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有雪
作者:明开夜合
简介:【本文多次修改,只有正版清楚且完整,请支持正版】
【下本写《我寄长夜》,求预收~】
谈家三公子和家里闹翻,差点父子绝交。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听说原因甚为荒唐,居然是为了一只“鸟”?
有人议论:“这得多金贵的鸟啊。”
谈宴西笑说:“可不是,笼子关不住,哄也哄不好。”
周弥默默地白了他一眼。
·
天灰落雪,谈宴西站在窗前,好半晌没动静。
有人来问,他说:“我的绿山雀飞走了。”
这时节哪里来的山雀?
他笑一笑,不说话。
◆
Jesuislederniersurtaroute
Ledernierprintempsladernièreneige
Lederniercombatpournepasmourir
我是你路上最后的一个过客/最后的一个春天/最后的一场雪/最后的一次求生的战争
——保尔·艾吕雅
◆
*HE,HE,HE。
*阅读提示:
1.双非C.
2.男主浪子人设,情史丰富,不喜勿入。
3.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4.古早味俗套梗有。
5.阅读途中,不喜欢可随时弃文,不必通知作者,或者和作者激情battle~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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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开《我寄长夜》】
文案:
梁家一夜落败,始作俑者正是楼问津——父亲的亲信,梁稚十六岁起,便喊“楼哥哥”的人。
为给父亲谋一条生路,梁稚上门求请楼问津。筹码是自己。
楼问津目光波澜不惊,“梁小姐太瞧得起自己了。”
梁稚顿觉屈辱,转身欲走。
“放你父亲一条生路,可以。”楼问津身后幽幽开口,“——跟我结婚。”
·
结婚三年后,楼问津目标达成,一纸离婚协议书递给梁稚,“我留了苏敬淮一条命。你自由了。跟他走吧。”
梁稚一把撕碎了协议书扔在他脸上,“想得美!”
·
梁稚恨极楼问津。
一直以为楼问津对她同样。
后来才知道,楼问津爱她七年。
·
“他们酗的是酒。
我酗的是你。”
·
*双C.
*男主暗恋成真。
*从相杀到相爱,伪·强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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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经世的露水
《北城有雪》
文/明开夜合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2021.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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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路上最后的一个过客/最后的一个春天/最后的一场雪/最后的一次求生的战争
——保尔·艾吕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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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弥出门之前不知道北城今日有雪。
沙发扶手旁高几上放了一盆水仙花,暖气足,花苞已经放了,鹅黄色花蕊,映衬朱红色屏风,有点俗伧的审美。
有人说着话推门进来,扑进一阵寒风。
周弥抬头去看,玻璃上结了一层雾气,拿指腹一抹,窗外门廊的灯下,轻絮飘扬,才知道下雪了。
穿旗袍的女服务生将这人引进包房,转身又来询问周弥茶水要不要续杯。
此前她已问过两次,周弥都说在等人,不用了。一再询问,明显赶人的意思。女服务生礼貌微笑,站远了,飘来打量的目光却难掩鄙夷。
当她是来捞的,她知道。
周弥笑一笑,不在意,低头,手指继续滑动手机屏幕,把半生的耐心都耗在这儿。
室内过分暖和,渐渐眼皮沉重,歪头打了一个盹,无端惊醒。
解锁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打发时间的消除类小游戏上,右上角,手机电量不足20%。
退出程序,切换到主界面,时间显示已是后半夜。
不知道是不是消息有误,恐怕今天是等不到了。
周弥站起身,穿上大衣,拎上斜挎包,准备走。
楼上忽地传来脚步声。
暂缓一步,抬头去看,一个身形微丰的中年男人,正讲着电话下楼。
这人明显一身富贵里浸淫出来的气派,显年轻,看不大出年纪,说五十恰当,说四十也行。
周弥辨认了片刻,朝男人走过去,直直挡在路中。
男人目光瞥过来,一时怔住,眯住眼,瞧了她半晌,脸色错愕,继而凝滞,仿佛白日见鬼。手头的电话,也赶紧两句话撂下了。
周弥往前再走两步:“孟劭宗孟先生?”
男人看着她,神色沉冷,不接话。
周弥自报家门:“我姓周,叫周弥,是周……”
孟劭宗声音极冷,“……谁派你来的?”
听语气,是已经认出来了。周弥往大门的方向微一仰下巴,“能借一步说话吗?”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孟劭宗看她的目光,有种看见脏东西的厌恶和不耐烦。
周弥神色坦然,“我是来借钱的。急用,请借我二十万。”
话音一落,她瞧见一旁站立的女服务生,瞳孔都放大两分。
孟劭宗一霎眉头紧蹙,“周……姓周的没跟你说过,这事儿已经两清了?”
他说完“周”字之后,沉眉思索了片刻,明显已经忘了,周弥的妈妈到底叫周什么。
周弥:“说过的。”
“有什么事,你让她来。”
周弥声音再平静不过:“恐怕不行。”
孟劭宗耐心尽失,挥手臂赶她走,“你叫她直接联系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三年前就死了。”
空气静了一霎。
孟劭宗神色又是一滞,眯眼瞧她,半晌,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我真是来借钱的。”周弥看着,“当然,你有不借的自由。只是你不借,我就只能去走别的门路。就怕到时候闹得不好看……”
孟劭宗脸都黑了,“你胆敢闹到我家里去……”
周弥轻轻地扬了一下眉,“我原本没打算做得这么绝,你倒是启发了我。”
“你……”
“我已经联系好了,去给一个画家当模特,那画家挺有名气,一幅画能拍到八位数。到时候画作放出去,人人都会知道,那个裸-模,是你孟劭宗的……”
“闭嘴!”孟劭宗急声打断。
周弥始终语调轻缓,空灵的音色里,有冷玉清霜的质地,说这么一番寡廉鲜耻的话,竟也能有种无辜感,好像逼不得已:是你不配合,不怪我无耻。
言辞之间同时透出几分无所谓的态度,叫孟劭宗无端生出些畏惧。
由不得他不信,这事,或许她真能干得出来。
楼梯顶上忽地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孟劭宗恼然转头。
一个男人拾阶而下,脚步声中,一声清脆的,滑动打火机小砂轮的声响。
周弥也抬眼去看。
寒冬腊月,男人只穿稍显单薄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手臂上挽一件深灰色羊绒料子的大衣。
分明是打搅气氛的人,偏偏置身事外地慢条斯理。
薄薄的火光跳跃,他凑拢了将烟点燃,方抬头,微微一笑:“抱歉了孟总,不是有意偷听私事。我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聊。”
孟劭宗按捺怒火,陪个笑,“宴西,下回我做东,还请赏光。”
男人微一点头,“好说。”
他往外走,和周弥错身时,无意间转眼瞥她一眼,眼里有种风雪俱灭的清寂。
孟劭宗后悔没听从周弥的建议,“借一步说话”,这时候方亡羊补牢,叮嘱那女服务生,但凡往外放一句话,后果自负,然后喊上周弥,出了大门。
外头风雪漫天,孟劭宗的车已经开过来了,司机远远地停在路边。
孟劭宗急于将周弥打发,问她要了一个账号,打了个电话,片刻,周弥就收到了转账的消息。
二十万于他是小数目,平日里手指缝里漏点儿也比这多,为了不多生是非,宁愿选择息事宁人。
却也不忘警告周弥:“这事没下次。你好自为之。”
周弥笑笑,“孟总放心。我比你更不希望我们再次见面。”
孟劭宗不再与她理论,认了今天的一身晦气,转身便上了车,很快消失于雪夜之中。
周弥的大衣不御寒,风口了站了片刻,禁不住双腿打摆子。
后半夜的雪天,车难打,打车软件等了许久,附近没车,无人接单。
周弥裹紧衣服,迎风往大路上走,那里车多一些。
只顾闷头走,被风推着行三步退两步,直到身后一声鸣笛,她下意识转头,才发现跟了一辆车,低调的黑色奔驰,风大,没听见驶近的声音,倒像是凭空出现的。
她站在路灯下,拂开扑在脸上的头发,眯眼望去。
车窗落下,后座上的正是方才大厅里的那个男人,似笑而非笑的眉眼望她,声音被风雪裹扯,听不大真切,“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周弥说不用,道了声谢,转头继续走。
四五分钟,回头看,那车还跟着她。
雪又大了几分。
周弥走着走着,渐渐停了脚步,转身,那车也跟着停。
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车门无声无息地开了,男人往里坐,让出座位。
周弥掌住门,却不急于上车,弯腰向里看,笑说:“我姓周,周弥。请问怎么称呼?”
男人顿了顿,转头看她,“我姓谈。”
周弥记得孟劭宗叫他“yànxī”,具体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倒也不重要,只觉得连一起这名字的发音还挺好听。
手机电量即将告罄竹,这天气又呵气成冰,更不知道何时才能打到车。
周弥权衡了一下,说道:“谈先生,商量一下。你送我一程,我按专车的价格转账给你。”
男人微挑着眼,打量她,三分审视的目光,语气却寡淡而平和,把一句分明的反讽,包装得听似确实一句单纯的疑问:“这是你们年轻人时下流行的要微信的方式?”
周弥一顿,把滑到背后去的链条小斜挎包,转到前面来,伸手,夹出一张纸币,递给男人,“现金结算,可以吗?”
男人神色微愕,继而笑出沉沉的一声,却是不伸手去接。
周弥将纸币叠一叠,探身,插进前座靠背后方的储物格里,这才钻进车里。
车厢一股浅淡香味,暖气开得很足,周弥冻过头,半晌,紧绷的后颈慢慢放松,身体逐渐回暖。
男人看她一眼,笑一笑说:“下回碰头得批评孟总,无论如何,不该叫人大冷天的在风口里等。”
算不得暧昧的语气,但周弥听出来,他以为她和孟劭宗是那种关系。是他们圈子的习惯吗?得替同伴照拂点儿“外头的人”,哪怕明面上已经闹崩了?
周弥心里难堪极了,但没解释。
自觉没必要,和孟劭宗,和这男人,两个世界的人,往后不会再有见面机会。
男人问她:“去哪?”
周弥报了现在的住址。
车启动没多久,手机里进来一个语音电话,室友程一念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到家。
“在路上了。不用等我的,你先睡吧。”
程一念说:“我也没睡,在翻译片源呢。”
车厢里光线昏暗,男人抱着双臂,形散意懒地靠着座椅,闭着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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