵的小姐。
长得漂亮家境殷实,学历高会念书,随意在网上拍几张照分享生活便轻易坐拥万千粉丝,一条随手发的笔记角落里带了无名指上的戒指,现如今订婚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
被扒出来婚姻对象是梁景珉后这件事更是直接被吵上了热搜,年轻英俊、位高权重,梁景珉这样低调的人,名气却一直不小。
梁景珉掀了掀眼皮,答非所问:“做秀罢了,又不是真结,顺便把手头这个合作了结了,再过几个月就没人记得这件事。”
他语气很平静,派头也很平常,贺沛廷却察觉出不对劲,笑他:“景珉,听你语气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梁景珉皱了皱眉头。想起昨夜的对白,想起程荆没来由的质问和眼泪,眉目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非得结婚有什么劲,平白把自己套住了”,贺沛廷看着梁景珉和程荆一路走过来,深知程荆绝不是个好拿捏的人,十分不理解地撇了撇嘴,“不过你俩最近是不是好些了,看你比以往轻松,他身体好点了吗?”
梁景珉摇摇头:“还是老样子。”
另一边坐着的谢函弋是学医的,之前受梁景珉所托给程荆看过几次身体,听见他俩聊到这个话题就凑过来嘱咐了两句:“他那个样子,再折腾该散架了,你可千万别……”
平心而论除了偶尔强势梁景珉从来不会动手折腾程荆的身体,几次出事都是源自于程荆对自己下手太狠的缘故。
但梁景珉并没有辩解,只是垂眼闷了一口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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