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落下了橘子汽水》阮苏苏、方归廷
【文案】
[我以为的接盘侠竟然真是我孩子她爸!]
阮苏苏有一个秘密:她到处骗人说自己离过婚,其实是假的。
方归廷也有一个秘密:阮苏苏那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儿,其实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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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阮苏苏——乐观开朗迷糊女
男主方归廷——处心积虑腹黑男
配角阮筱音——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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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麦粒肿
阮苏苏刚上班一个多月就光荣休假了,丝毫没浪费刚交上的医保。
她倒霉地两只眼睛同时长了麦粒肿,术后躺在家里一动不能动,两块纱布遮住了眼前的光明,她一天至少问阮珠美三次:“妈,我以后不会就瞎了吧。”
“你这孩子别天天说瞎话,呸呸呸。”阮珠美企图把女儿晦气的话呸掉,又转头朝外面拜了几下,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别听这死孩子瞎说。”
阮苏苏低声嘀咕:“我现在就是瞎子,瞎子可不就是说瞎话嘛。”
阮珠美想这大姑娘就是找骂,刚准备好开炮,门口传来噼里啪啦的敲门声,阮秋鸣震耳欲聋的喊叫从门外传来:“二姨二姨快开门,我来找苏苏玩儿啦!”
“你多来几次我们家的门都要裂了。”阮珠美赶紧开门让她进来。
阮苏苏感受到阮秋鸣向她走来,也吐槽她:“楼下的狗都没你叫得响。”
阮秋鸣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反击道:“盲人按摩店的师傅眼神都比你亮。”
“妈,她欺负我!”阮苏苏也叫得比狗大声:“把这个坏女人赶出我们家门!”
阮珠美在厨房拿着菜刀说:“你们两能不能安静点!邻居要上门投诉了。”
沙发上的两人立刻表演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阮秋鸣嗑着瓜子低声哼起歌:“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白是什么白......”
阮苏苏的手在空气里用力挥了两下,没打着。她忍无可忍地说:“你到底来干嘛。”
“带你出去玩。”阮秋鸣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在垃圾桶里,兴奋地对阮苏苏说:“姐,今晚在酒吧有演出,我要弹新写的歌,你去听嘛,给我捧场。”
“不去,我路都看不到怎么去。”阮苏苏顺着声音的方向一脚踹过去,把阮秋鸣踢倒在地上,“一听你叫我姐就知道没好事。”
“阮苏苏!我叫你姐是给你面子,你别不知好歹!”
阮苏苏回击:“你这面子我不要也罢,我也不差你这个便宜妹妹!”
“吵什么吵什么!”阮珠美穿着围裙提着菜刀从厨房跑出来,一脸凶狠。
“二姨,别生气别生气。”阮秋鸣狗腿地跑到阮珠美身边,拍拍她因为生气而绷直的后背,掐着声音说:“我想晚上请苏苏去看演出,可以吗?”
阮珠美用菜刀指指女儿,问外甥女:“她这样怎么出去?”
阮秋鸣拍拍胸脯保证道:“二姨你放心,我会牵着她的,绝对不让她磕着碰着。我办事,你放心!”
“出去走走也行,那你们要......”
“我不同意!”当事人阮苏苏举手抗议:“我眼睛还包着呢,这样出去也太丑了。”
这等小事难不倒阮秋鸣,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蕾丝带,在阮苏苏头上绕了一圈,然后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是什么啊。”阮苏苏抬手摸了摸眼前的障碍物。
“我的发带,漂亮的很。”说着阮秋鸣拉阮苏苏站起来往外走,还不忘朝身后的阮珠美喊道:“二姨你放心啊,我晚上一定把她安全送回来。”
阮秋鸣和阮苏苏一样,也是刚大学毕业,但她灵活就业,正在一家酒吧做驻唱。不是骗家里的清吧,而是那种喝酒、跳脱衣舞、肌肉猛男随便摸的闹吧。阮秋鸣正是这个夜场的指挥官——非著名 DJ 火鸡。
阮秋鸣扶着阮苏苏坐在卡座上,给她拿了一杯鸡尾酒就要走开。阮苏苏赶紧拉住她大声喊:“我伤口还没愈合,喝不了酒!”
“这个没酒精的,放心喝!我先去后台准备一下,等会儿再来找你,你别乱跑。”
阮苏苏心想我这瞎子能往哪跑,她往座椅上一瘫,惬意地喝起手上的酒。周围的环境十分嘈杂,眼睛看不到让她的听力更加灵敏,她听到隔壁桌是两男 n 女正在调情,后面桌是三男两女正在劝酒,舞台上是一群说唱歌手正在鬼哭狼嚎。
阮苏苏觉得自己都快要耳鸣,她没事可做,只能不停的喝酒喝水,直到膀胱快要爆炸,阮秋鸣还没有回来。
这个不靠谱的妹妹肯定是靠不住的,阮苏苏决定随手拉一个人送自己去卫生间。拉住的第一个人是个喝得烂醉的姑娘,她醉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第二个是一只肥硕的手,阮苏苏赶紧放开,并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大哥,我不小心的。”
肥硕大哥猥琐地笑了一声,重新拉起阮苏苏的手腕,凑近她的耳边说:“挺会玩的啊,眼睛都蒙上了。”
大哥刚想发出邀请,旁边走上来一个男人,他穿着正经西装,自然地坐在阮苏苏身边,把她身上那只油腻的蹄子一把扯开。猥琐大哥见状认为这小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只好识趣走开。
阮苏苏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心想这一定是位帅哥吧。她在自己俊男救美的脑补中红了脸,颤抖着声音问道:“先生,你是不是坐错地方了,这是我朋友的位置。”
“你想去哪里?”
男人的声音意外好听,像低沉的大提琴。阮苏苏总觉得这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但嘈杂的环境让她一时回忆不起来,只能脸红地回答他的问题:“我朋友有事离开了,我想去卫生间,可以帮我叫个女服务员送我去吗?”
方归廷转头看了一圈,没发现有女服务员,都是男的。他沉思片刻,建议道:“我先带你去卫生间门口,然后找个人送你进去。”
阮苏苏只好答应。她看不见路,磕磕绊绊地往前走,哪怕有方归廷扶着,她还是一直撞到人。
方归廷只好把她抱起来,阮苏苏吓了一跳,脸更加红。她僵硬地缩在男人怀里,抓着他衣领的手微微颤抖。
她心想该死的阮秋鸣肯定又骗她,那杯鸡尾酒里肯定有酒精,她一定是喝醉了,否则怎么会晕乎乎的好像掉进甜蜜的梦里。
坐在马桶上的时候,阮苏苏听见外面两个女孩在八卦:“在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真帅。”
“那你去约一下。”
“他刚抱着个蒙着眼睛的女人进来,估计是有主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玩双飞。”
......
阮苏苏惊呆了,她可以想象到声音主人此刻谄媚勾人的眼神,但她同时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和自己一起串在丘比特之箭上的男人是个大帅哥,她的心更加痒痒了。
方归廷感觉怀里的人正在发烫,他把阮苏苏重新放在座位上,她还勾着自己的脖子呆呆的不愿意放开。
“怎么了?”
这帅哥怎么又用他磁性的声音勾引自己,阮苏苏在心里默念十遍“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然后壮着胆子问:“你有女朋友吗?”
看来这小迷糊今天晚上是不会认出自己了,方归廷反问她:“你想我有女朋友吗?”
阮苏苏一本正经地回答:“客观事物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方归廷的鼻息喷在她脸上:“嗯?”
阮苏苏紧接着说:“我不想。”
方归廷笑了一声,扯了扯她的手,说:“放开我,或者我带你走。”
阮苏苏紧了紧自己的手,方归廷一把抱起她往外走。他本想送她回家,但想到两人正在玩陌生人游戏,他把阮苏苏带到了酒店。
本以为她会退缩,但阮苏苏很热情,她主动吻上方归廷,但是因为看不到,她只亲到了方归廷的鼻子,还吮了吮,心想这鼻子形状不错,还不油,帅哥就是注重皮肤管理。
放归廷看她通红的脸,皱着眉头问:“你喝酒了。”
“没喝,小鸣说鸡尾酒里没酒精。”
方归廷对阮秋鸣的话嗤之以鼻:“她的话你都信,伤口没好就乱来。”
阮苏苏侧着头思考片刻,问道:“你认识小鸣吗?”
“不认识。”方归廷继续陌生人游戏,“我猜是刚才坐在你旁边的女孩。”
“你真聪明。”阮苏苏把脑袋往下移,这次精准覆上了方归廷的嘴唇。方归廷很快反应过来,抬起身体跟阮苏苏确认:“你确定吗?我们还不认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阮苏苏像喊口号似的握起拳头往上抬。
方归廷站在床边,看着她扬起脑袋,酒店暖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像上了一层柔雾,遮在她眼前的白色丝带是情欲的溪流。
他抵挡不住内心隐秘的情感,弯腰吻了上去,搂着她的腰贴向自己。
“没穿内衣?”方归廷压着嗓子问。
阮苏苏主动把手伸进衣服里撕下一片胸贴,随手扔在地上。双腿勾上男人的劲腰前,阮苏苏还不忘提醒他:“帅哥也要带保护伞。”
方归廷笑了一声,心想确实没醉。他在床头柜摸索几下,捞到东西戴上后直入主题。
阮苏苏看着瘦瘦小小的,其实很有料,这点方归廷早就知道,并且他很早之前就已经爱不释手。
高潮退去后,方归廷抱着怀里的人吻了下发顶,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明天认出我可别哭。”
可惜阮苏苏累晕了,抿了抿嘴巴,没听见。
第2章 2.仙人跳
阮苏苏上学的时候,宿舍楼下有很多野猫,被爱投喂的女大学生们养得白白胖胖,一点也不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倒像是养尊处优的喵星贵族。
每当春天来临,万物复苏,动物们交配的季节,贵族们就开始不分昼夜地喵喵乱喊,叫嚣着无处发泄的动物本能。
有一次阮苏苏被吵得睡不着,恼火地抄了一大把塑料袋,打算把它们全都兜到宠物医院尝尝人类恶毒的阉割手段,却意外发现草丛里正在进行少儿不宜运动的两只喵星人。
她打着手电筒照到它们身上,在黑夜里像是一盏聚光灯自头顶聚焦在这场猫片拍摄现场。白猫闭着眼睛揣手趴在地上,黑猫扶着它的背趴在白猫身上,阮苏苏看得脸热,连忙把塑料袋随手揉成一个团塞在口袋里,跑回了寝室。
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只白猫,只不过那只白猫是趴着的,她是跪着的。身后男人的一只手环在她胸前,一只手往下伸,刺激的感觉一遍遍从神经末梢传向大脑,阮苏苏觉得自己快要灵魂出窍。
她暂且定义身后男人是一位长相英俊,技术超强,服务意识不错的优质男性。
如果一位美女挽着一位秃头老头出现在商场里,那路人就会认为这位秃头老头一定有点金钱实力。同理可得,能和这位优质男性同时出现在酒店床上,阮苏苏认为自己一定也是“有点东西”的优质女性。
她沉浸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高潮中,丝带遮挡下的脸颊泛着氤氲的潮红,方归廷凑近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走神?”
“你见过猫是怎么交配的吗?”尽管阮苏苏看不见,她还是把头转向身后,“看”着他问。
方归廷不知道她一向奇怪的脑回路里又想到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话。他轻掐着她的脖子,用唇堵住她的嘴,直到吻得阮苏苏喘不过气才放开,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像你一样会叫。”
阮苏苏下意识的反应是回怼他:“我装的。”
这句话对男人来说无疑是魔法攻击,方归廷回敬她一组加速装。溪流滑过阮苏苏腿间,留下一片黏腻的小水滩,然后有人踏足这里,拍打得水花四溅。
“你技术真好,一定是熟能生巧吧。”缓过神来的阮苏苏又开始口无遮拦:“但我是第一次。”
方归廷低笑一声,重复她的话:“第一次?”
阮苏苏以为他不相信,继续说:“第一次跟陌生人这样。”
“哪样,这样吗?”
方归廷把她翻过来,从她的侧颈开始吻,抬起她的腿一路向下,阮苏苏忍过一阵颤栗后,继续问:“你呢?”
方归廷抽空说:“我从来不跟陌生人做爱。”
“对,做过爱就不算陌生人了。”阮苏苏自我解读他话里的意思,心里想他一定是个情场高手吧,这不得把小姑娘迷死。
方归廷伸手捂住她扫兴的嘴,不让她再开口。
在昏睡前,阮苏苏好像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但她没听清,脑海里最后一刻的意识是:我竟然被做到昏倒了,真丢脸!
再次醒来时,阮苏苏觉得自己被鬼压床了,真的有一只鬼压在自己身上,还不停喊:“醒醒,醒醒,快醒醒。”
“别摇......”阮苏苏张了张嘴吧,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清了清嗓子再次说:“别摇我,疼。”
阮秋鸣看她终于清醒,张牙舞爪地掐着她胳膊大骂道:“你个瞎子竟然还敢和人一夜情,好歹也通知我一声吧!要不是我看酒吧监控,还以为你被人拐卖了。”
昨晚她打完碟,正准备去接阮苏苏回家,一转头却发现人不见了。当时可把她急坏了,怕阮苏苏这个瞎子乱跑走丢。
有个熟悉的酒保看到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心提醒道:“和你一起来的那位美女好像被人抱走了。”
阮秋鸣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蛋,被人捡尸了。她赶紧去调监控,仔仔细细看了三遍,确认阮苏苏这个没定力的坏女人是主动跟人走的,她才放下心来。
不过阮秋鸣也不是很惊讶,毕竟这不是阮苏苏的第一次一夜情。早在高中刚毕业时她就干出过这种事,还一直瞒着不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啊,哦......”阮苏苏拍了拍脑袋才想起来昨晚自己被人抱到酒店疯狂了一晚,她茫然地问阮秋鸣:“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自己告诉我房号,让我来接你吗?”
阮苏苏一脸不可思议:“我看不到,怎么可能给你发消息。”
阮秋鸣一脸无语:“我昨天给你打了 48 个电话,直到天都亮了,我才收到你的回复信息,估计是你的炮友都看不下去你的无情无义,帮你回复的吧。”
“他人呢?”阮苏苏疑惑本该和自己一起在这个房间里的男人好像已经不见了。
阮秋鸣也环顾四周,没发现可以躲藏的地方,“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我还是厚着脸皮让前台给我开的门。”
说完她看着一地的卫生纸,边摇头边感叹:“不敢想象和战斗力这么强的男人做到天亮,我会变成一个多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阮苏苏装作听不见她的发神经,沉默地抓起身边的衣服穿起来。
阮秋鸣继续念叨这个房间里一晚上的战果:“一二三四五,五个套!”
“润滑油都用了一整瓶!”
“你看看你这胸口,啧啧。”
阮苏苏摸了摸胸口突然愣住,她抓着阮秋鸣像祥林嫂丢了孩子一般着急地问:“酒吧监控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吗?”
“这么暗能看到什么。”阮秋鸣见她很紧张的样子,追问道:“你们没留联系方式吗?你不会想和他再续前缘吧。苏苏啊,听我一句劝,这人一大早就走了,说明人对你没意思,咱们不必......”
阮苏苏打断她的唐僧念经,大喊:“他把我的吊坠偷走了!”
“什么吊坠?”
“我 85 岁生日的时候,我妈送我的那个。”阮苏苏说着在身边摸索着,心存希望是链子断了不小心掉在床上。
“那块玉葫芦?”阮秋鸣也惊呆,那个吊坠是阮珠美送女儿的成人礼,不算特别贵,但也值个几万块,她一边帮阮苏苏找,一边吐槽:“你不会被仙人跳了吧,失身又失财。”
吊坠最后也没找到,回家的路上阮苏苏仔细回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但酒精好像给回忆打上了马赛克,她想不起来这个男人的声音,想不起来他讲的很多话,只记得他柔软的嘴唇和灵活的手指。
越想越觉得自己浪荡,阮苏苏一巴掌拍在阮秋鸣胳膊上,没好气地说:“鸡尾酒里没酒精?”
“大姐...大姐,我在开车啊。”阮秋鸣抬手挡住她的攻击。
“你当我傻吗,现在是红灯,车开没开我还是能感受到的。”
阮秋鸣有些心虚地解释:“确实没酒精,我喝了七八杯也没醉啊。”
阮苏苏气不过又拧了她一下,“我再信你我就是猪头三!”
“你就是猪头三,约炮还能被人坑。”阮秋鸣幸灾乐祸地小声嘀咕。
“你再说!”
“你凶我也要说,你馋男人的身子我能理解,但你要学会克制,用下半身思考是万万不可取的,几万块钱呐,你得打几个月的工才能赚回来......”
阮苏苏的心在滴血,此刻她最想做两件事,一是给那个骗身骗财的男人两巴掌,二是撕烂阮秋鸣这张滔滔不绝的嘴。
但她一件也做不到,她只能暗自悔恨伤神。
第3章 3.是意外
纱布拆掉后,阮苏苏不敢总在家待着了,生怕哪天阮珠美突然发现她脖子上少了点什么东西,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总不能跟母上大人说被炮友偷走了吧。
又在家歇了几天,阮苏苏终于决定光荣复工。她刚毕业就进入一家保险公司做管培,目前正在新员工轮岗阶段,日常工作是打杂,具体来说就是干一些同事们不想干的事儿,比如像现在这样和不讲理的客户扯皮。
“当时买的时候你们就说有一次反悔的机会,怎么现在又不行了!”大爷吹胡子瞪眼地吼着:“你们这是诈骗,讹老人钱,我要去报警抓你们!”
阮苏苏挤出一个很假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大爷,要不您先喝口水,咱们去里面坐着说。”
“不坐,你们这些个诈骗犯赶紧把钱退给我。”大爷的拐杖在地上敲的噔噔响。
“我们是保险从业人员,不是诈骗犯。”阮苏苏看着周围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他们。
作为一个职场菜鸟,她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解释道:“您说的反悔机会应该是犹豫期退保,这个是指您在购买我们保险产品后的 15 天内,可以办理全额退保。但现在已经 35 天了,退的话肯定不能全额退。”
“那能退多少?”这个问题大爷已经问了不下十次。
阮苏苏再次耐心回答:“现在退的话只能退您这份保单目前的现金价值,32505.22 元。”
“大家伙儿听听啊,我花了 8 万块钱买的,说是可以增值,才一个月,就只剩下三万了。增什么值,这不是诈骗是什么!”大爷越说越激动,又拐杖用力敲了几下地面,就差把水泥地砸出一个坑,“你们这些卖保险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天天就知道欺骗我们这种老弱病残!”
“您买的时候销售人员肯定没和您说过增值这个词,这是不合规的。”阮苏苏觉得很丢脸,不想继续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执,她搀扶着大爷再次好声好气地说:“咱们先进去吧,我和您好好解释一下条款,如果不退保的话,我们可以再给您送一些礼品。”
大爷生怕阮苏苏托着他往里走,好像屋里有什么妖魔鬼怪。他眼疾手快地用力推开她,大喊道:“进去做什么,进去做什么!你们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阮苏苏被推得往后倒了好几步,同时也觉得自己被眼前的刁蛮大爷喷了满脸唾沫星子,她恶心得抹了一把脸。见大爷瞪大双眼盯着自己,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阮苏苏心里一机灵,猛得假装摔倒在地,然后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说:“好痛.....”
围观群众都被此次变故惊得愣住,阮苏苏继续呻吟:“痛...我的孩子......”
“这小姑娘怀孕了吧。”一位凑热闹的大妈用尖锐的声音突然喊道:“你这老头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推孕妇呢。”
阮苏苏觉得这声音真悦耳,她听得浑身都舒畅了。
说着大妈走到阮苏苏面前打算扶她起来,周围人群也开始叽叽喳喳地指责大爷使用暴力。大爷自知理亏,只能气闷地闭上嘴,一脸紧张看着倒在地上的阮苏苏,生怕她真被自己推出个好歹。
阮苏苏在心里诽谤,装弱者谁不会,表演我最在行。
等她觉得气氛差不多了,刚想站起来,却被自己绊了一脚,一阵钻心痛从腹部往上窜,额头也立马冒出冷汗。她紧紧扶着好心大妈的手,痛得说不出一个字,晕得连天空空都开始转圈圈。
自己的嘴是开过光吗,怎么说什么灵什么,阮苏苏觉得自己中了邪,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快...叫...救护...车,我要...去...医院。”
江大志和阮珠美一脸严肃地站在病床前,眼睛不眨地瞪着装死的阮苏苏。
阮珠美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十三点,从小到大就知道惹祸。”
江大志说:“这么大了还不听话。”
阮珠美说:“大学都毕业了还让人这么不省心,什么时候能懂点事啊。”
江大志说:“该懂事了。”
阮珠美说:“你到底和哪个小赤佬出去鬼混了,快说!”
江大志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阮苏苏越听越想笑,她忍不住把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忍俊不禁地说:“爸妈,你们说相声呢。”
阮珠美走上前一把扯开女儿身上的被子,大吼道:“你还好意思笑,都和野男人搞出娃娃了还好意思坐在这里笑。”
阮苏苏立刻收起笑容,摆出一副哀愁的表情。
“老婆老婆,别这么凶。”江大志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阮珠美,生怕她一个着急扇阮苏苏一巴掌,“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阮苏苏也捂着肚子说:“对,别吓着孩子。”
阮珠美觉得自己被气得胸口发闷,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女儿问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赶紧从实招来。”
阮苏苏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的意思是她也不知道孩子爸是谁,但江大志和阮珠美都理解错了。
“苏苏你放心说,如果是那男人负了你,爸爸去帮你讨回公道。”江大志以为女儿是被渣男抛弃才不敢说实话。
阮苏苏还是摇头。
“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讲。”阮珠美冷言冷语地说:“这孩子可怎么办,从小就没爹多可怜。”
“要不......”阮苏苏偷偷瞥了眼愤怒的老妈,低声说:“要不...打了?”
阮珠美以为女儿会含泪求自己同意她留下这个孩子,然后努力做一个独立自强的单亲妈妈。但她没想到阮苏苏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打她一个猝不及防。
阮苏苏胆子大了些,她继续说:“单亲妈妈多不容易啊,我肯定不行。而且我现在只赚这么一点点,自己都养不活,更养不起孩子,要不还是打了吧。”她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但江大志还是听清了,他看了眼不说话的老婆,心知她还没决断,只能打马虎眼地说:“咱们再想想,别冲动。”
“我也不知道这孩子的......”阮苏苏胆子一大,什么话都往外讲。她本来想说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这是我昏了头一夜情的产物,而且孩子爸还是个薅炮友羊毛的穷鬼小偷。但她及时刹住车,没把这些话说出口,否则阮珠美的巴掌印此刻就会端端正正摆在她脸上。
阮珠美不知道女儿的心理活动,只接着丈夫的话说:“这个事情我们回家再商量。回家回家,没病不要一直赖在医院。”
尽管摔了一下,但力度不是很大,只是有些轻微出血,孩子还安安稳稳在肚子里。阮苏苏快速起身,一家人麻利打包出院。
阮珠美摇摆不定,她觉得阮苏苏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不靠谱样,江大志又是个没主意的,她把女儿未婚先孕这件事在肚子里来来回回想了三天,还是没下决断,又不敢跟日常亲密的街坊领居说,怕人家讲阮苏苏闲话,败坏她家姑娘名声。
在心里憋了好几天,思来想去阮珠美决定去找邻街的方家老太太方春香商量商量。她和方春香是忘年交,老太太又是退休的妇科医生,阮珠美想她应该可以给阮苏苏一点建议。
但她在方家院子外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回应,阮珠美正担心会不会是老人家出事了,隔壁邻居探出头问:“阮大姐,是来找方医生吗?”
阮珠美回她:“是啊,这会儿正是饭点,老太太怎么不在家呢。”
“他们家上个月突然搬家,那天一大早就收拾干净走了,都没来得及和街坊领居道别,不知道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方春香的先生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夫妻两有一位独女,说是常年出差在外。自打一家人搬来这条街二十年,阮珠美就从来没见过方老太太的女儿,倒是她的外孙子方归廷常年在家。他人乖巧、学习又好,小时候和阮苏苏关系还不错,经常一块上下学,阮珠美偶尔也会留他在家里吃一顿便饭。
但自从方归廷毕业后这几年,阮珠美也很少见到他了,只记得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在市里的大公司工作,只在节假日回家陪陪外婆。阮苏苏更是再没在家提起过这个人,阮珠美只当是孩子们长大了,疏远了。
“搬家了?”阮珠美疑惑地问邻居:“那她家孙子呢,也一块走了?”
邻居热情回答:“应该是一起走了,那天早上我看他开车来接方医生走,祖孙两匆匆忙忙的,也不知要搬去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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