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画皮(快穿)
作者:青莲门下
简介:【★第四个世界已完成,全文收尾中】
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而作为一只画皮的张婉娘,她觉得自己永远少一副皮囊。
只要你足够貌美,就能在她那里换取一个愿望。
比如说……把人渣一刀一刀片成三千六百份?
★被驸马刺死的公主(已完成)
★皇后窃国,封陛下做皇后(gb已完成)
★大佬的白月光替身(已完成)
★装穷的丈夫(已完成)
☆小狐狸报恩/蓝床单上的少女(已完成)
★☆本文无意讨论任何女性权益话题,不欢迎判断作者爱女/厌女,请自行绕道☆★
☆盗文网和文包小妹都卡进坚果油灰洞☆
三千世界敲钟人张婉娘竭诚为您服务!
封面致谢@医生沈怜的走狗
第1章 “春夜寒凉,不要被露水打湿了。”
张婉娘画上最后一笔眉毛,细细欣赏镜子里的脸。这张脸明媚高华,总让人联想起御花园开得最盛的牡丹。
她现在当然不是什么说不上来历的画皮鬼,而是江朝尊贵的永安公主。
她迤迤然起身,去拜见她的皇兄。
大殿里满是丝竹之声,陛下正是弱冠年纪,斜斜地靠在软榻上,见她过来,笑了起来:“六妹妹来看朕新编的舞。”
他形容散乱,眉眼英俊风流,一缕发丝垂下,透出一种颓唐的美感来——像浪子,像诗人,像以色事人的琴师,就是不像个皇帝。
张婉娘走上前,道:“不看。”
皇帝挥了挥手,乐声戛然而止,乐人们缄默着退出。
张婉娘:“皇兄找我来,就是来看舞的?”
皇帝从软榻上起身,正襟危坐起来:“六妹妹今年十八了吧?”
张婉娘“嗯”了一声。
皇帝又道:“十八是大姑娘了,可有中意的人?若是没有,朕这里倒是有一个……你可听说过今年的状元郎?”
张婉娘:“那个叫徐贺远的?”
皇帝点点头:“他才学不错,相貌也好。”
张婉娘瞧着皇帝的脸,道:“可有皇兄貌美?”
皇帝愣了一下,笑了半晌,把那缕掉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六妹妹可要见见他?”
张婉娘点点头。怎么会不见呢?毕竟,这就是永安公主的许愿对象。
徐贺远出身寒微,靠妻子打鱼维持学业,在皇帝问起他有无婚配时,他眼神坚定,云淡风轻,说没有。
然后他摸上了永安公主华丽的裙边,短短三年,官至宰相。
他许诺一生不纳二色,他们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人人艳羡这对金童玉女。
然后,徐贺远那乡下的妻子进京寻夫来了。
还没见到公主当面,便被杀手追杀,被大火烧死在京郊的茅舍里。
又过了两年,南边府城大江绝堤,千里良田变为泽国,瘟疫并行,人人相食,一个小县城的县令未经允许,开仓放粮,眼见日子过不下去,扯旗造反。
国都沦陷,皇帝殉国,吃不饱饭的农民们像蝗群般摧枯拉朽,踏尽了公卿的骨血。
新帝坐上血染的大殿,狼狈的驸马朝高台看去,只见新帝旁边,赫然坐着已经死去的前妻!
他突然扑过去捡起地上散落的断剑,反手捅进了永安公主的胸口,动作干净利落,脸上哭了起来。
他对着前妻说:“阿渔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说当年嚣张跋扈的永安公主看中了他,以妻子的命威胁他,他不得不斩断前缘,忍辱负重。
后来他也曾悄悄派人回乡找过她,却发现她杳无音讯,不知道是否安好。
话里总有一丝是公主派人杀死前妻的讯息。
永安公主断气的前一秒,还听见自己的驸马情真意切,泪眼涟涟地说:“阿渔,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永安公主把血吐了徐贺远一脸,死了。
也不知道徐贺远这番唱念做打,能否在新帝新后手上保下一条命来,永安公主死后还是气不过,与画皮鬼做了交易,要求不要亡国,保住皇兄,把徐贺远这个贱人千刀万剐。
她哪知道这贱人有什么原配妻子,更遑论派人杀她!
怨气大到撞铃,加上实在貌美,张婉娘应允了她。
“六妹妹在发什么呆?”皇帝凑到她眼前,一张俊脸在她面前放大,张婉娘甚至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张婉娘:“……”
张婉娘:“皇兄少些玩乐罢。”
皇帝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转移话题道:“明天我把徐贺远召来,你藏在屏风后看看他。”
张婉娘应了,坐着轿辇出宫。公主府最近刚刚完工,她如今正好去看一眼。公主府建成后便要命人准备搬迁事宜,待成婚之后,彻底从皇帝内宫搬出来。
掀开轿帘,却见宫门口直挺挺跪着个人。
此时还未入夏,前几日下了雨,天色低沉,料峭的风盘旋在京城里,跪在宫门口简直是受刑。
侍女见她探头去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应该是付家的,在那里跪了两天两夜了。”
前几日,廷尉赖云白弹劾大将军付行东私吞军饷,意图谋反,呈上了边军粮草对不上数目的账本,证据确凿。
付行东和两个儿子在外镇守边关,只有妻女留在京城,皇帝命人搜检大将军府,在关闭已久的书房搜到了几首反诗,诗中言语牢骚满腹,颇具反心。
付家其他人都被锁拿下狱,付行东的家眷被软禁在将军府,而如今召付行东回京的急诏,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张婉娘朝丫鬟使了个眼神,丫鬟问宫门口的禁卫:“付家的不是都被围在将军府吗?”
禁卫行礼道:“这是付小将军,前两日接到召令,从京畿大营赶回来的。”
“付小将军?”
“付家的三儿子,付添。”
“陛下不管?”
禁卫不说话了。
张婉娘转念一想,陛下熬夜编舞,怕还真管不过来。
前世造反的新帝手下,似乎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不叫付添,叫赵添。
“将军夫人母家姓赵?”
侍女垂手道:“是。”
轿辇继续向前,停在了跪着的少年人旁边。
少年垂着头,视野受限,只看到冰冷坚硬的地砖上,突然出现一截柔软而金银交错的裙边。
“抬头。”一道女声说。
他抬起头,眉眼如星,目光执拗。
映入眼帘的是永安公主明艳的容颜,她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细细端详了片刻。
仿佛把他整个人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评估过后,公主盖棺定论:“你跟本宫走。”
指甲上鲜红的蔻丹仿佛灼伤了眼,付添偏头躲过,沉默不言。
“赖云白是个什么名声,大家心里都有数。”公主不在意他的抗拒,悠悠然看他。
公主轻飘飘道:“春夜寒凉,不要被露水打湿了。”
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回答,话音落下,她便转身欲走,两步之后,她停下来。
付小将军抓住了那截裙摆。
他跪地叩首,嘴张了两次,才适应了滴水未进的喉咙,哑声道:“但凭差遣。”
第2章 公主用六匹马拉车,恐怕陛下都一笑而过。
付小将军还是被打湿了。
跟着公主车辇往公主府去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公主又从轿帘里伸出手,邀请道:“付小将军上来吗?”
付添愣了一下,道:“殿下,于理不合。”
公主便不说话了。
他继续跟着车辇往前走,雨水滴在脸上,雨声落在耳边,他浑然不觉,一路上凝神听着车辇里面的动静,然后,心烦意乱起来。
他小声唤了一声:“殿下。”
车辇停下。
他钻进了车里。
公主的车内有一股淡淡的白奇楠香味,她有些倦怠地坐在软垫上,随侍的丫鬟给她捶腿,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他怕身上湿漉漉的弄脏公主的马车,弯着腰坐在离公主最远的地方。把话在嘴边滚了一圈,才道:“我怕殿下生气。”
公主笑了起来,把帕子扔进他怀里:“擦擦脸吧。”
帕子布料柔滑,也粘着些白奇楠香料的香味,付小将军沉默地擦干脸上的雨水,手又不知道往哪里放。
公主没再理他,闭目小憩。
公主府选址在最贵的定安坊,陛下刚登基的时候,这片地就被圈了出来,划做了永安公主府的地基,以往的豪宅也被推倒,从动土到完工,这座公主府建了六年。
少年兄妹,哪怕公主用六匹马拉车,恐怕陛下都一笑而过。
公主逛了一半这富丽堂皇的府邸就兴致缺缺,让侍女带着付小将军去洗沐。
等付小将军被洗漱得焕然一新,她吩咐侍女道:“告诉皇兄,本宫和付小将军在公主府住一宿,不回宫了。”
天色已晚,付添换了身新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公主面前。
他长得实在漂亮,哪怕跪了两天两夜又淋了雨,形容狼狈,旁人看他时也不会觉得气血不足,因为他有一双很显精神的眼睛,很亮,亮到仿佛能看到他坚定美丽的灵魂。
如今被打扮了一番,更是一副好颜色。
他用那双漂亮眼睛看着公主,敛去了少年人的桀骜,慢慢拆掉自己的发冠。
直到拆完发冠,公主也没有任何指示,他又将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没有拖沓,拉开衣襟的手稳得不像话。
公主俯身上前,清浅的淡淡香气吐在他脸上,让脊背升起一阵战栗。
涂着蔻丹的手指划过喉结,来到他的胸膛,然后,那双手拢起他的衣襟,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衣服。
“你先住在公主府。”公主道。
“多谢殿下。”付小将军低头道谢。
永安公主对陛下说付家的儿郎住在公主府,可比自己跪在宫门口有用多了。
公主带着侍女,依旧漫不经心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无人时,付小将军那绷着脸淡定的神色陡然消失,面红耳赤,埋着脸,连呼吸都不会了。
皇室喜欢好颜色的男男女女,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廷尉赖云白身高八尺,相貌英俊,初见天颜时,穿着一身色彩艳丽的衣服,帽檐上插着绚丽的羽毛,赖云白对陛下说他精通占卜,又会跳傩舞,很是得陛下喜爱。
他不仅是陛下逗闷子的玩意儿,还是一把锋利的好刀,不管得罪了多少人,只要陛下还要用刀,他就荣宠不断。
他办事利落又阴狠,与其说是佞臣赖云白,不如说是酷吏赖云白。
付添见过他,怎么说呢,有一种不顾自己怎么死的美感。
但当这柄尚未生锈的刀落在自己头上时,付添才感觉求助无门。
付家在边关经营了十年,在京城也有不少故旧,但在“意图谋反”这个罪名的当口上,他要是进京去串联这些故旧,恐怕付家死得更快。
付添的亲卫被控制,陛下想必是忘了见他,大将军府如今水泼不进,拜访赖云白更是自取其辱,最好的办法,竟只有在宫门口长跪不起。
一旦大将军回朝时还未翻案,这罪名几乎是被做到板上钉钉,转眼将军府就会倾塌。
永安公主与陛下的情谊非同常人,如今公主垂怜……付家尚有转圜的余地。
他揉了揉发热的脸,依旧心思烦乱。
直到侍女轻轻叩门,传晚膳的声音响起,他才想起自己有多久没有进食。
他埋着头狼吞虎咽,像一个八百年没吃过饭的饿鬼。
.
翌日清晨,公主刚刚起身,与付小将军一同用早膳,便见一个内侍过来传话,见付添也在,用词隐晦了些:“陛下听说殿下和付小将军歇在公主府,来遣我问殿下,还要见……那位吗?”
公主点了点头,内侍便退下了。
饭毕,一群仆从伺候公主銮驾回宫,付添才问道:“公主要去见谁?”
永安公主笑而不语。
回到皇宫时,皇帝刚下早朝,见她过来,问道:“怎么想到把付家三郎带去公主府的?”
永安公主道:“看他可怜的紧。”
公主显然是个多情种子,因为付小将军,问起了付家的案子:“付家当真要谋反?”
皇帝只道:“廷尉给出的证据很是充足。”
赖云白四处罗织罪名,证据是很充足,是真是假却不好说。
皇帝又指了指御书房后的屏风,对永安公主说:“六妹妹坐在这里。”
新科状元徐贺远被传召入宫,他如今在太学做经学博士,还没有上朝的资格,骤然被皇帝宣诏到御书房,一时想不透皇帝的意思,难免有些疑惑。
他面上不显,进御书房时,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光风霁月,很有江南水乡的文人风骨,让人联想到初春的竹叶。
皇帝对他很有好感,问他在太学是否适应,见他一一答了,又想考校他的才学让公主瞧瞧,可惜皇帝对傩舞的了解要比五经多了太多,肯定考不过状元郎,想了想只好遗憾作罢。
徐贺远愈发不知道皇帝要干什么,直到听到陛下问道:“徐爱卿可有家室?”
徐贺远余光瞧到那折屏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说有,却不知为何,说不出来。
有些人在极度紧张时会极度冷静,他低下头,坚定道:“没有。”
陛下又问道:“那可曾定过亲?”
徐贺远更加淡定了:“微臣家境贫寒,苦读诗书,再加上没有长辈张罗,亲事便也耽搁了。”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听永安公主在屏风后出声:“既然这样。”
她从屏风后走出,道:“本宫这儿有一桩好姻缘。”
明艳张扬的公主不顾及什么男女大防,将云鬓间一支凤钗拿下,递到徐贺远面前,直视他的眼睛:“赠予徐卿了。”
徐贺远被公主的容貌晃了一下眼睛,避开了公主的目光。
他低下头,接过那支凤钗。
第3章 公主的裙摆是一阵风,能直直把人吹到青云上去。
皇帝见状,笑道:“皇妹不如和徐爱卿去逛逛园子?”
张婉娘道:“不必了。”
她看向徐贺远:“让钦天监去合八字,你先退下吧。”
徐贺远看了一眼皇帝,顺从离开。
陛下被张婉娘的干脆震惊到,问:“六妹妹不多想想?”
说没看上吧,都让钦天监合八字了,说看上了吧,让一起逛逛也不去。
张婉娘笑道:“他很好。”
陛下点点头,又问道:“那付家三郎?”
张婉娘判定道:“他也很好。”
陛下:“……”
永安公主语出惊人:“我能同时和两个人成婚吗?”
陛下仔细思考了一番,道:“言官要闹的。”
永安公主盛气凌人:“让赖云白把他们都杀了。”
陛下又思考了一番,觉得此事难度不小,道:“朕觉得不太可行。”
永安公主便道:“那把付小将军继续安置在公主府,遣太医署的医官去将军府看看,一家子女眷,被围在里面也不知有没有吓到。”
让廷尉给将军府送几个医官,可比让廷尉杀了所有言官简单太多了。陛下欣然应允。
公主便不再说要和两个人成婚的话,见陛下要批奏折,无趣地离开。
廷尉赖云白正在御书房外等候,见永安公主出来,退避在侧,垂首行礼。
以往永安公主会敷衍地嗯一声,遇到心情好时会说句免礼,从不停留,今天却脚步一顿,停驻在了他面前。
赖云白便道:“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付添是本宫的人。”公主淡淡道。
赖云白依旧恭谨垂首:“万民都是陛下的子民。”
他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服,修眉俊眼,说话也恭敬柔顺,哪里能看出什么幸臣酷吏的样子。
永安公主笑了:“不说万民了,哪怕是你,本宫说你是本宫的狗,陛下就会让你爬过来叫两声。”
赖云白依旧道:“殿下说笑了。”
永安公主不再理他,朝侍女吩咐道:“告诉钦天监,不论什么八字,都能合上。”
紧接着便带着侍从前呼后拥,与他擦肩而过。
赖云白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幽暗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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