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宠溺
作者:一枝来了
简介:
楚惜辰是精神科有名的大夫,人又长得特别好看,是很多人心里的白马。可他多年来一直被一个怪梦困扰,梦里他好像是生活在古代,被关在一间石牢里,被一个男人摆布折磨,每次都能把他吓得冷汗淋漓惊醒过来。
宁安愉是京都富二代里挑出来的富二代,高富帅里挑出来的高富帅,多的爱好没有,就是是个打架小能手,二十几年来,被他揍趴下的人他自己都记不得有多少了。
不过这真不能怪他,因为他出国在外,总会有很多傻叉瞧不起亚裔,总要在他面前来挑战他的忍耐性。当然了,忍耐性这东西宁安愉压根就没长过,相反他是个极度容易狂躁的人。但是,宁安愉见到楚惜辰后,却只知道流哈喇子,而楚惜辰见到宁安愉——这竟然就是梦里那个可恶的狗东西!
(在疯批和乖顺之间自由切换的攻vs清冷自持的高岭之花受)(本故事架空社会背景,不是现实社会,也不是现实社会中的任何国家,请勿与现实对号入坐 )
第一章:他来了
京都的农历七月,高温、湿热,整个城市像是个大蒸笼。
夜里,积攒了半天的乌云终于开始掀涌,随着滚滚雷鸣,撕裂出一道一道刺白的口子,落起了倾盆大雨。
楚惜辰睡得迷迷糊糊,脑子也昏昏沉沉,外面这闪电雷鸣的感觉也被慢慢浸入进了梦里……
……石牢阴暗潮湿,一角的墙壁上,燃着一只幽暗的火炬,火光闪动着,驱开了那一角的黑暗。楚惜辰感觉自己像一个漂浮的幽魂,就在这石牢最黑暗的一角,凝视着面前的景象。
那火炬不远处的石床上,绑着一个人,四肢大开,拉伸成了个大字形。
那人是长头发,昏暗中看不清脸,只看到他全身在颤抖。
他旁边立着一个男人,楚惜辰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男人长袍及地,腰束玉带,头上戴着金色冕冠。
一道惊雷滚过,刺眼的光射入墙壁的那扇小窗,照亮了男人手里冰冷的剑。
楚惜辰听到一个熟悉低哑的声音:“叶锦成,你为何,能对我这般狠毒!”
楚惜辰耳间嗡鸣,那声音……那竟像自己的声音!是石床上那男人发出的声音。他……他怎么会和自己是一样的声音?!
在楚惜辰的震惊中,又听那人说:“我们十年的感情,经历种种……难道,难道,那都是假的吗?”
他声音发着颤,任谁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恐惧和悲伤。
站着的人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声音冷漠淡然:“这只能怪你傻,到现在还认不清。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我!”
他不知道眼前两人究竟怎么回事儿,但听到这话,却莫名心里也感到哀伤悲愤。
蓦地,那人抓住男人的脚,利剑挥动——
“啊……”
“哐啷!”
惊雷闪过,猛烈的雷鸣中伴随着男人凄厉的惨叫……
挥动的长剑挑断了男人的脚筋,带飞一蓬血雨,像是溅进了楚惜辰的眼瞳。
不!
楚惜辰猛然感到了脚腕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
他这个幽魂一下与石床上那个男人合为一体,那痛让他身体在床上颤抖、扭曲。
“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楚惜辰感觉心如有百孔千疮,那莫大的悲怆和怨愤从空洞的疮口流入了四肢百骸。
他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心中那强烈的情绪却是那么真实,似乎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伤到了极致,毁到了极致……
楚惜辰在痛得阵阵眩晕中努力睁大了双眼,涣散的目光透过了脸上汗湿凌乱的长发,落到身边站着那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致英俊明艳却无比冷酷的脸……
楚惜辰在惊骇中醒来,一下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气。冷汗已浸湿了单薄的睡衣,瓷白的皮肤变成了苍白色,如濒临死亡那般,没有一点生气。
微弱的壁灯还亮着,依稀可见屋里的现代化成设,简洁温馨,熟悉真实。
那是梦,那是梦,不是真的。
楚惜辰平复着自己似乎还在颤栗的心。
惊恐之余,心里又涌出一股悲愤,那梦里的一切感觉,荒谬却又真实,都从刚才的梦魇里漫延出来,在现实里的心里生了根。
楚惜辰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着响。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他总是在快要忘记这个梦的时候就会又重复,像是要他永远不能忘记不能解脱一般。而关键是每次在梦里的时候,他都完全不知道这只是在做梦,每次都能把他吓得够呛。
楚惜辰咬牙切齿,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那恶贼从梦里抓出来,现在就把他的骨头一拳一拳揍得稀碎,让他永远不能再在自己梦里作恶!
……
一夜过去,大雨洗涤后的城市格外干净清新。
一大早,一辆黑色宝马低调驶进了市医院的车库角落。司机泊好了车,后排座上打扮贵气的中年妇人拿起旁边的手提包,侧头看向旁边二十出头的年青男人。
男人仍在熟睡,靠在座椅上的头微微仰着,棱角分明的五官浓丽深邃,英俊张扬得肆无忌惮。双开门大长腿,坐在那儿显得车里的空间都逼仄了。休闲宽松的T恤穿在身上,印出坚实劲悍的胸肌,环在胸前裸着的一双长臂,肌肉线条清晰流畅,虽然睡着了,整个人给人感觉仍极具野性和攻击力。
妇人见他难得睡得安稳,有些不忍叫醒,迟疑片刻才轻轻推了推他:“乖儿,乖儿,别睡了……”
男人“嗯”了一声醒过来,细密睫羽半掩的眸子睁开,眸光清澈锐利,并没有常人刚睡醒时的懵憧。
“这么快就到了啊?”男人侧头问。
“嗯啦,快点吧,好不容易才挂到楚惜辰的号,可别迟到了。”
男人挑了挑眉梢,面上显出几分无奈。
这么多年了,他都不再抱多大希望,奔波求医真是天下间最苦逼的事,真有些想放弃,反正自己这病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本是不想来的,但顶不住老妈的唠叨。
正要开门下车,又被他妈一把拉住,将包里取出的一个口罩递给他:“干啥啦?快戴上!”
“我不喜欢,闷。” 男人皱着眉心,推开女人的手。
“哎呀,”女人把口罩按他手里:“乖儿听话啊,你样子太招人眼了,被人认出来不太好啊。”
男人瞅着手里黑黑的玩意儿,抽了抽唇角:“我才回国多久啊,外人谁认得我是谁?”
“乖啊,小心为上嘛。”女人边说边拿了口罩给自个儿先戴上。
男人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拆开了包装,下车前又被女人抓了一顶黑色棒球帽按在了头上。
男人是宁氏集团总裁唯一的儿子宁安愉,宁氏是国内房地产的龙头企业,在餐饮娱乐方面也有涉猎,在业界声誉斐然。宁安愉可算是富二代中挑出的富二代,高富帅里挑出来的高富帅。可惜啊,人无完人呀,这人,他有病,还是个精神病。
宁安愉生下来的时候,小团子就生得漂亮得很,加上他老爸宁长祥和他妈王敏生了大女儿好几年后才得的二胎,自然是宝贝得很。可是养着养着他们就慢慢发现,这小宝贝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那么对劲。
小孩儿总是哭闹,抓挠人,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发的哪门子脾气,有时候还过于激动,哭着哭着就厥过去了。
看医生啦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还说孩子身体是特别强健的。至于情绪激动,“这么小情绪就这么激动是为什么啦?嗯……等大些了才能确定是不是精神病……”
精神病?去你大爷的精神病!医生差点被王敏挠出一脸血印子。
孩子只是心情不好,什么精神病,那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直到宁安愉五六岁了,情况就更突出了,他会突然焦躁,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似的,心慌得像有蚂蚁在爬,坐立不安,跟着就会暴走,家人都认不得了,跑大街上像是找什么人似的,拉着陌生人看。
那眼神痴狂风靡,都不像是个小孩,才五岁的时候就吓得一个大姐姐哇哇哭。不过事后他自己好了却什么都不记得,甚至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暴走,自己想找什么,全不知道。
终于,父母相信了孩子确实不正常,然后才带着他去接受精神病检查和治疗。当时孩子小,保密工作做得好,出了家人外别人并不知道他有这病。但在国内看了很多名医,却都没有什么效果。
国内治疗无效,后来父母又把他弄去了M国治疗,然而也并没有什么卵用,除了期间在某野鸡大学混了个大学毕业证之外几乎毫无收获。
当然,硬要说别的收获的话其实还是有的,那就是他在那里和人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成功荣升成了街头霸王,在当地可是名声赫赫。
今年他才回国,回来后倒是没有多少打架的机会,他便喜欢总泡在拳馆里。
最近,他老爸给他请的私人医生对他的治疗又以失败告终,他妈听人说市医院有位名叫楚惜辰的医生很有本事,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他拉到了这里来。
本市熟人更多,王敏不想别人知道儿子看精神科。虽然她觉得儿子比任何人都优秀,就算有精神病也不觉得丢脸,不过,她不想别人因此议论、看轻她儿子罢了。
宁安愉和他妈一起进了电梯,里面的小护士忍不住拿目光往他身上瞟,边瞟心里边冒粉红小泡泡——瞧这高挑个儿,这宽肩窄腰大长腿,世界顶级男模也不过如此了吧?还有这眉眼,这面部轮廓,啧啧,取了口罩一定是个超级大帅逼!
——呀,不对,他是按的七楼吗?可那是精神科啊!
小护士顿时一头黑线——难道,这居然是个精神病吗?
……
宁安愉母子走出电梯,这层楼格外安静,几个诊室门都关得紧紧的,中间等候区的椅子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都是家人陪同下的精神病患者,有人眼神表情十分怪异,一看就不正常。
王敏看了扫到一眼,不由有点背脊发凉,还好,自己儿子不像他们那样。
第二章:第一次见面
宁安愉拍了她一下,朝右边那间诊室指了指:“妈,楚医生诊疗室在那里。”
“好,好,走吧。”王敏拉着他手臂。
楚惜辰是这科最有名的大夫,一个上午只看预约的一位病人,宁安愉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吧!”
声音从门上的传声器传出来,有些冷冷的,但是音色十分好听,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宁安愉走了进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翻看桌上的病例资料,听到脚步声近了,他才抬起头来。
一张异常斯文清俊的脸映入了宁安愉眼眸。
宁安愉一下就定住了,不是震惊于这长脸长得非常好看,而是这张脸让他感觉非常的熟悉。
不只是熟悉,一种难言的情愫在心间蓬然胀开,让他的心激动不已,他甚至想上去把人一把楼在怀里,幸好被理智生生止住。继而又被这突然而来的冲动吓了一跳,有些愣怔地站在了那里。
而楚惜辰看到他后,原本淡然的目光一下变得锐利,继而疑惑地盯着他站了起来,清俊的脸渐渐笼上了阴沉,他冷冷开口:
“把帽子和口罩拿下去!”
宁安愉最烦别人用这种命令的口气给他说话,但这次却啥脾气没有,乖乖地照着他的话把帽子口罩除了握在手里
“是你!”楚惜辰凤眼蓦地睁大,心中的愤恨一下涌出。
他一个箭步跨过来揪住了他的领口,一拳狠狠朝他脸上砸去,跟着又来了第二拳。
好在这时宁安愉反应过来,用更快的速度一下握住对方手腕,一个转身就把他手臂扭在身后反压住了,另一只手照着对方头部就是一拳。
——这是常年格斗身体的条件反射,不知道多少人在他这一拳之下就晕厥了过去。
但是这一次,在拳头快要落到男人头上时他硬生生收住了。
他放开了男人,有些懵愣又有些委屈地问:“你,怎么要打我啊?”
旁边的王敏这时反应过来,心间腾地火冒三丈,冲过来狠狠推了楚惜辰一把,怒道:“你怎么打人啊?你有病啊你打人!”
宁安愉挨了一拳头,脸颊火辣辣的痛,顺手摸了摸撕痛的嘴角流出来的液体,手指染上了一抹鲜红,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揍出血来,很不解地看着楚惜辰。
而此刻楚惜辰眼里的恨意还没有收回,胸膛还在因为愤怒不住起伏,性好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让他没有继续扑上去揍人。
这人,就是梦里那个人啊!就是梦里那个可恶的狗东西!
但理智告诉他,那只是一个梦,事实上自己并不认识他,而他和自己并没有什么恩怨瓜葛,自己并不应该真的冲上去揍人的。
“儿子你怎么样呀?”王敏忙查看儿子红肿的脸颊,心疼得都快哭了,转头又搡了楚惜辰一把:“你算什么医生呀你?你自己就是精神病吧,你有资格给人看病吗?”
面对女人的质问,楚惜辰无言以对,他终于心虚地移开瞪着宁安愉的目光,按压住心里的情绪,但还是有些气儿不顺地道:“对不起!我刚才,应该是认错人了……”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呀!你打伤我儿子了你看不到呀?”
“算了,不严重,楚医生还是先给我看病吧。”宁安愉拉了王敏一下。
“还让他看什么病?”
“抱歉,我治不了你的病!”
王敏和楚惜辰的话同时出口。
楚惜辰虽然现在面上看起来平静些了,但内心却如有波涛在翻滚。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竟然和梦里的人长得一样,现在心里又怪异又愤懑,没办法给人看病。
王敏一把拽过儿子,睥睨着楚惜辰:“他这种人自己脑子就不正常,还给别人看个什么鬼!自己先好好吃药治治吧!”
“妈!”宁安愉用眼神制止。
“抱歉,我可以补偿医药费。”楚惜辰嘴里道着歉,心里却还隐忍着怒气。他一向是冷静理智的人,但这事儿虽然荒诞,情绪却仍旧被左右着,难以控制。
“谁稀罕!我给你说你就等着投诉吧!儿子我们走!……快走呀!”王敏拽了宁安愉,也不顾儿子的迟疑,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
楚惜辰坐到椅子上,修长的手指紧紧压着狂跳的太阳穴,脸上原本白瓷般的皮肤因为愤恼和不安泛出了青苍色。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从白大褂的衣兜里掏出香烟,想点燃,但犹豫一下,又放了回去。
诊疗室不能抽烟,要抽得去吸烟区,但他现在哪儿都不想去。
为什么这样啦?真是莫名其妙,会重复那个怪梦也就算了,怎么现实中竟还真遇到和梦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啦?
当时真的有种想打死他的冲动。
“咚咚咚!”
正想着心事,门外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楚医生,我可以进来吗?”
一个娇软的声音在门外带着试探地问。
楚惜辰抬眼,见门中央镶嵌的玻璃上怼着一张小护士的脸。
“进来吧!”他收起思绪,坐正了身子。
“楚医生啊,那个…就是赵院找您,他说您手机关机了,他叫您去一下他办公室啦。”
小护士开了门,但只伸了个头进来,笑得有些腼腆。
在同事们眼里,楚惜辰是位业务能力超级强的大帅哥,但是帅哥就是太冷清了些,虽然他对人也彬彬有礼,但却莫名让人感觉十分疏离不好亲近。
所以医院虽然有很多小姑娘仰慕他,但见到他又会紧张,没几个敢去亲近的。
“好,我知道了!”楚惜辰神色平淡地回了一句。
楚惜辰摸出自己兜里的手机,发现原来已经没电了,把充电器插上,才迈着两条大长腿不紧不慢走向了电梯。
那俩人现在是投诉完了吧,这下总算是被那姓赵的抓住把柄了,楚惜辰有些头痛
那姓赵的想怎么处理啦?扣工资?总不是叫写检讨吧?
……
真没想到,竟然不是投诉的事,刚才的患者竟然没有投诉他。赵院长找他是为市监狱局要在医院借一位医生给犯人做心理疏导,而赵院长推荐了他。
他当时听了真是被雷到了,心理医生?还监狱局?自己在精神科做了三年了多了他竟然叫自己去心理科!
虽然他是精神和心理双博士学位,但是他在精神科已经做了快三年了,熟门熟路顺风顺水的,他是有什么大病才会想调去心理科啦。
但是没有办法,不去不行。因为J医大是国内定向培养的一级医学人才,进了这个学校起必须服从上级的调配,而他目前的上级就是这姓赵的。
“楚医生,你知道监狱局那边条件肯定没有我们这里好,但我们院里现在就属你的专业技术最好,人家李局长既然要借人,我自然要把最好的给他了。”
赵院长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转椅上,十指交叉在胸前,隔着办公桌仰头他着他,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得意笑意。
楚惜辰知道这是姓赵的故意整他。
就在前不久的年拜会上,他得罪了赵院长。
就因为这赵院哥俩好似的搂着他的肩把酒杯往他嘴边怼,楚惜辰当时很恼,一下捏住了赵院的手腕,不想牛高马大的赵院长也真是不经捏,手上的酒杯一下就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从此以后这俩人可算是结下了梁子,两人碰面那气场总是挺异样,大家都知道他俩不对付。
“当然了楚医生,其实你要是真不想去的话,我也还可以帮你想想办法的。”
赵院长目光锁在楚惜辰脸上,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楚惜辰暗暗紧了紧拳头,压着心里的愤懑,面上一派镇静淡漠,冷冷对他道:“用不着!”
从这人调来医院的第一天,和他接触,楚惜辰就很反感,他看起来一副年轻有为的精英模样,但那细眯眼里透出的目光却总让人感觉不自在。
现在他那样说是想自己对他示弱然后贿赂他吧?毕竟听人说他做手术都要病人给红包的。又或者他是想看到自己抓狂难过的样子,他就好更得意,真是恶心透了!自己怎么可能让让如愿。
赵院长大概没想到对方是这样无所谓的反应,见他要走,一下站起身来,一脸怒气道:“楚惜辰!你想清楚了?”
楚惜辰回头,目光森然:“让你失望了吧?调走对我来说不算坏事,至少可以不再忍受你这样的领导!”
“你……!”赵院长咬牙,点点头扯出一抹狠戾的笑意:“好!就你清高。今天把预约的病人接待了,明天就来办离职!”
楚惜辰回应他的是鼻间发出的一声冷哼,和摔门而去的利落背影。
……
车上,王敏面上还带着怒气,不解地问儿子:“你为什么不准妈去找他们领导投诉他啊?难道咱们就让他白打白欺负吗?”
“你不是也不想别人知道我有这个病吗?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你看我不也听你的在急诊搽过药了,人家医生也说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宁安愉表现得很无所谓,对他妈笑笑道。
第三章:人家是斯文人
王敏看着乖儿俊脸上那块红肿就觉得分外的刺眼,心中一口怒气怎么也平不下来:“虽然是那个理,但咱们不能这样便宜了他。我得叫阿峰让手下好好教训他一顿,明的不来咱们就来暗的!”
“算了吧,多大点事儿啊?咱们走吧!老赵,开车!”
宁安愉语气带了几分不高兴,浓眉也皱了起来。
“你这孩子,哎,走吧走吧……”王敏忍下了要数落的后半截话,招手吩咐司机。她是见不得儿子不开心,只好不再多说了。
司机将车缓缓开出车库。路上,宁安愉满脑子都想着刚才那个男人的事。
那人,自己真的是第一次见他吗?
但怎么会那么奇怪,当时见到他那一刻,内心的感觉真的很震撼的,很惊喜。就像是原本模糊了的记忆深处最美的画面突然清晰地呈现在了自己眼前,内心在雀跃在欢腾,在告诉自己,自己找到了,这就是自己最想要的!他好像本就属于自己。
……宁安愉的妹妹宁晓斐在沙发上半躺着看电视,听到动静转过头,就看见进来的宁安愉脸上顶着一大块红肿,被吓了一跳。
问清了事情的经过,就吵吵着要亲自收拾楚惜辰,替他哥哥出气。
宁安愉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睨着他妹道:“我可没有什么气儿要出啊,你别多事儿。过几天你就要上岗了,还是趁现在有时间好好放松一下吧!”
“不行!难到让人家白打啊?我上班也不耽误收拾他!”宁晓斐一脸不忿。
宁安愉“啧”了一声,吊起一边浓眉瞅着他妹,把“你好烦”仨字明晃晃挂在了脸上:
“看把你这丫头能得,你哥我真要收拾人轮得着你出手呀?我都说了我真没事儿了,而且他也道歉了,你有时间管我这些,还不如学学别的女孩子贴贴面膜做做护肤之类的。”
“喂!你什么意思啊?”宁晓斐一下炸毛,一拍大腿瞪着她哥:“你是在嫌弃你亲妹妹丑吗?”心想你老妹我天生丽质,小麦色健康肤色,有哪一点不好看吗?
“没!我只是觉得你要是白一些会更好看,那什么亚洲小姐都比不上你。”推一把出去还得拉一把回来,好歹是自己亲妹。
“哼,算你还会说句人话。”宁晓斐脸上怨气还没全消,“长那么白能干什么?晚上停电可以当电灯照啊?我就觉得黑点才更好看!”
宁晓斐确实也是美的,她25岁,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五官很精致,接近158的身高,胖瘦得益,剪着帅气的短发,穿衣很中性,有种洒脱的中性美。
“是是是,魔镜都说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人。”
“诶不不!那不成,”宁晓斐连忙摆手,对一端着水果出来的王敏一脸献媚的笑:“咱妈才是,咱妈才是!”
王敏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不过哥啊,你怎么突然转性子了?”宁晓斐抓了茶几上的一包开心果拆开了,“以前我可没见你肯这样吃亏过,再怎么说也得打一拳还回去吧。”
见她哥坚决反对打回来,她也只好作罢,只是心里有些奇怪。
宁安愉转了转眼:“人家楚医生是斯文人,我对斯文人下不去手。”
总不能直接说,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或者说,我觉得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他了,那可能得把这娘俩吓懵吧,得以为自己这是病得越来越疯癫了。
“这还斯文人?一上来就揍人还斯文啊?”宁晓斐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斯文?”王敏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接过话茬,“样子倒是挺斯文的,不过金絮其外,败絮其中。这种花瓶,一看就是个渣男。”
宁安愉翻了个大白眼,有些无语。
“哈哈……”宁晓斐听得直乐,“咱妈说是,那指定得是!哦,对了,”宁晓斐看向她哥:“我一会要出去,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聚聚,你也去吧,你在国内也不认识什么人,该多出去走走交交朋友。”
“算了,你自己去吧。”宁安愉虽然很会应酬,但他并不喜欢应酬。
“为什么?我发现你这家伙除了打架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啊?对了,我有个学妹也会去,人长得真的真的特漂亮,想不想交个女朋友啊?”
宁安愉还没回话,旁边的王敏就朝她甩来一记眼刀:“和你哥说话总是没大没小的!还有你那些朋友,可别推给他,都和你差不多的性子,我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就行了,可别再找个这样的媳妇儿!”
“妈,”宁晓斐委屈地拉着她撒娇,“像我这样不好么?我难道不是你的乖女儿?”
“得!你没把我和你爸气死我们都要感谢你手下留情了。一天像个女土匪似的,都老大不小了,也不交个男朋友,成天和一帮小姐妹吆五喝六的,工作工作也不听我们的,你说你那破工作,我想着心里就来气!你就找不出一样叫我们顺心的。”
“哎呀妈,那工作我就图个新鲜当玩几个月。你这样说人家,人家心里好难过,嘤嘤嘤!”
“去去去!滚一边去!”
“妈!”宁晓斐哀怨地扁着嘴看着她,“你怎么突然就就说到我头上来了,我们不是正说你儿媳妇儿的事么?我哥他27了,他才应该找女朋友了。”
又笑着一屁股移到王敏身边,贴着耳朵小声道:“我哥母胎单身到现在,我看啊,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交往,这得让他学起来,不然您以后可不好抱孙子。”
王敏白了她一眼:“你搞定你自己就好了!咱们小愉是不懂怎么交女朋友吗?他是被这病耽误的。别看他嘴上不说,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怕发病吓着人家女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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