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 限
唢呐,唱喜也唱丧,只为唱尽人间事
橘猫的夏天
发表于2天前 修改于8小时前
原创小说 - BL - 短篇 - 完结
灵异 - 双性 - 民俗 - 美强
产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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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攻VS傻子受
第1章 唱喜
踏入村子前,女人本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这种准备在接触到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浑浊味后还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止不住的拧眉,开窗的动作徘徊在按键处,感觉自己鼻间混杂的是难以忍受的不知发霉了多少年的柴禾湿气。
“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在这等我。”刚下车的男人靠近窗边低声说着。
磨蹭着动作,女人虽然不情愿,但听了这话还是下了去。孩子留在车里,免得被脏到。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丈夫家很穷,毕竟入赘男人的家境一般都好不到哪去,一个给别人吹红白喜事的父不说,还有个先天痴傻的弟。
她也知道她丈夫原先呆着的地方是这一带十里八乡的穷村,只是每次来了也都还是难以理解。
蜡黄的棚,勉强用泥砌的墙,破落的舍,勉强用枝连的栏,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就地取材而成,没有任何可以勉强进一步的加工与修饰。
放眼望去的村落低矮到几乎可以一眼望尽。因为那茅草盖屋,甚至风一吹还能隐隐见到一片片泥土和木梁的屋顶。
这种像是快被社会完全遗忘了的村落。
而即使到了院落,龙凤玉簪盘发的女人双手抱胸,瞥眼打量着脚下已踩得黑黄,但也依旧不平坦的地面,泥土与灰尘混杂,宁愿站着也不坐着,旁观着自己丈夫与公公的纠葛。
她丈夫想将老人接走,她能理解,只是老人都那么固执了,又何必强求。
屋内所望之处无一处完好的家具。
“爸,跟我们走吧。”
坐在炕上的老人已是七老八十的年纪,干枯的嘴角听了这话耷拉,高挺的颧骨配着鹰沟似的浓眉,只让人觉得愈发阴冷而不敢接近。
“滚回去!”
面对老人毫不犹豫的驱逐,他耐着性子继续劝说。
“爸,我回来接你。”
陈纲进屋不是没看到那渗水的顶梁片瓦,那裂痕的斑驳墙面,比他前些年来看时还要差,还要破,这让他如何放心。
自从他走出去过外面后,他就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无疑是一种煎熬。
“接什么接,出了这村就别再回来 ,”阴沉沉的口吻毫不领情,“我告诉了你多少次。”
他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老人一眼剜了回去。
不远处的房门开出缝隙,声响小,但也足够彼此剑拔弩张的人一下察觉出动静。
褶皱的眼皮微抬,那本来就如秃鹫般的锐利直刺过去。
“你出来做什么?唢呐练好了吗?回去。”面对着陪伴了了自己十多年的傻子,老人的话语同样没温和到哪去,依旧是疾言厉色。
房门顿了一瞬,又再次阖拢。
“爸,你也别对阿重这么凶……”
“我的态度用不着你管,”老人理都不理,依旧是瓮声瓮气的低沉,“倒是你,现在从哪来的,给我回哪去。”
被轰出来的男人灰头土脸,早早出来了的人则冷眼旁观。
刚刚那重复的陈词烂调唐婉每年都得听上这么一回,词还是那词,调也还是那调,每年光是回这么一趟破村的功夫都够她满心不爽,如今见到丈夫受挫,她自然也没心思安慰。眼见着自己丈夫还有试图再次尝试的意思,女人眼神往四周散漫着看,聊以打发时间。
周围还是如同这屋般破落的建筑,草草围起的鸡鸭猪禽圈笼,一眼望不到头的坑洼窄道,让人想不到能有什么样的人家能忍受的了住在这种地方。
竖起的几根摇摇欲坠的直杆,看着像是村子里近几年好不容易拉起的电杆,铁灰的外表绑着与其相违和的鲜艳。
之前怎么没注意到电线杆上绑了这么个东西?
唐婉的注意力有一瞬间被那鲜红缎带吸引,以为是村里要办喜事的念头却又在下一刻被打断。
“吱呀……”破烂的门扉永远都藏不住声。传来的声响让夫妻俩齐齐回头。
那是从小门里出来的人。
身影只露了一角,但足够看得出其高大。
健硕魁梧,想掩都掩不住。一对上面,第一眼敦实,第二眼便能注意到那眼中那异于常人的迟钝。
唐婉退后几步,虽然不是没从入赘的丈夫那听说过他这个傻弟弟,但对着这种神志不清的魁梧大汉,她不愿接触的同时也未有过接触。
男人没有因为那傻气远离,反倒像是看到了希望那般,忙走过去握着人的手,问得比刚刚劝说时还要真切。
“阿重,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傻子其实不算完全的痴傻,只是反应慢别人许多。反应过来兄长的关心,面上浮现出来的情绪是真实的开心,为了让人放心,他特地点了好几个头,意思是“很好”。
“你唢呐,最近学得怎么样了?”
这句没法用点头回答。他憋了半天,总算蹦出几个零星字句。
“差,几个曲儿。”
“你好好学,争取早日学会,”又四下摸索着掏出纸和笔,“这是哥的联系方式,学会的那一天,联系我。”
像是怕对方不知道这什么意思,“村头电话亭晓得不,就去那,拨号给我,我立刻回来接……”他最后特意斟酌了字句,“接咱爸,你也别伤心,你学了爸的手艺,够在村里好好过活的。”
傻子不懂,所以只知道点头。
他也知道他不懂,但就像做了亏心事的人那般,总想着弥补几句。
见人乖顺,他又给那已经半烂的口袋里塞了几十块钱,不敢给多,因为知道傻子留不住。
“平常也可以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几十块,也够在村子里吃上好几顿好的了。
傻子攥着那几十块进了屋,不是没被老人瞧见。
“你哥给你的?”
他点头。老人也不追究。
“不用回屋了。”
在身影即将回屋前叫住人。望向窗外,老人不是没看到那凭空出现的飘零红绸。醒目的颜色可以有的昭示很多。
“到点了,该去干活了 。今天刚好有给你实践的机会。”
指挥着人将唢呐取出,乐盒的完整与纤尘不染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取出的乐器被人用绒布擦拭得仔细。
“记得今天要去几家收钱吗?”
他点头,因为被摸了脑袋十分听话。
“两,家。”
一家喜,一家丧。
他给人纠正过来。“一家。”
又指了指那红如血的绸带。
“喜的那家吹,丧的那家收。 ”
只有一家。
……
“这老爷子不领情就算了,你又何必在那低声下气。”
这边,女人不忘说些风凉话。
“我们是去接他享清福的,你爸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又有什么办法。”
“他不是不懂……”男人低声说着,却没再做过多解释。脚底碾过一片不知何时半陷于泥泞的红絮,本来还疲惫的神情一怔。
“送亲队要来了,我们绕道走。”
他拉着不明所以的妻子特意走去小道,一路上七拐八弯,期间不少小道都是湿泞粘腻的地面,女人忍了又忍,但终究不是那种能忍的性格,能陪丈夫来这偏僻村落已然是她的极限,当即变了脸准备质问。
“你这是做什……”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打断了话语,也打断了正欲前行的步伐。
只见那窄巷的尽头,人头攒动,而他们不知为何距离跨入那人群只差一步之遥。
那是跟他们刚进村那会的萧条截然不同的喧嚣。
“这不是陈纲吗?又回来见你爸了?”有村民认出了人,乐呵的打招呼。
没有任何寒暄的打算,男人冷着脸,正欲回头,但手上一空,错愕之际,却是妻子被那迎空飘扬的正红绸幔吸引,不自觉就松开了手。
“老婆!”
再度急急抓入妻子的刹那他们也跨入人群,转瞬之间便也是陷于人流,无法回头。
女人不懂丈夫的心情,一门心思跟勾了魂似的只被面前那红灯红绸勾住。
那是数十里的红妆,火红艳天的花轿,整整十六人抬起的轿撵稳稳,抬竿前后绿丝金鱼钩下钩牢檐,唯一的浮动还是随风漾起的金丝流苏。
红床开路,金箔贴彩,棺材压阵,朱漆铺底。
抬礼的人一眼望不到尽头,谷豆挥撒,空中飘扬的花瓣纷纷,锦绣地面绵延。
耳边的锣鼓声喧天,鼓乐齐鸣,她自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唐婉被吸引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城里的婚礼已经很少有这种传统的盛大婚事,跟风办西式的才是主流,她当初也是花了大几十万办的西式,这会见到的送亲是与以往所见的婚礼截然不同的华贵与庄重,自是止不住一窥的欲望,“大爷,这么大喜事?”她一时跟人搭起话。
“那是。”
“咱们木梁村的婚礼,不就得办得这么热热闹闹的。”
“的确够热闹的。”她定眼一瞧,竟然还楠木的。
“这么个穷山僻壤,还用得起楠木?”嘀嘀咕咕。贵重玩意她还是识得的,以往这东西她也只在电视上见过。
老人耳尖,听了却也没不高兴,还笑呵着解释,“一般人的确用不起,但结婚的人家可是咱村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
大户人家,“那是该大操大办了。”
“可不是,”听到女人认同的话,老人欣然点头,“都是村里自家人,当然是鼎力支持。”
女人本来一路舟车劳顿受的气消散了些,这村穷是穷,人倒还是热情友善的。“老人家……”
“老婆,走了。”
男人蓦然打断两人本该继续攀谈的话。
眉头一拧,女人一向被家里娇宠惯了,此时见到入赘的丈夫打断她的话,已经忍了许久的情绪弥漫开来,当即作没听到。
“老人家,您说说看,这大户人家具体是哪户人家?”
笑意款款。
他们家就是作木材生意的,要是这楠木还有,不愁不可以谈个生意。
“姓苏,这回也是咱苏小少爷娶亲。”慈祥的话语及时回馈。
“这姓挺好,”比起村里那陈倒是有书卷气多些,村里有些外姓人家也正常,她记得她也不是没听丈夫说起过,说这苏家……
七十年前就死绝了。
笑意停滞,挂在脸上。
晒在身上的阳光的灼热,清晰告知着自己的确处在正常的婚礼现场。
但眨眼间,再一细看,才发现那婚礼的红中夹白,花瓣混着纸币,红白灯笼并首。
“这……不是夜里才办的……”
既是死人作亲,合该是冥……
怔愣着下意识回头,果不其然见到丈夫乌云密布的阴霾。
老人的笑还是笑,“什么夜里,孩子,你在这大喜之日说什么胡话?”
这话音刚落,听见声响的村民也凑了热闹,漆黑的眼睁着,全都是活人,面上的笑也还是笑,齐齐望过来的视线直勾勾盯着人。
在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男人握着妻子的手就朝婚礼那边作揖。
所谓喜事当头,良缘夙缔。这已抬头见喜,新婚颂贺才是常事。
那一点子寒凉来的快,褪的也快。
腰部躬得向下,几乎弯及地面,但纵使疼痛女人此时也听着丈夫的话不敢抬头。
唐婉看着地面的影子,人头攒动着,层层叠叠,一层盖着一层,几乎快将她的身影完全包裹。
她张了张口,只觉喉咙生疼。
却只听那一声高昂嘹亮让所有的惊惧未能宣之于口。
所有人齐齐回头,如牵线的木偶,面上的神情恢复为真挚而热烈,男人扶着已然腿软的妻子,抬头望去的眼神漠然。
嘹亮的曲构成了喜事的最后一章。
亮金的管身与灿烂的阳光两相呼应,淬金似的表面覆着粗糙的指腹按压调奏。沉浸于吹呐的人眉目微垂,粗犷的面容吹出的曲却是高低有致,高亢绵延。
吹的是人间事,述的是人间喜。
之前的比赛文,如今结束了终于可以公示啦
第2章 苏府
敦实的面孔低下,踌躇了会,却还是掀起了里衣,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人鱼线的内侧,腰窝的深沟,蜜色的腹肌整齐排列开来。
再紧接着向上,那麦蜜的壮硕胸膛被人托着两点内陷的红,指腹陷于蜜色的肌理。
“能喝,这个吗?”
……
村里头有傻子并不是件稀奇事。
就像村里头有怪物不是件稀奇事一样。
只是若有人把这两者合而为一,却也不多见,村里茶余饭后的开头也是有了。
因为非男也非女,怪物的名也是这么传出来的。
因为没名也没姓,傻子的名也是这么叫出来的。
先天痴傻,这是一则,出生就克死爹娘,族里人不敢要,姓和名都不敢给,这是二则。
最后运气好,被吹唢呐的陈老头收了,陈老头膝下就一个孩子,还偏偏去入了赘,当时的陈家,也就那么断子绝孙了。
陈老头给人取了个名,叫阿重,但除了陈家自己会叫外,别人都不会叫,依旧傻子傻子这么习惯的叫。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傻子,这么叫也没错。
大家估摸着,陈老头养傻子,可能也是为了给自个养老送终。
结果十几年后的今天,陈老头的儿子回来了。大家眼见着人没来多久,就又被陈老头赶了回去。
真是怪哉。
别人的闲言碎语,陈老头自然不予理会。
“去收钱的时候,别走错了人家。”
今天是傻子第一次正式吹唢呐,也是第一次去收钱。为此老人不放心的叮嘱了一次又一次。
喜的吹,丧的收。
但老人可能不会料想到,在别人看来张灯结彩的红绸,于傻子看来却是白帘垂挂。
随着那步子一走,路一拐,傻子去了苏家。
傻子太傻,反倒也就更容易看到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苏家很好找,村里最大的那户人家就是。高门大户,楼台水榭,老远就能瞧见那尊正红的宅邸。
正门大敞,似乎随时欢迎着人进入。
傻子进了府,只见那垂珠门楼,拱窗石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粉墙黛瓦一眼望不到尽头,见了他生平见到过的最大宅院。
他七拐八弯,兜兜转转才在后花园一样的地方瞧见个“人”,不会消失的“人”。
他刚刚在来的路上不是没看到人,但还只是远远望过去,看着人吊在房梁上,再往前凑近,却又是没了“人”。
艳阳高照的天,女人穿着正红的旗袍,面容隐于伞下,只能依稀瞧见那光滑的下颚与丹红似的唇。他凑上前去,没看清脸,却是看清那脖颈上的红痕,印在白皙的肤上的,除了红,还有紫。
随着傻子断断续续的解释,那青白的脸微垂,眼也微垂。
傻子以为对方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
“唢呐,钱。”
他的手里接到一沓厚厚的纸币,定眼一瞧,心里疑惑,钱上的人,怎么变了?
“给、给多了……”
再抬眼,那漂亮的姐姐,同样不见了。
他等了好一会,却依旧不见人来。
揣着纸币,定定看了那沓钱好一会,傻子傻,但有个不好也不坏的爱好,就是喜欢钱,他听人说世人皆好金银,那若他有了金银,别人是不是就不会再远离他了。
可他犹豫了好一会,但终究也知道这钱大部分不是自己的,将大部分的钱整齐垒好放在石阶旁,揣着属于自己的部分就准备走
却只见他没走几步,耳边就听“噗咚”一声。
那是重物摔落的声,摔得四分五裂的声。
他迟钝的转头向了水井处。
探头向下看去,却是刚好与人抬头撞上。
他把人捞上来一看。
像瓷娃娃,也像纸娃娃,一双眼,黑窟窿似的,一点红,鲜血染过似的。
小孩身上脏,红一块黑一块,傻子手头上没有可以擦的布,便用自己的衣袖给人悉心擦了擦。
他没见人跳过井,只以为是孩童的游戏,说得话磕绊,但也坚持说着,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得话却笨拙,“跳,井,不好玩,找,不着,会,担心。”
孩童没说话,漆黑的眼只会望着人。
傻子陪着人一直等到黄昏,也没等到小孩的家人。
傻子也尝试着带着人在苏府转了一圈,没人,那漂亮的姐姐也不在。
他低头看了看小孩,又抬头看了看那临近天黑的夜色,想了又想,蹲下身凑近着,很认真的询问跟不跟他回家。
傻子被教导过天黑前一定得回家,但他觉得不能放小孩一个人在这。
他想着,先住一晚,明天再来认。
孩童还是不声不响,傻子以为人同意了,不顾人身上的脏污,便将孩童小心抱起,被抱起的人没有反抗。
傻子将小孩带回了家。只是倒也奇怪,抱着小孩走了一路,往常他黄昏夜半时分常见的掉了头的爷爷奶奶,今晚似乎都没在街道散步了。
在经过一户人家时顿了顿步伐,有些心虚的走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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