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大牌档的女当家》作者:朱泳熹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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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名称: 大牌档的女当家

本书作者: 朱泳熹

本文案由友情提供: 许若麟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不恋爱,不打扮,炒得一手好菜,人生理想就是有朝一日继承许记大牌档。 她学经营,管员工,算账掌勺,却总有人冷嘲热讽:“餐馆是男人的地盘,日夜与油烟作伴,丝毫没有女孩子的模样。” 许若麟对此嗤之以鼻:“我就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她拿着锅铲,除小人,破困境,赚大钱,与吉祥街的人们互相扶持,焕发老街老店的生…许若麟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不恋爱,不打扮,炒得一手好菜,人生理想就是有朝一日继承许记大牌档。她学经营,管员工,算账掌勺,却总有人冷嘲热讽:“餐馆是男人的地盘,日夜与油烟作伴,丝毫没有女孩子的模样。”许若麟对此嗤之以鼻:“我就要活出自己的人生。”她拿着锅铲,除小人,破困境,赚大钱,与吉祥街的人们互相扶持,焕发老街老店的生机,爱情也悄然而至。失去味觉的章以灏对她一见钟情,可许若麟说她不需要爱情。“你喜欢我什么?除了炒菜,我什么都不会。”章以灏尽显人夫天赋:“我会照顾好这个家。你主外,我主内。”许若麟的锅铲,炒出道道佳肴,炒出自己的CP, 炒出百味人生。

第1章 椒盐九肚鱼

五月中旬,岐川提前进入夏季。最近一段时间,岐川每天晴好无风,仿似一个无边际的巨型烤箱,把人们烤得粘稠发蔫。

刚过七点,天色未暗,岐川市吉祥街一众食肆已忙得热火朝天。

许记大牌档招牌灯箱早早亮起,半开放式厨房里,伙头师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二号桌,上菜。”

生炒排骨刚被送到离厨房较近的二号桌,四双筷子火速出击,转瞬间消灭小半份。食客们的咀嚼声不绝,用实际行动表达无言的赞叹。

“这手艺,一如既往,不得了啊,真不得了!”

接收到积极的反馈,许若麟站在灶台前粲然一笑。她身穿白色短袖上衣,黑色宽松运动裤,身前系着黑色围裙,俨然一副大厨模样,与她标准的甜美长相有着明显的反差感。

露天座位挤满食客,靠近门口的圆桌围坐着六七个男人,正朗声大笑,胡言乱语,似是喝多了。

其中一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旁边的男人“腾”地起立,嘴里骂骂咧咧。另一个男人不甘示弱,口齿不清地申辩,还推了旁边的男人一把。

自此,两个喝多了的食客,在醉酒状态下,开始砸酒瓶,将事态升级到发酒疯,火药味十足。

周围的食客惊恐四散,生怕火星子溅到身上。

许若麟听到动静,马上猜到有食客闹事,果断取下围裙,径直前往旋涡中心。

她挤进围观群众中,停在闹事的两个食客对面,就像柔弱小白兔正面对抗两只大黑熊。

其中一人见许若麟杵在那儿不发话,高声嚷嚷:“看什么看,走开,别怪我也对你不客气!”

另一人见状,转头上下打量许若麟,带着醉意调侃,语气轻佻:“妹妹仔,哥哥请你喝酒啊!”

许若麟毫不慌张,信步上前捡起一个空啤酒瓶,眸色如墨,声线冰冷。

“想喝什么?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你们,”许若麟指着不远处的灯光,冷冷回应,“那边,派出所。”

其中一人气势自动削弱大半,连忙赔不是;另一人恶狠狠地盯着许若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你算什么东西?敢吓唬我?”

许若麟猛地将啤酒瓶砸碎,围观群众响起阵阵惊呼。她双眸直视闹事食客双眼,不曾露怯。

“敢在我的地盘闹事,先生,你知道后果吗?”

没等回答,执法人员正往大牌档的方向赶来。闹事者恨得咬牙切齿,然而自知理亏,迅速逃离现场。

是她的父亲许有添偷偷从后门溜出去报的警。

这种插曲经常发生,父女俩的配合一如既往地默契。

许若麟拍拍手,微笑着向食客们致歉:“抱歉各位,事情已经解决,大家继续吃饭。不好意思。”

围观群众作鸟兽散,食客们也恢复正常吃喝。她回头,迎上一个男人的目光。

店外排队的一群食客中间,一位男子尤为显眼。章以灏停在门口,身材高挑,西装革履,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感。

一阵微风拂过,额角一缕碎发随风起舞,遮挡许若麟的侧颜。她抬手将发丝别在耳后,报以恬淡的轻笑。

他的心仿佛漏跳一拍。

她微微颔首,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

他自知失礼,马上移开视线,余光还是下意识地跟随她。

她是谁?竟无畏无惧出手相助,好像古代的女侠。

思绪未停,身旁矮一个头的瘦小同伴,领着章以灏半拉半拽踏入许记大牌档范围。

“哥,这家真的不错,信我。”

“于渊,还不走?刚才的闹剧没看够?”高挑男子被拽得西装起皱,意欲折返。

“老大,章以灏!”矮瘦同伴急得直呼其名,刚才的霸气旋即消散,缩着脖子劝解,“真的,试一试,就当为了我。”

章以灏被刚刚的插曲搅弄得毫无兴致,还是一脸无奈地跟着同伴于渊落座。

许记大牌档今晚生意火爆,只剩室外这一张空桌,于渊环顾四周,兴奋难耐。

“许记生意一直很好,竟被我们拿到最后一张桌子,真走运,这可是好兆头。说好了今晚我请客,你不用客气。”

章以灏抱臂,手肘不愿碰到略显油腻的桌面,视线落到筷子筒掉漆的边缘,禁不住皱眉。他面带愠色地剜了于渊一眼,于渊被盯得不好意思,把满腔雀跃转投菜单上,快速点了三个菜。

许若麟回到厨房,继续炒菜。她瞄了一眼夹单器,旋即开始制作椒盐猪扒。

近来天气炎热,容易食欲不振。正所谓“春吃甜,夏吃辣,秋吃酸,冬吃苦”,水煮、麻辣、椒盐、避风塘一类的做法,既刺激味蕾,又生津开胃,成了不少食客的首选。

椒盐猪扒是大牌档和茶餐厅的经典名菜之一,平常就很受欢迎,今晚点单率突然暴涨。近来酷热难耐,许若麟早就猜中食客们的心思,提前做足准备,减少部分时蔬的进货量,同时增加了某些菜品的备料,尤其是椒盐做法的菜式。

许若麟提前将新鲜梅头肉扒处理干净,擦干水分,以刀背将其拍松拍扁。捶打梅头猪扒的用时不定,猪扒摸起来松软发胀,变大至原来的一到两倍大小,才算完成。

随后,她把猪扒切块,生抽、白胡椒粉、小苏打、绍兴酒、白砂糖和盐混合,置于碗中,将猪扒一起充分揉搓,再加入生粉水,也就是淀粉和水,最后加入食用油封住梅头猪扒表面,存入冰箱腌制过夜。

腌肉用的油,熟油即加热过的油为佳,生油亦可。

许若麟取出一份腌好的梅头猪扒,裹粉,中火烧热油锅,用稍多的油量,以半煎炸的方式将梅头猪扒炸两遍至金黄,取出备用。然后,许若麟用盐、白胡椒粉、五香粉和姜粉调配椒盐,与豆瓣酱一并以中火炒香,加入米酒和白砂糖拌匀。她紧盯着锅中变化,此时的椒盐调料十分容易烧糊,发黑便会发苦。

待佐料香气四溢,猪扒即可回锅。许若麟抓起一把葱花和金蒜,又洒下少许切成小粒的青椒和红椒,颠锅,翻拌均匀。

许若麟捧着椒盐猪扒从厨房出来,飘散的香气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在场的食客无一不紧紧锁定碟子里肉眼可见松软多汁的猪扒。

许若麟将椒盐猪扒放下,转身走向二号桌,与父亲许有添、林伯等长辈打招呼。

她站在一旁,为长辈们添茶斟酒,顺便把骨碟清干净。林伯是看着许若麟长大的,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阿添,你真有福气。你看啊,你女儿已经独当一面,你可以安心退休了。”

许有添咧嘴,双手撑在膝盖上,心中的骄傲和愧疚交织。

“阿林,”许有添声音沙哑,“若麟还小,才大学毕业,不一定要窝在这家大牌档。”

许若麟笑了笑,并未抢话。她微微鞠躬,恭敬地道一句“失陪”,便回到厨房忙碌。

不一会儿,章以灏和于渊的折叠小桌摆放着,豉油皇炒面,一小碟老醋花生,还有两瓶清霖啤酒。

大牌档的食客们边吃边聊,边喝边笑,章以灏目视盘中佳肴,依然没有动筷,一副格格不入的姿态。

于渊吃得满嘴油光,随便擦了擦嘴,打开一瓶清霖啤酒,给章以灏满上。

没有等章以灏,于渊已经沉默地自斟自饮。

章以灏自然知道缘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想到这里,章以灏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和于渊轻轻碰杯。二人相对无言,默默饮尽杯中啤酒。

于渊放下玻璃杯,啤酒在口腔中似有若无的回甘掩盖了残留的清苦。离开工作七年之久的饮食杂志社,他心里何尝不苦,但家里的变故,更苦。

若是生活能跟啤酒一样,终归会回甘,那该多好。

章以灏放弃挣扎,夹起一块色泽金黄的九肚鱼。他细细端详着鱼块,估算着有多久没有吃过这种食物,这种风味。

实际上,他已经十年没有尝出任何味道了。

味道对他来说,既遥远,又陌生。他已经无法靠记忆或想象拼凑出任何味道。

十年间,他遍访名医,中药、西药、偏方、生物疗法都试了个遍,甚至各门各派的玄学他也不放过。就这样锲而不舍,“神农尝百草”般连续求医数年,他味觉丧失的病,丝毫不见好转。

他甚至被医生告知,这是心病,终生难以根治。

对于恢复味觉,他已不抱任何希望,吃喝成了他过去十年最省心,最没有存在感的任务。对他来说,吃饭仅仅为了活着,口腹之欲,荡然无存。

章以灏一口咬掉半块九肚鱼,细细咀嚼。外层面衣金黄松脆,包裹着的九肚鱼肉嫩滑至极,咸香微辣的味道充盈口腔。

沉睡已久的味蕾惊醒,奋力敲打着章以灏早已麻木的神经。

消失多时的味觉,居然回来了。

章以灏呆如木鸡,心脏狂跳,怔怔地盯着手中的半块鱼肉,谨慎又贪婪地回味着椒盐的特殊香气。

这一切,实在令他难以置信。

章以灏赶紧把剩下的鱼肉放进嘴里,唾液浸润香脆面衣,五香粉的气味率先登场,豆瓣酱的辣紧随其后。久违的味道,像一抹闯入黑白电视的彩色,又像闷热午后的一声惊雷。

嗅觉,听觉,味觉和视觉终于再次重聚,点燃他的希望。

他赶紧夹起豉油皇炒面送进嘴里,囫囵吞下,险些噎住,赶紧灌下一口冰啤酒。他极力控制着内心的狂喜,颤抖着夹起一颗老醋花生——酸,非常直白的酸。

是陈醋应有的味道。

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于渊此时埋头大吃,试图用食物掩饰生活中的不如意,丝毫没有察觉章以灏的异样。他舀了一小勺老醋花生,马上被醋味酸得龇牙咧嘴。

“这花生,实在酸爽。可惜老大你尝不到味道,不然你也会被酸掉牙的,”于渊抓起一张纸巾,胡乱擦拭着酸得冒眼泪的眼睛,“话说,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章以灏对于渊的话语充耳不闻,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恐惧之中。喜悦是因为味觉恢复了,恐惧是他不知道这份惊喜是否昙花一现。

今天的经历,在他未察觉的情况下,为他的人生轨迹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个晚上,有的人注定难以忘怀。

第2章 萝卜清汤牛腩

晚饭结束,结账离开,章以灏出神地定在店门口,像被下了咒。直到于渊把章以灏拉走,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沿着吉祥街步行,于渊打破沉默。“老大,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章以灏稍作思索:“九年多,将近十年。”

“我们在国外认识的,那时候我们俩大学还没毕业,每天被各种课题和论文折磨得头疼。没想到一晃十年过去,我老了,你还是没变。”

章以灏沉默不言,但一幕幕回忆在脑海浮现,胸中谜团被往事点滴替代。

“于渊,你真的要离职?你知道的,你想回来,随时可以。”

“老大,”于渊苦笑,无意识地摆弄手腕的手表,“我和我妻子多年来为了生育经历无数失望,为了这对双胞胎,她牺牲很大。没想到……”

章以灏心如明镜。

他知道,于渊家的双胞胎意味着花销加倍,也知道他多年的挚友还有很多困难,未宣于口——譬如他妻子的产后抑郁症,还有双胞胎的心脏问题。

于渊为了陪妻子,带一对双胞胎北上求医,果断辞职。

章以灏和于渊在下一个路口分别,又嘱咐几句,转身朝各自的方向前行。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未来如何,无人知晓结局。

章以灏回到公寓,将门窗关紧,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离。

作为三大饮食杂志之一《美食研究所》的创始人及主编,味觉丧失绝对是业内最石破天惊的大新闻。

饮食杂志的主编,竟然没有味觉,杂志公信力何在。

除了挚友于渊,没人知道这个不能说的秘密。

为了这个秘密,章以灏常年独居,极少聚餐应酬,只吃没有味道或者味道极淡的食物,如蔬菜沙拉、水煮肉片、白灼虾等,只喝水,偶尔喝酒,不喝饮料,对外的说辞是他只吃量身定制的健身餐,身边人无不感叹,此人极度自律,吾辈楷模。

他偶尔点重口味外卖在家吃,但从未吃出任何味道。每每如此,让他霎时间没了胃口,对外卖失去兴趣。

然而,今晚突然恢复味觉的意外之喜,教他的心再次高高悬起。

他冲向厨房打开冰箱,将冰箱里的食物悉数取出,一种一种尝试。

他抓起一把蔬菜沙拉匆匆咀嚼,没有味道。他马上打开便利店买来的饭团,却吃不出酱牛肉的酱香。他不死心,翻出之前外卖附赠的酱油包和辣油包,一股脑儿挤进嘴里,没有辣味,没有咸味,还是如往常一般,没滋没味。

章以灏一脸颓然,贴着墙壁缓缓坐下。好不容易燃起的希冀,再一次被现实无情击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忆味成疾,产生幻觉。但是椒盐的咸香,陈醋的香醇,无比真实。

他抬眼凝视着厨房胡乱堆放的食物,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难道……许记大牌档的食物加了料?

章以灏被巨大的未知之谜笼罩,神色变得凝重,双唇微颤,越想越无法释怀。

章以灏倏地起来,转身出门——他想考证是不是只有许记大牌档的美食,能让他短暂恢复味觉。

此时,许若麟送走了最后一桌食客,到杂物间看望许有添。

许有添贪杯,不胜酒力,早早在杂物间歇下,到现在还没睡醒。她没有打扰,蹑手蹑脚出去,将大牌档收拾妥当,拉下卷闸,关灯关门,撑着疲惫的身体到厨房给自己做宵夜。

天气闷热,忙了一晚上,又有人闹事,许若麟早就饿极。她想起今晚有一桌食客点了椒盐九肚鱼,她决定,今晚就吃它。

九肚鱼去骨去鳍,洗净擦干,切段,以盐、白砂糖、白胡椒粉和绍兴酒提前腌制。腌好的九肚鱼裹上淀粉或粟粉,炸至金黄,捞出控油备用。

许若麟满头大汗,浑身发黏,只想尽快逃离闷热的厨房。只见她飞快倒入金蒜、葱花、青红椒粒和姜蓉,中火爆香,加入炸好的九肚鱼,佐以调配好的椒盐,翻炒出锅。

她从冰箱取出一壶冰镇大麦茶,端着椒盐九肚鱼坐好,大口开吃。炎炎夏日,还得是椒盐。

许若麟不知道在她吃得酣畅淋漓,满头大汗的时候,卷闸外站着一个人。

章以灏用最快速度赶来,许记大牌档却已经打烊。他喘着气,注视那道卷闸,拼命控制着内心的失落。

他迫切想要确认一切,尤其是那个关于味觉短暂恢复的答案。

他无功而返,只能牢牢记住许记大牌档的营业时间——周一至日,晚五到十,全年无休。

章以灏盯着许记的招牌良久,随后悻悻而归。

许若麟吃饱喝足,把单子叠放,独自算起账来。今晚生意不错,财源滚滚让许若麟心情随之变好。

她计划一点一点翻新铺面,玻璃杯要换上一批,厨房也要再加一把电扇,还要请几个伙计。

终于忙完,许若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许有添揉着太阳穴从杂物间出来。

“爸,酒醒了?难受吗?我去给您煮醒酒茶。”

“不必,”许有添摆了摆手,转而揉搓头顶的乱发,“睡一觉感觉舒服不少。今晚我喝多了,没帮上忙,你忙坏了吧?”

“没什么,跟往常差不多。等忙完这一轮,我打算把外面的太阳棚换掉,要么跟林伯一起?兴许能要个折扣。”

林伯,许有添的老友,是许记大牌档隔壁的美味轩粥铺的老板。

许有添缓缓坐下,半晌才开口:“阿林应该不换太阳棚。”

“您怎么知道?”

“阿林不想干了。他今晚跟我说,想把店卖了,颐养天年。”

“卖了?林伯的粥铺开了快三十年,怎么突然不做?”

“林伯说,他年纪大,加上生意不好,再做下去没意思。”

“林伯儿子不打算继承这家店?”

“他儿子吊儿郎当,人在外地,从来不回家,阿林管不住也管不了,你是知道的……唉,不说了,不说了。”

许若麟没有追问。她环顾四周,不由得感慨,印象中吉祥街的繁华景象,已经越来越模糊。

岐川美食闻名已久,一直以来被冠以“街坊美食之乡”盛名。

吉祥街是旧城区的一条著名老街,集中了各色地方特色美食,以便宜量大著称。最鼎盛时期,每一家食肆前排起长龙,是人们外出吃饭的必选之地。

许记大牌档已有二十年历史,是吉祥街最有名的老店之一,也是旧城区的形象名片。

吉祥街位于旧城区边界,正对着新商务区的核心地带。

从城市规划上看,两区毗邻,左新右旧;一路之隔,两种风格。

许记大牌档生意很好不假,但吉祥街除了几家地方特色美食正常营业,不少商铺卷闸紧闭,长期处于空置状态。

反观新商务区,不仅是岐川重要的经济中心,也代表岐川的城市形象。区内商铺林立,购物中心、五星级酒店、写字楼鳞次栉比,活力四射,生机勃勃,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受到新商务区的冲击,吉祥街的魅力日渐下跌,被人们遗忘,被时代抛弃,仿佛是迟早的事。

许若麟不是不知道,也不愿认输。

她想要扭转这个局面。

许有添起身整理桌椅,许若麟也赶紧起来帮忙。她和许有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无意中提及某些大学同学毕业后的发展近况。

“若麟,以你名牌大学,王牌专业毕业的光环,去找份工作,怎么都比你辛苦炒菜强百倍。”

“爸,我不要。我就想继承您的大牌档,把许记做大做强。”

“若麟,做大牌档的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你才大学毕业,青春正好,何苦把自己局限在这几平方的厨房里?”

“我从小就在大牌档帮手,论资历,论能力,没人比我更合适。”

许有添还是不同意。

“你帮忙一段时间可以,等我手腕劳损好转,就踢你出去找工作。”

许若麟缩了缩脖子,调皮嬉笑:“您还腰椎间盘突出呢。”

许有添白了许若麟一眼。

“你还小,大牌档有我,我可舍不得你吃苦。”

许有添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女儿,我答应过你妈妈。”

许若麟妈妈患有家族遗传性冠心病,病逝多年,许有添守着大牌档,守着这个小家,与女儿相依为命。

二人各怀心事,表面装作云淡风轻,并肩回家。

次日,章以灏格外忙碌,开了一天的选题会议,连午餐也只能在会议室解决。

为了确认许记大牌档究竟有什么魔力,素来以无情工作狂著称的他,从没有如此盼望下班,不停看手表,总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结束一天的工作,已经将近晚上九点半。他马不停蹄地赶往许记大牌档,生怕耽误一秒。

他站在门口,店内仅剩几个食客喝酒闲聊。他忐忑地坐下,许若麟上前招待。

“不好意思,食材卖完,今天要提前打烊。”

听到“打烊”二字,章以灏差点背过气去。他心中的疑问像气球一样,在灰暗无边的虚无空间越涨越大,即将爆裂。

他等不及了,试探般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东西吃?什么都可以。”

“真的没有了,抱歉。明天请早。”

章以灏的执着换来再一次拒绝,面如死灰。

许若麟瞥见章以灏的脸色,以为他不舒服,稍作思索,开口道:“厨房还有清汤萝卜牛腩,员工餐,您不嫌弃的话……”

“不,不嫌弃,谢谢。”

许若麟点点头,不一会儿端来一个砂锅。

她打开锅盖,的香气争相四散。澄澈的琥珀色清汤里,块状的牛腩和白萝卜清晰可见。

想要做好萝卜清汤牛腩,食材得选对。必须是嫩些的白萝卜,太老纤维多,口感极差。牛腩选择不少,但许若麟惯用牛坑腩。

牛坑腩是牛肋骨中间的部位,去骨后形成一条条坑,谓之“牛坑腩”。牛坑腩比普通牛腩多些筋膜,层次更丰富,也比肥牛腩少些油腻感。

牛坑腩洗净切大块,与葱、姜片和米酒一同投入锅中,中火煮开,再小火煮出血沫,否则汤头有杂质,这道菜从一开始就毁了。

许若麟要求高,必须使用新鲜牛腩,这也是萝卜清汤牛腩好吃的另一保证。

至于熬煮汤头,有的人用鸡高汤,有的人用鱼露和盐,有的人加大料增加风味,而许若麟自有秘诀。

许若麟舀了一碗汤,一边递给章以灏,一边解释:“这虽然是员工宵夜,但用料和烹调丝毫没有偷懒,您试试看。”

章以灏双手接过汤碗,清汤的温热通过碗身从掌心传来,汤头油花细密,闻着十分清甜。

能不能吃出味道,马上见分晓。他忽然不受控地紧张,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汤勺。

清汤顺喉而下,章以灏惊讶万分。

等待一天一夜的答案,竟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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